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舉行一次的迷霧山鬥獸競技結束了。人們又見證了一位新的五門冠軍的誕生。
盡興的觀眾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鬥獸場。賺的盆滿缽滿的主辦方對蘇諾也是十分欣賞,允許他帶走五頭雪地狼的屍體作為獎賞。
雪地狼厚實的毛皮可以做成極佳的保暖裘衣,價值還是很高的,一件純白色的裘衣在迷霧山的女性上等階層裡非常受歡迎。
蘇諾失魂落魄的從鬥獸場走了出來,剛才發生的一切明顯告訴他自己的確和龍淚有著某種不為人知卻密不可分的聯系。
在和狼群搏鬥時最危險的時刻正是龍淚給他輸送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他的身體那時就像一口汲幹了水的井,而龍淚讓這口井在一瞬間裡灌滿了水。讓他在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裡有了近乎無限的體力。
而最後那層讓蘇諾身上傷口快速痊愈的血光,也使他感到很疑惑。不過他能肯定這卻不是龍淚的作用,這似乎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已經產生了某種他還不了解的變化。
當然,從效果上看,這種變化應該是良性的。
片刻後,蘇諾黑著臉找到了奧克希森。
奧克希森正坐在那張訓練場的椅子上悠閑的喝酒,他一看到蘇諾的模樣,一口酒就噴了出來。這個一直很嚴肅的帥氣老頭捧著肚子大笑,笑的像個心態年輕的老頑童。
因為蘇諾此時的樣子實在太搞笑了。
蘇諾白淨的臉上此刻東一塊西一塊的留著各種顏色的不明色塊,原本整齊利落的髮型被搞的像是個雞窩,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各種不規則的碎裂布條。
還好他保護住了最後一塊陣地――他提著褲腰帶,保護住自己的褲子還沒有被扒下來。
蘇諾從七年前就開始跟隨奧克希森開始魔鬼訓練。
一整天的訓練令他疲憊到不行,回去就倒頭休息。一周一次的休假日他還得整天待在帳篷裡學凱瑟琳教給他的外界語言,還有在迷霧山裡從來就沒流行過的文字。
等到終於學會了那些在迷霧山人眼裡看來就是天書的蝌蚪文,接下來的事更讓他絕望。
凱瑟琳開始言傳身教的傳授他外界的貴族禮儀。蘇諾在那段時間裡可以說是難受到了極點。
習慣了牛飲潭水的他居然要去學怎麽在一個特別小的“碗”裡泡一捧奇怪的樹葉?
習慣了拔劍搏鬥的他居然要去學怎麽把小劍配在腰間然後做各種各樣的古怪姿勢?
習慣了大聲歡笑,不,習慣了保持沉默的蘇諾居然要去學一大堆別扭的套話官話?
好在他終於在凱瑟琳不懈的洗腦教導下堅持下來了,現在的蘇諾內心裡住了個翩翩貴族,外表則是個狂放戰士。
可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讓蘇諾如此狼狽?
其實隻是蘇諾在出鬥獸場的時候遇上了一群迷霧山的少女。
蘇諾這七年來一直在魔鬼訓練和貴族教導中度過,沒有絲毫空閑時間外出,只在幾次重要聚會上認識了一些其他部落的頭頭腦腦和他們的後代。
一切生活起居都被凱瑟琳安排好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整整七年沒有和迷霧山部落的女孩子們深入接觸過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那些小時候還挺可愛拘謹的女孩子們在長大後會變得這麽的……開放……
蘇諾本就長的白淨英俊,身材高大。再加上剛剛奪得五門冠軍的榮耀加成,這些加在一起給迷霧山的女孩子們帶來了致命的吸引。
這些來自各個部落的酋長或者薩滿的女兒在蘇諾一出場就緊緊的圍住了他。
她們把自己的脂粉和油膏在蘇諾臉上亂抹,撕扯蘇諾的衣服和頭髮,撫摸他的肌肉,還有的把貼身的圍巾帕巾香囊等丟給蘇諾,強塞給蘇諾。
這群迷霧山部落女孩看見蘇諾簡直就像雪地母狼在發情期看見了強壯的雪地公狼。
最猛的甚至塞給蘇諾她們的貼身褻衣……蘇諾在一群女孩子的熱情回應下不知所措,要不是他力氣大跑的快,拚著老命在人群中推開了個缺口,他的褲子可能真的會被熱情開放的女孩子們當場扒下來……
那樣迷霧山潔白的雪地上就會多一個潔白屁股的奔跑裸男了……
想著那麽可怕的場景,蘇諾巴不得回到鬥獸場再找雪地狼群血戰十八場。
聽完黑著臉的蘇諾描述他的“悲慘遭遇”,奧克希森笑的更歡了,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一臉便了秘的表情對蘇諾說:
“小夥子,你也不小了,是該找個女孩子成家生娃了。”
“……”
“好了好了不談這個,結婚生娃的事以後再講,成了薩滿後你以後想娶幾個都沒關系。我們來聊點正經事。”
奧克希森的表情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你剛剛在戰鬥中是不是感到自己體內氣血翻湧,枯竭的身體突然湧出力量,對疼痛的感受變低,傷口也愈合的很快?”
蘇諾點了點頭,他也想問奧克希森這個問題,看樣子奧克希森似乎知道原因。
“恭喜你,邁出了成為熊爪狂戰士的第一步,氣血覺醒。”
“氣血覺醒是什麽?”
“氣血覺醒是由我們迷霧山人的天生血統決定的。
傳說中迷霧山的血脈來源於一個很久以前生活在迷霧山區域被稱為‘狂戰魔’的上古種族。狂戰魔生性暴虐好淫,他們和人類繁育的混血後代就是迷霧山人的祖先。
後來發生了那場‘泰坦之戰’,潘德大陸魔力枯竭,狂戰魔逐漸消逝滅亡,可他們的混血後代的血脈卻在迷霧山一直延續了下來。
隻有迷霧山最勇猛的鬥士才能激發潛伏在他們血脈裡的祖先血統。這些勇士,就是熊爪狂戰士的前身。
一百五十多年前,迷霧山聯合大軍在上一代的‘預兆之狼’帶領下一路殺到瑞文斯頓腹地,圍困了瑞恩城長達三個月之久。
終於,那一天,預兆之狼帶著他的‘熊爪’部落武士衝上了瑞恩城牆,那天全潘德最堅固的城市城牆上,一片血焰滔天。
雖然預兆之狼最終在那場攻城戰中中伏身死,可是他的‘熊爪’部落的功績和他自身以一敵百龍騎士的恐怖戰績被迷霧山牢牢記了下來。
從那以後,熊爪狂戰士就成了迷霧山裡最高武力的象征。
而覺醒像熊爪狂戰士那樣的氣血是成為熊爪狂戰士的第一道關卡,也是最重要的前提。”
說到這裡,奧克希森對著蘇諾欣賞的笑了笑。
“氣血的覺醒和年齡息息相關,一般年齡越大氣血越渾厚,但是氣血覺醒的越早潛力就越高。一般人都是20多歲才覺醒,35歲以後還不覺醒就基本沒了覺醒希望。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在你這個年齡能有這麽濃鬱的氣血的。現在你可以自豪的稱呼自己為‘迷霧山勇士’了,當然,你離成為真正的熊爪狂戰士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蘇諾這時候對奧克希森的實力也產生了好奇,他趁著奧克希森還在和他滔滔不絕的時候,猛地暴起偷襲,一記強而有力的勾拳就打向奧克希森的下巴。
要是被他這一拳打實,奧克希森非出個大醜不可。蘇諾特別想一雪前恥。
可是奧克希森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蘇諾的偷襲一樣,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半點閃躲的動作都沒有做出。
他整個人站在原地就如同巍峨的山嶽巋然不動。
奧克希森的身上突然爆發出濃鬱非常的血光,和他比起來蘇諾的血光簡直薄的像一層紙。
蘇諾的拳風根本就沒有一絲波及到奧克希森,而他接觸到奧克希森的血光的拳頭則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幾秒後,蘇諾第數不清多少次被奧克希森揍趴在地上,撅起的屁股像隻狼狽的公雞。
“哈哈,你小子,還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能造反了?
實話告訴你, 就算是哈恩和哈雷那兩個蠢貨當年也隻能在我的拳頭下吃地上的灰。
就算是現在,沒有十個以上經驗豐富的熊爪狂戰士,也別想留下我。”
蘇諾咀嚼著奧克希森話語裡的意思,從地上爬了起來吐出了幾口混著沙塵的口水,覺得嘴裡從來沒有過的苦澀。
原來這個帥老頭才是部落裡最狠的角色,報仇遙遙無期啊……
奧克希森拍了拍蘇諾的肩膀以示鼓勵。他打趣的說:
“不過我很看好你,你比25歲才覺醒氣血的哈恩哈雷那兩個蠢貨強多了。
說不定再過個十幾年你就能把我打趴在地上了。”
“那個時候你都快70歲了,我打不過你才是見了鬼吧。”蘇諾腹誹了一句。
“老師,那你是什麽時候覺醒氣血的?既然你這麽強應該在迷霧山裡很有名吧?”
奧克希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他再一次對蘇諾擺出鼻孔朝天的不屑表情。
“想知道?你現在還沒這個資格。等到你先能成熊爪狂戰士再說吧。”
接著奧克希森就趾高氣揚的離開了訓練場。留下了一個無言以對的蘇諾。
蘇諾不會知道,12歲就覺醒氣血的奧克希森在當年本來是迷霧山裡的一個傳奇。直到發生了“那件事”後這位迷霧山天才才消沉下去,整天以酒度日。
就算這樣,氣血比其他熊爪狂戰士都要雄厚多的奧克希森戰鬥力仍不是一般的熊爪狂戰士可以匹敵的。
英雄怕遲暮,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