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在牆頭蹲了一小會兒,這條巷弄不是很長,而且不是死路,那名跟蹤他的人如果不想跟丟,肯定會跟進來。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而且跟進這條平時根本沒有什麽人走的冷清巷弄的,還不只一個人。
兩名合力挑著擔子的小夥走進了這條小巷,擔子用白布蒙著,裡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裝滿了水果。
他們靠著牆根坐了下來,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目標跟丟了?現在該怎麽辦?”
另一個人的聲音要穩重的多。看樣子他才是這一行的前輩。“慌慌張張的幹什麽?看樣子目標已經對我們有所警覺了。
現在應該給目標住處周圍的兄弟們發信號。讓他們多留意一下,就算跟丟了我們也絕對不能被發現。”
“你們要發什麽信號?”蘇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的時候,兩個探子渾身發涼。年輕一點的那個一抖擔子上的白布,從一堆鮮紅的蘋果中央抽出了暗藏的利刃。
那個老人顯然聰明的多,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因為他知道留下來只是死路一條。
不過在蘇諾的面前,這兩個僅僅只是比普通士兵的武力高出一點的探子哪裡有逃走的機會?
兩人的鮮血濺到擔子裡鮮紅的蘋果上面,讓本就新鮮的紅蘋果看上去更加的鮮豔。不過蘇諾搜遍了他們兩個的全身,也沒能找到半點有關他們身份的東西。
蘇諾緊皺著眉頭,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哪個人或者哪個勢力盯上了,他的敵人著實不少。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也給他敲響了警鍾。
一時間他是不會再回審判教會的地下駐地了,現在可不是審判教會走到大眾視線中的好時機。好在之前他就對此有所準備,不至於直接和組織斷絕了聯系。
接下來,他就要帶著朱麗葉潛入拜蛇教了。這件重要的事情絕不能被打擾,等到這件事完成後,正該是審判教會真正浮出水面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才算真正在帝國站穩腳跟。
……
深山裡的一處拜蛇教聖殿。
文森特是個很有威望的拜蛇教監軍。死在他手裡的教團士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在拜蛇教中,那些對女神阿茲達哈卡信仰不堅定的叛教者,和在戰場上逃跑的懦弱者死在他手下的恐怕更多。
他平常最常做的工作,就是抬著手中那根長長的,前端滿是棘刺的聖潔荊棘槍站在拜蛇教軍團的後方。
一旦戰爭打響,如果戰局對己方有利,那麽他的聖潔荊棘槍將飽飲敵人的鮮血,如果優勢在敵方那邊,他就會在最後面戳穿每一個敢往後逃跑的人的心臟。
文森特很喜歡他的這份工作。可很少有人知道,這麽一個凶殘成性的蛇教監軍,以前只是個老實巴交,空有一身力氣卻膽小怕事的農民。整日只知道在田隴裡勤勤懇懇的工作。
憑借著他的力氣和勤勞,文森特成為了少有的富農。一年的辛勤勞作後,給領主大人交上稅後自己家裡還能有不少余糧。
文森特後來娶了鄰村一個漂亮的農婦,兩人還有了一個健康的兒子。他本該就這樣幸福的生活下去,直到守著自己的田地慢慢變老。
但是一切都在那個該死的晚上之後改變了。那天文森特剛從鄰居家回來,喝的醉醺醺的。當他回到家的時候,他發現在自己的床上,搖曳的燭光下,兩具赤條條糾纏在一起的軀體無比刺眼。
文森特認識那個目光躲躲閃閃的男人。他是自己妻子那個村子的人,和他的妻子一起長大。聽說最近出息了,當上了領主大人的稅務官。
男人本來被人捉奸在床,慌張得很,但他過了一會兒就鎮定了下來。他看著待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文森特,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份的變化,以為他是怕了自己。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誰都看不起的鄉下窮小子了,他跟著商隊賣力,腦筋很好用,在連年的跑商生活中認識了字,還學會了算數。
回到家鄉後,現在他可是幫領主大人管理帳目的稅務官了,身份地位豈是文森特這個農民能比的?更何況她明明喜歡的是自己,憑什麽偏偏嫁給了這個渾身都是土味的農夫?
想通了這一點,男人不再畏懼了,他趾高氣昂的更用力的繼續身下的動作,讓文森特的妻子發出更加動人的嬌啼。
就是當著你的面上了你的老婆又怎麽樣?我可是領主大人的稅務官。得罪了我,只要在領主大人的稅收表上改一個數字,你們全家人的命運都要改變。
男人是這麽想的,但他沒有猜到文森特的想法。這個喝醉酒的老實農夫在那個晚上爆發出了山崩海摧一般的憤怒。
老實人真正發怒的時候,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可怕。這對偷情的狗男女最後慘死在了床上。而酒醒後的文森特看著滿手的鮮血,他全身都在顫抖,不知道到底該何去何從。
直到後來拜蛇教的信徒找上了逃亡中的文森特。這個邪教裡那些瘋狂而偉大的思想徹底把這個犯下重罪,再也回不到以往寧靜生活的老實人洗腦了。
農夫文森特徹底成了拜蛇教的忠實追隨者, 然後靠著輝煌的戰績和過人的凶狠成了蝰蛇勇士,再晉升成地位僅次於蛇教女祭司的蛇教監軍。
現在,誤入歧途已久的文森特面對著潮水一般湧過來的教團傭兵,發出猖狂的大笑。就在剛才,最後一名逃跑者已經被他的聖潔荊棘槍扎了個通透。
這個已經暴露的拜蛇教聖殿中,只剩下了文森特最後一名蛇教監軍,直面著上百名教團士兵。
終於要死了麽?不,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些人墊背!文森特心想。他的牙齦都咬得出了血,眼神中滿是瘋狂的神采湧動。
再過一會兒,他就要咬下藏在牙齒裡的那粒特效藥,狂猛的藥性會讓他變成改造人那樣的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就在這時候,教團士兵們突然湧起了一陣巨大的騷動。不遠處的林子裡突然衝出來了一名穿著墨綠色板甲的巨蟒騎士,他的馬背上,還坐著一名白衣白裙的女孩。騎砍之潘德狂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