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這沙漠地區,想要惹事,那是真的非常容易。
“啪!”
隨著一聲拍桌子的爆響傳出,一個膀大腰圓的黑人壯漢,猛的站起,抬手一揮時,一大盤菜便連帶著盤子,一塊兒砸向了陳旭。
“艸!”
陳旭怒罵,想要閃身避開時,身體動作卻跟不上神經反應速度,立即的,便被當頭一盤菜,糊了個滿臉紅綠青紫。
毫無意外的,笑聲立即震天價響了起來。
在那嘲笑聲中,陳旭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殘湯剩水,放下手時,他眉花眼笑地看向了那個扔盤子的黑人壯漢,一臉的賊忒兮兮。
他歪著腦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那個黑人的穿著,嗯,這黑大個肩上挎有一條步槍,我的了!好家夥,這貨的腰上還別著把手槍,……我的了!
連接預定了兩把槍,陳旭很滿意,側頭看過去時,又看中了黑人身上的那一套沙漠迷彩裝,雖然大是大了些,但湊合著,還是能穿的。
把目標的價值估算好後,陳旭開心地笑,對著那黑人,搖頭晃腦地走了過去。
他覺得,這叫做師出有名。你不先拿盤子砸我,我會搶你麽?哥們可是個講道理的人。
所以說,你活該!
他笑著前行,一副十拿九穩的架勢,落在旁人眼中時,一個個不由就嘴巴張的像河馬,腦海中,更是不約而同閃過了同一個念頭——
“乾!這老家夥是個瘋子,這下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別人要乾掉他。”
沉默的氣氛中,除了陳旭緩步向前的動作外,此刻整條街面上,就只有那個黑人在動作了。
就見到那黑人獰笑,抬手時,陰沉沉地撥出手槍,哢的一下飛速拉開保險,又眼神冰冷地將槍口指向了陳旭。
氣氛在這一刻,迅速寒冷,就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眾目睽睽中,陳旭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然後老氣橫秋的繼續邁步。
眾人苦笑。
“fuck!”那黑人怒吼,眼睛已經是半眯。
“stop,stop……”就在這時,他同桌的一個女人,伸手推著那黑人手臂。連連勸說,說的是英語。
那黑人指著陳旭,憤怒的大叫,挺不服氣的樣子。
“stop,stop……”那個女的連連伸手虛攔,喊著停止。她的著裝如同一個獵豹女,勁爆火辣的同時,又透著一股幹練勁兒,從相貌上看,應該是個中美混血兒。
攔下了那個黑人後,這個混血妞冷冷地瞅著陳旭,說:“中國人?”
很純正的國語。陳旭立即感到了親切,點頭道:“對。”
那女的臉色柔和了一些,道:“老成這樣子了,你也不容易,過來,我請你吃一頓。”
陳旭聽了後,很是遺憾地看了那黑人一眼,決定了,既然這女的講究,他也不能再找那個黑人的麻煩了。
而那個黑人在這一刻,則是比陳旭更加鬱悶,可他的同伴已經出面邀請陳旭了,他也沒辦法了。隻好在怒視陳旭時,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知足吧你,要不是看在這妞的面子上,我早扒光了你。”陳旭挑了挑眉頭,心中唧唧歪歪,走到飯桌前,老實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得,一大鍋香味十足的涮羊肉,立即就吸引了陳旭的眼睛。他覺得自己,已經有一百年沒見過這種美味了。當下立即開動,吃了個稀裡嘩啦。
香啊,好吃!
旁邊,那個混血女瞥了瞥埋頭大吃的陳旭,淡淡的道:“這麽大年紀,你怎麽跑到中東來了?”
可是,陳旭的潛意識中,從來就不覺得自己年紀大,因此也不覺得混血兒是在和他說話,因此繼續埋頭大吃,很是開心。
那混血女又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時,拿起手機,觀看起來。
許久後,陳旭終於吃好了,便對著混血女聳了聳肩膀道:“謝了。下次我碰到你時,回請你,大餐。最豪華酒家請你。”
混血女抬頭,眼中深處有嘲諷之色一閃而逝,搖頭道,“不用了。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年紀那麽大了,還是早些回國吧。”
“沒問題。”陳旭點頭,豪爽地道:“用不了幾天,我就能弄上一大筆錢,風風光光的回家了,呵,真是期待啊……”
“一大筆錢?”混血女白眼一翻,無語道,“哎,你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就好比這一回,要不是有我在,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沒那回事。”陳旭大聲道:“要不是你在,你的黑鬼同伴已經被我剝成光豬了。”
我了個去!
混血女超級無語。不想理會這瘋老頭子了。
陳旭笑了笑,深深的看了這女的一眼,把對方的相貌記在心裡,這才走到吧台邊,自顧自地抓起紙筆來一揮而就。然後走回到桌邊,把紙張拍在桌面上,轉身就走。
混血女翻著白眼看他背影,然後很八卦的捏起了紙條,只見上面寫著一排漢字。
“今天我陳旭,落魄時遇到了一個有著翻白眼習慣的混血女人,請了我一頓飯。因此留下此條,作為紀念。”
“這個死老頭子!”著裝奔放的混血女憤怒了,猛的一拍桌子,一嗓子吼出:“老娘什麽時候有翻白眼的習慣了?”
火冒三丈!
怒目圓睜向外看時,只見老家夥那瘦零零的身影,還在蹣跚向前。
無語。
混血女越發鬱悶了, 她可沒有追打百歲老人的習慣。
吃飽喝足的感覺,真好!
陳旭嘴角含笑,向著遠方遙遙可見的城市走去。
那會是個什麽樣的城市呢,混亂,還是秩序井然?陳旭是一概不知曉。
他隻知曉,他身上連一毛錢都摸不出來,尼妹,一個大男人窮到了如此地步,多麽操蛋啊!
所以,陳旭同學這一回是下定了決心,決定就在前面的那個城市裡,怎麽著也要掙到一筆錢,回家時,才能風風光光的。
於是陳旭邁開老腿,向著前方,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這一走,好嘛,當真是望山跑死馬的說。足足走了一個小時吧。尼碼,居然還沒走到。
僅僅只是那些建築群,變得清晰了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