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來得正是時候。他趕上了拜蛇教一年一度最隆重的祭祀盛典。拜蛇教的女祭司們是這場恢宏的祭祀中重要的主持人員。
而在她們中央,被馬爾蒂斯軍團長扶持起來的,目前最有威望的愛蓮娜大祭司是這場祭祀的最高負責人。
馬爾蒂斯從來不喜歡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女神阿茲達哈卡賜予她和她的軍團永生的資格,她就用整個恐懼軍團的武力回報女神,僅此而已。
到了她這個層次,對於神域都有著自己的理解。也許她信奉的不是女神,而是力量。永生也是力量的一種,背叛則是她為了獲得力量而付出的代價。
文森特和許多其他拜蛇教信徒一樣,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狂信徒。一來到巨大的廣場上,就在一名女祭司的引導下對著女神阿茲達哈卡的雕像跪拜了下去,再也沒有理會過蘇諾和朱麗葉。
廣場中央那座宏偉的女神雕像,彰顯出了阿茲達哈卡的本來面目。
蛇首人身,眼鏡蛇的頭顱毫無顧忌地露出森森毒牙,一條又一條石雕的栩栩如生的毒蛇盤在她的身上,繁複的蛇紋共同構成了她身上衣物的絲。秀美的手上和腳上都戴著銜尾蛇形狀的環狀物,蛇頭咬著蛇尾。
見到這副陣勢,為了避免露餡,蘇諾趕忙裝成和其他巨蟒騎士一樣,柱著巨蟒槍矛直愣愣的站在一旁。可他藏在頭盔下面的眼睛仍在滴溜溜地暗中觀察。
蘇諾最關心的當然是朱麗葉。只見她被一名蛇教女祭司先是詫異,然後轉為恭敬地領了下去。對於她的安全方面蘇諾倒不是很擔心。
按照艾莉莎的說法,在拜蛇教的大本營,朱麗葉會比自己安全的多。一旦蘇諾被發現那就是死路一條,而朱麗葉是實打實的聖女身份,只會被蛇教徒嚴密地保護起來。
然後蘇諾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一條似曾相識的大黑蛇在阿茲達哈卡女神雕像的身邊盤踞了起來。正是愛蓮娜養的那條大黑蛇。
大黑蛇和之前明顯有了很大的不同。它的體型更加巨大,它的鱗片更加光滑而鮮亮,看著它吐出猩紅的蛇信,蘇諾甚至覺得它能夠毫不費力地吞下一頭牛。
這再也不是那頭能夠被艾莉莎依據弱點一擊輕松製服的大黑蛇了。它那凶狠而富有靈性的目光中,可以明顯的看出智慧的提升。
而作為它的主人,得到了三分之二罪蛇之冠的愛蓮娜,她的提升只會更大。
在蘇諾以及一乾狂熱的拜蛇教徒的注視下,愛蓮娜站到被她養的那條大黑蛇的頭頂,被托舉到了高處,俯瞰著下面的一切。
愛蓮娜沒有穿衣服,潔白的軀體上,八條罪蛇之冠的印記不著痕跡地流露出某種極具美感的猙獰。
除此之外,她還在自己身上塗抹了光滑的聖油,在洞窟裡的火把光芒下反射出肌膚明亮的色澤。
然而沒有人能夠對愛蓮娜生出褻瀆之念。此刻的她站在大黑蛇的頭頂,手握著那象征著拜蛇教至高神權的權杖,身上罪蛇之冠的印記光彩照人,就連吐出的聲音都充滿了神性。
“女神的子民們,今天是個偉大而特殊的日子。我們至高無上的女神,就是在三百年前的今天迎來了神聖初誕的奇跡。
自那時開始,女神自混沌中走出,她也曾斟酌過化身的形態。直到她發現了蛇,這種美麗又強大的生物。
阿茲達哈卡!是女神第一次誕生時的聖名,她化身成了一條環繞整個世界的銜尾蛇,在無限的循環中獲得永恆的長生。
但是女神是仁慈的,她憐憫我們這些無法長生的凡人!為了給我們這些短生種以長生的希望,女神給了我們平等的機會。唯一的要求只是我們獻上虔誠。
兄弟姐妹們,今天的聖誕之日,讓我們一起~?痛飲美酒,祈求早日升入女神的國度!”
愛蓮娜的發言結束以後,最後的謝幕儀式依舊壯觀。
大黑蛇張開了嘴,吐出了熊熊烈火。幾個早就被準備好的祭品被綁在柱子上,身上塗抹了特製的香油,在烈火中化為燃燒的余燼。
可是他們身上卻沒有傳出肉體被灼燒散發出的焦糊味,反而傳出一陣特別的異香。
底下的蛇教徒們爭搶著圍在這些燒焦的屍體邊上,貪婪地嗅著這股奇怪的香氣,神色滿是陶醉,看得蘇諾一陣犯惡心。
還好蘇諾扮演的巨蟒騎士在某種程度上已經不算是人類了,他們不用參加這個惡心的儀式。
那幕場景,簡直就像一大群老鼠在爭相搶著撕咬一塊滴著黃油的發霉奶酪。
接下來的儀式更加震撼人心。可以說拜蛇教到處搜羅女嬰就是為了這一刻。
每年的聖誕節,都會從那些才剛十歲的女孩中央新誕生一批女祭司和她們的預備役。
能夠活到這時候的女孩都已經挺過了地獄般的重重試煉,她們都被培養成了一名合格的蛇女。但這最後的時刻才是最關鍵的時候。
愛蓮娜一招手,女祭司們就抬上了許多個盆子,每個盆子裡面都有一條致命的毒蛇。
以蛇擇人,要麽生,要麽死。
這些都是拜蛇教崇拜的蛇種,據說它們的祖先都曾經被女神阿茲達哈卡寄生過。它們會選擇自己中意的蛇女,成功建立起聯系的,就會成為一名地位尊崇的蛇教女祭司。
而失敗者,則會成為被供奉的毒蛇們可口的食糧。由於這些女孩的身體已經被改造的無比堅韌,即使最猛烈的毒液都無法一下子毒死她們,不過這時候反而更加加劇了她們的痛苦。
女孩們在事先就被下了特製的藥物,無法動彈。她們將在今晚和毒蛇共眠。明天早上就能看到結果。活下來的人,將得到冠冕和權杖,死掉的人,屍骨將埋於遠方。
蘇諾沉默著看著這一切,他向來憎惡這些邪教的所作所為,但此刻他什麽也不能做。
從那些女孩還是嬰兒時就被拜蛇教擄掠來開始,就已經注定了她們無法更改的悲慘命運。
她們只是工具,無用時就被無情的丟棄。自始自終,擺脫了這種命運的,唯有艾莉莎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