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讓我去當臥底?”塞茲城審判教會的地下總部。蘇諾一臉震驚地聽著蛇女艾莉莎說出的大膽想法。
“怎麽了,有什麽不可以嗎?我覺得你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啊。現在你不是正和帝國人和教會打的火熱嗎?
聽說他們都有意向讓你擔任帝國軍團的將軍或者創世女神教會的金殿騎士了。”
艾莉莎托著下腮,似笑非笑的看向蘇諾。
蘇諾苦笑,確實,跟隨著聖騎士馬克西米利安的蛇教討伐軍,這一個月一路下來也打下了不少硬仗,他可謂是戰功彪炳。
有六個領主,兩個軍團長被蘇諾從拜蛇教大軍的手裡解救了出來。死在他手裡的蝰蛇勇士,眼鏡蛇勇士和巨蟒騎士更是不計其數。
至於那些改造人,倒是很少見到了。上次完全是個意外。這些花費很大心血,而且製造成功率極低的大殺器本不應該在早期就這麽快地投入戰場。
哪怕最後得到了帝國死士軍團那些箭無虛發的強大軍士相助,只有兩三百人的拜蛇教改造人A型都殺死了他們十倍數量的蛇教討伐軍士兵。
“我這個教皇怎麽變成了多面間諜了……”蘇諾無奈地吐槽了一句,但他也知道,艾莉莎說的是實話。
現在審判教會的立場很微妙。他們同時和拜蛇教與創世女神教派為敵,但他們又不得不成為帝國的守護者,因為帝國的子民是他們信仰來源的根基。
艾莉莎提出的建議,是讓蘇諾前往拜蛇教當臥底,當未來必然會出現的塞茲攻城一幕出現時,再在關鍵的時候反水。
那時候審判教會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把拜蛇教清出場外,徹底把控塞茲城的信仰。而守衛塞茲城的帝國軍團和創世女神教派不同,在焦頭爛額之時他們決不會蠢到拒絕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
“我該怎麽偽裝自己?就算能到面部雕刻家老維基那裡再換一次臉,不清楚拜蛇教內部情況的我也很容易露餡吧。”
蘇諾顧慮重重地問道。畢竟他這次可不是去什麽良善的地方做臥底。那裡可是拜蛇邪教的大本營。
而在馬爾蒂斯的恐懼軍團控制了潘德的拜蛇教後,那裡的危險度更是提高了幾個層次,作為臥底稍有不慎走錯一步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艾莉莎把正在和白蛇玩耍的女孩推到了蘇諾面前。“嘻嘻,你當然不是一個人去,朱麗葉會陪你去的。”
朱麗葉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好奇和疑惑。
“至於安全問題你大可放心。好歹我也是在拜蛇教裡長大的,一些注意的事項我會提前和你說清楚的。你都不用換臉。穿上繳獲來的整套巨蟒騎士的裝備就行了。
在拜蛇教裡,掀下巨蟒騎士的頭盔是個禁忌。因為他們的臉上往往遍布實驗留下的醜陋疤痕。那些可憐的騎士從不會摘下自己的頭盔,他們不希望任何人看見自己的臉。
拜蛇教教徒會在很多男人身上做瘋狂的實驗。最成功的會讓實驗品變成像改造人那樣被他們所控制的怪物。
次一等的會成為地位不俗但神智不清的巨蟒騎士,而失敗品,也會被分發武器,成為人們口中所說的食人者,古帝國僵屍。
你就裝成朱麗葉的護衛騎士,混入拜蛇教很容易的。白蛇聖女在那裡的地位遠超你的想象。拜蛇教已經浮出水面,近乎和整個帝國全面開戰了,他們比你認為的更加缺人。”
聽完了艾莉莎的保證,蘇諾還是有些擔心,兩人的視線同時聚焦到了朱麗葉的身上,讓這個身世複雜的女孩一臉的莫名其妙。
“朱麗葉,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拜蛇教當臥底嗎?”蘇諾有些艱難的問向這個連成年都沒有的可憐女孩。
如果她不願意,蘇諾是絕對會選擇放棄這個本就相當冒險的計劃的。他還沒有下作到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逼迫一個小女孩的地步。
朱麗葉抬起頭直視著蘇諾和艾莉莎的眼睛,緩緩地問出了一個他們都沒想到的問題。
“卡列尼烏斯,那個男人,現在在拜蛇教裡嗎?”
蘇諾和艾莉莎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片刻後,才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有。”
朱麗葉笑了出來,白蛇盤在她的肩膀上,更給她的笑容添上了幾分動人心魄的美。
“可以,我和你一起去。”
……
聖騎士馬克西米利安滿臉都是可惜,神色中是毫無掩飾的敬佩。他問向蘇諾:“你真的準備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
是的,去拜蛇教的大本營當臥底,這個任務連帝國最出色的間諜都不敢接。以前不是沒有人嘗試過這個艱巨的任務,但他們無一例外的都被拜蛇教真正改造成了那些巨蟒騎士中的一員。
拜蛇教內部藏著很多辛密和禁忌,一不小心觸犯,就相當於被判了死刑,甚至是生不如死。蘇諾敢去,也是因為他有著曾經的蛇教聖女艾莉莎的支持,而且現在他更多了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要帶著朱麗葉,站在卡列尼烏斯的屍體之上,完成一次華麗的復仇。
在聖騎士馬克西米利安看來,蘇諾這麽一位實力強勁,前途無限,又有著基爾親王親衛隊的背景的年輕人,能夠有這份勇氣十分值得嘉許,卻不是很明智。
“對不起,蘇諾,我很欽佩你的勇敢,但是我沒有這個權利批準你的請求。如果你非得堅持,請帶來基爾親王本人簽名的批文。”
蘇諾點了點頭,離開了聖騎士馬克西米利安的駐地,他的身後,傳來一聲悠長的歎息。
蘇諾徑直去了基爾親王的辦公室,說清了他的來意。
不出意外,基爾親王的眉頭皺起,而一直喜歡和他針鋒相對的劍鬥士歐魯巴也沒有和以往一樣使出他的毒舌,眼神中滿是惋惜。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九死一生而且並且沒有什麽好處的任務。
臥底的功勞從來不會為世人所知,他們所要做的,只是在陰影中舔舐刀刃。
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面具之下潛藏的痛苦,以及入戲太深之後驟然翻臉,面對熟悉之人的死亡而引發的心悸。騎砍之潘德狂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