在寒風凜冽的雪山上,蘇諾走過一段又一段艱難的路途。他在途中遭遇了一群雪地狼,在奮力斬殺頭狼後才把狼群逼退。
蘇諾還遇上了雪冷風疾的暴風雪,樹林裡頻繁出沒的毒蟲蛇蠍等等危險,可以說他一路上是險象環生。他看見了數不清的屍骨,而更多他沒看見的也許早已經和風雪同化。
這些本來都是迷霧山的勇士,只可惜他們在還沒見到雪地暴熊之前,就早早的在其他危險中葬送了性命。
終於,蘇諾在前方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大山洞,洞口足足有5人高8人寬,從外面看上去幽深死寂,從洞裡面還冒出森森寒氣。
想必這就是熊爪山上著名的熊爪洞。這個山洞是不少雪地暴熊的棲息地,裡面埋著的屍骨要超過外面不知多少倍。那些迷霧山最勇猛的鬥士絕大部分也都在這裡面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蘇諾在往外吹出寒風的洞口前停駐了一會,深深吸進了一口寒冷的空氣,緊握著手中鐵劍,頭也不回的大踏步走進洞穴。
既然都走到了這裡,那就絕無回頭的道理。裡面有他渴望的榮耀,裡面有他追尋的答案。不往前,就死亡。
蘇諾沒有發現,在他的身後,一直有個身影不緊不慢的跟著。那個身影身材苗條,玲瓏畢露。那是一位臉上蒙著黑色輕紗的少女,身上卻穿的很清涼,在這熊爪山狂暴的風雪裡竟然隻穿著一件獸皮抹胸和豹紋短褲。
她身上的氣血沸騰,融化並蒸發了身邊落下的雪花。她的身後跟著一隻巨鷹,正慢騰騰的往前挪動著步子,緊跟在她的身後。
蒙面少女在一棵大樹的掩護下注視著蘇諾走進了熊爪洞。她回頭看向那隻巨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小冬呀小冬,叫你貪吃,我們差點就跟丟他了。”
被稱作“小冬”的巨鷹無辜的眨了眨大眼睛,然後主動蹭到少女的身上套近乎。它的鷹喙上還殘留著不知來源的鮮血。蒙面少女毫不在意,用素手輕輕撫摸巨鷹柔順光滑的翎羽。巨鷹被她撫摸的發出舒服的鳴叫聲。
蒙面少女一邊撫摸巨鷹,一邊自言自語道:
“蘇諾呀蘇諾,是你的話,應該能找到那個人和那頭熊的秘密吧。在找到那頭熊之前,你可千萬別被其他的熊給吃了啊。”
過了一會,蒙面少女好不容易才安撫了“小冬”,讓它在洞外留守。而自己卻一頭扎進了熊爪洞,輕盈的步伐像一隻靈活的小貓。
熊爪洞裡遠比外面要寒冷,洞穴裡到處都布滿了尖銳的冰棱,冰面的反射讓本應該漆黑的洞穴有了些光亮。這個幽深的熊爪洞實在是大的很。
其中各個洞穴縱橫交錯,無數雪地暴熊在不同的洞口裡棲居著度過冬眠。好在雪地暴熊不是群居生物,除了下崽的母熊之外都是一熊獨居。
蘇諾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特殊藥粉,這種藥粉有著非常刺鼻的味道,經久不散,顏色也異常鮮豔,十分醒目。
蘇諾每走一小段路都要倒出一點藥粉,這是為了防止他在曲折複雜的熊爪洞裡迷路。
在熊爪洞裡迷路的下場隻有一個,死亡。
饑餓、乾渴、猛獸和不斷襲來的絕望會摧毀在熊爪洞裡迷路的人所有的求生意志。
蘇諾一路艱難的前行著,他深入深入再深入,他感到自己離答案越來越近了。
在蘇諾的身後,蒙面少女悄無聲息的跟在他後面。看見一路上留下的鮮豔藥粉,她皺了皺眉,小聲嘀咕到:“落後的小部落還在用這麽古老的辦法,
真是可悲。”接著她繼續悄悄地尾隨著蘇諾。 蘇諾沒有發現他身後的小尾巴。他遇到了一個不小的難題。此刻他站在一個分叉口面前,三個不同的洞口在等待著他挑選。
全部走一遍肯定是不行的,浪費精力不說,藥粉肯定不夠用。
這三個洞口,一個很大,洞口岩柱的形狀像隻巨獸大張的嘴巴。一個中等大小,毫無特色,就跟個普普通通的洞口一樣。還有最後一個洞口,非常的狹窄,以蘇諾還算高大的身材怕是隻能剛好鑽進去。
這時候蘇諾在小時候到處幫忙做雜活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蘇諾在許多次部落組織狩獵之前都會去幫忙準備狩獵用具。
在這期間他認識了部落裡很多經驗豐富的獵人,也學到了不少實用的狩獵技巧。
蘇諾在三個洞口前努力回憶他學過的狩獵知識。他在每一個洞口前都觀察了許久。
大洞口的通風很好,在撲面而來的風裡能聞到新鮮的空氣。大洞口前的泥土也是最濕潤的,可以看到依稀模糊的足跡。走這個洞口的人和動物應該是最多的。
而中洞口前面的足跡則比較散亂,但相對能看出最清晰的熊爪印。在靠近洞口內壁進去一點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些散發著惡臭的土塊,裡面混雜著各種動物的毛發和碎骨。很大可能是雪地暴熊或者某種猛獸的糞便。
小洞口的冰面則是三個洞口中最厚的,冰棱犬牙交錯,寒冷的空氣從洞的深處不斷的傳出來,饒是以蘇諾的體質也先打了個寒戰才適應過來。這裡絕對是蘇諾遇到過最寒冷的地方之一。
蘇諾本來是打算走中洞口的。首先,他不喜歡隨大流,隨大流的人往往隻能吃先行者的殘湯剩飯。其次,中洞口裡被他探索出了幾近確鑿的雪地暴熊的活動痕跡。
腳印和糞便是動物在這片區域經常活動的最佳證明。不少動物,包括雪地暴熊,都有用充滿刺激性氣味的排泄物宣示自己領土主權的生活習慣。
蘇諾想要進入中洞口先獵殺一頭雪地暴熊,完成自己的目標之一。可是某種突如其來的變化立刻改變了他的想法。
在他觀察小洞口的時候,他感覺到從胸口處湧出一股熱流傳向全身,似乎自己一下子就有了使不完的力量。
宣泄力量的欲望是如此強烈,讓蘇諾不禁大吼出聲。吼聲在通達的山洞裡回蕩,連綿的回聲再被岩壁反射回來。
蘇諾對這感覺再熟悉不過了。三年前的鬥獸場上,蘇諾就是因為突然獲得的這股力量,一舉擊殺頭狼,打敗雪地狼群。
這是龍淚賜予他的力量。
而一直掛在蘇諾胸口的龍淚寶石,此時此刻發出了強烈的光芒,把小洞穴裡面的道路照的通亮。
氣血覺醒後的蘇諾在三年裡體質和力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所以他對龍淚的力量也愈發的敬畏。
初生的幼虎不懂它的爪牙之鋒利,隻是覺得使用它撕碎咀嚼食物很方便。
而已經長大的猛虎則非常清楚,是什麽讓它的威名使整座山林都為之畏懼。
龍淚的反應正在催促著蘇諾,誘惑著蘇諾,快進去,快進去,裡面有你想要的一切!
仔細權衡了許久,蘇諾還是決定進入小洞穴查探一番。畢竟龍淚並沒有害過他,反而是絕大時候龍淚的反應比他本人還要沉默,只在三年前的鬥獸場上綻放過自己的威能。
蘇諾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夠引起龍淚如此劇烈的反應。
蘇諾鑽了進去,由於洞口的太過狹窄,他不得不蜷曲著身子,背負著鐵劍,肘子和膝蓋緊貼地面,像條毛毛蟲一樣往洞口的深處爬行。
悄悄跟在後面的蒙面少女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來到小洞穴前,伸手在旁邊的岩壁上的一塊區域用力摩擦。沒過多久,一個鮮明的貓爪圖案就顯現在岩壁上,活靈活現。
少女發出了苦笑。不出她所料,蘇諾居然真的神奇的找到了熊爪洞裡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能來到這裡的迷霧山勇士大都身材高大氣血沸騰,再加上還有另外兩個洞口的大好選擇,當然不會光顧這個他們幾乎鑽不進去的小洞。
要不是自己的玩心和探索欲一直特別重,而且身材也足夠苗條,當初自己一定也會和這個小洞穴裡的驚天秘密失之交臂吧。少女心想著。
緊接著她也鑽進了這個隻容一人通過的小洞穴,身手敏捷靈活的她像隻小貓一樣前進。 雖然前進的路上依然艱難,但姿勢比起蘇諾的毛毛蟲爬法好看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在洞穴通道裡爬行,周身都覆蓋了氣血,與地面接觸的身體部分的氣血更是比其它部位濃厚的多。這樣做不僅能大大減小和地面的摩擦,還能保證地面上鋒銳的冰刺和細密的砂礫難以傷害他們的皮膚。
隨著越來越靠近洞穴的出口,蘇諾胸口的龍淚寶石也越來越燙,到最後簡直像胸前燃起了一堆火一般。蘇諾再也感受不到周圍環境的寒冷,反而是龍淚散發的熱量讓他覺得有點難受。
終於,前方的光亮越來越近,蘇諾爬到了洞穴的出口,一躍而下。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同之前隻能允許一個人爬過的通道相比,出來後的場面可謂是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片非常廣闊的空間。溶洞的地貌在這裡展現的淋漓盡致。各種奇形怪狀的鍾乳石和石筍組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錐冰柱則給這個地方增添了冷酷的美感。
而在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很大的湖,湖水幽深,冰寒刺骨。蘇諾初步判斷這應該是雪山上盛傳的不老水。不老水的溫度低於零下,可就是不結冰,就像美麗的少女始終保持青春的活力,拒絕衰老,拒絕凝固起自己流動的生機。
不老湖水的對面,某個巨獸被從沉眠中驚醒。它血紅的眼睛布滿赤裸的殺機,高大的身影挺拔如山巒。很久沒有過外來客了,上一次來的,連一根骨頭都沒剩下。
叮,叮,是鎖鏈拖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