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沙石塊開始大面積地落下。
通道裡滿是硝煙味。
陳旭抱著腦袋,大約等了十秒鍾。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雙眼睛。
媽的,黑得一逼,什麽都看不到。
那麽再等等吧,等下用手電筒照過去。
等了又等,在又丟出去了一顆小威力手雷試探反應後,陳旭的視線,終於跟隨著電筒光的照明,看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頓時大大的放心。
因屢,慘不忍睹嘛。
誰乾的?
當然不是我。是他們自找的。
完成了心理建設後,這賤人毫無廉恥的迅速走出,一一把五位賞金獵人的屍體扒個精光,然後才挑選對他有用的戰利品。
好了,搜刮完畢。
再接下來,就該是面對七竅流血、又暈迷不醒的艾卡蕾了。
看得出來,這洋妞很機警,在先前那二枚大威力手雷爆開之前,她有用那位賞金獵人的屍體,為她遮擋了直接攻擊。
可是身在爆炸中心點,彈片飛濺是逃避了,然而震源中心的衝擊波,她卻沒能避開。也不可能避開。
此刻雙眼擴張,眼神內沒有了焦聚。看樣子,又是重重地挨了一個腦震蕩。
也不知道這一回還能不能醒轉。
陳旭蹲在那裡,看著這位女性賞金獵人,覺得自己很憂鬱。從剛剛這位女人那一連串乾脆利落解決對手的過程中,不難看出,這位洋妞的失憶症其實已經過去了。可是前一刻她還在裝著失憶。
裝的原因嘛。
倒是不難猜測——這個洋妞,是打算先穩住自己,等到結伴一起走出地底,且環境安全的時候,再翻臉動手。
其利用自己最後一程之心,現在分析,很是明顯。
可是再怎麽說,這個女人自己是正面也抱過了,背面也抱過了,且還有過嘴對嘴……
都有了這麽多親昵動作了,再要抬起槍來一火力崩過去,這讓陳旭怎麽也不落忍,也很憤怒,甚至還有一些恨鐵不成鋼。這是男人的通病——當一個男人遭遇女人的背叛時,如果這個女人只是為財,而不是同另一個男人合謀害命。那麽這位男人通常都是這種情緒,有恨意,但是並不怎麽強烈。
畢竟只是為財而已,男人在這方面,都是較為寬容的。
此刻陳旭就是如此,沉默了好一會兒後,他默默一歎。收了槍口,離開時,留下了一瓶水以及一小包食物。至於艾卡蕾能不能醒轉過來,就不歸他管了。
他一路警惕的觀察著四周,慢慢的向著地表接近。
這是一個時代很久遠的地下建築物,做工是相當的粗糙,有的地方是青石鋪路,大多的地方卻是沒有。
陳旭在這裡摸索前行,走著走著,時間很久了,四周依然是一片寂靜,這也使得他,膽子漸漸放大,竟然渴望起能與人接觸起來。
好在,寂寞歸寂寞,但是勝在安全。
終於,都不知道走了多久的陳旭,看到了遙遙的一線曙光。
太不容易了!
陳旭開始奔跑。
一如,當初中島英在洞口時的奔跑一樣。
不過這小子的運氣要比中島英好上許多了,奔出洞口時,並沒有遭遇武裝人員襲擊,讓他得以安全出洞。
嘖!
又回到先前的那個洞口了麽?
陳如感歎,然後掏出了手機。
在這裡,手機又能撥打出去了。此前在山洞裡用不了。
“燕子,弄到船了嗎?”他問。
然後回答:“中島英啊,對不起,已經被我宰了,至於原因,哎,一言難盡,總之是很不樂觀……我告訴你。在這段時間裡,我基本上是九死一生才活下來的。回頭詳細說吧。現在,我在等待你的船隻。”
金燕回答說,還需要幾個小時,到明天天亮時,她聯糸好的那個船家才肯啟航。
“艸,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陳旭在電話中哀歎著,雖然他從金燕的語氣裡,已經感知到金燕在使出渾解數了,並沒有不盡力。但此島畢竟太過凶險,簡直是大凶之地,多待一刻,就有可能會被一枝黑槍打死。然而船只要明天才能來,他也沒什麽好辦法。
只能是靠自己的力量,堅持到明天嘍。
收起手機,陳旭的臉上陰晴不定,內心的念頭更是千回百轉。琢磨著,要不要趁著這個空檔,去尋找到周向英,把那個老家夥一槍崩了算球。如此一來,作為唯一的血親,周紫繁就有很大可能,經過一番運作來接手這個島嶼了。
正想到狠毒處,忽然手機震動了,是金燕。
金燕說:她剛剛又去聯糸了那位船長,加了一百萬尼株,合三萬美元,那位船長答應馬上就開船過來。
我擦!
陳旭感慨,當然是馬上同意了。宰掉周向英的事情,與當前的小命保全相比,完全可以押後的。
接下來,就是等待。
渡秒如年中,一條船影, 開始出現在海平面上。
陳旭凝目注視。
同一時間,許多上島武裝也在注視著來船。但是對於開來的船……這些武裝們選擇了沉默的觀察。畢竟,他們的目標是中島英,而不是與別的團體火拚。
這也就使得陳旭心驚膽戰地跳上船時,身體都在抖糠一樣地緊張了。生怕有一粒子彈飛過來與他的腦袋親密接觸。
好在,沒有人對他這麽一個年青的、不是目標的逃兵感興趣。
於是陳旭安全上船。
一抬頭,就見到金燕似笑非笑地掃視他雙腿。
陳旭一驚,糟糕!難道自己已經嚇尿了。
連忙低頭看去。
沒有,什麽都沒有。
金燕大笑。眉宇間滿是開心,大方地伸了一隻手握過去,聲音清澈有力:“歡迎活著。”
“是啊,活著真好。”陳旭喃喃,飛快地拉著金燕矮身向前,怕被子彈追擊。
接下來,就是有驚無險的回國之旅了。
過程中,金燕與陳旭分開,讓陳旭自己回國,她要趕緊的去領紅花。
對此,陳旭是有些不願意的。琢磨著要一起陪著,但轉念一想——就算有他陪著,然而金燕如果真的想吞了這筆賞金,過程中有太多辦法悄悄走人了。畢竟男女有別,他總不可能一直寸步不離跟著的。
如此索性,全權信任她好了。
反正沒有金燕牽線搭橋的話,他事實上也不知道該往哪兒去領賞金。
於是二人分道揚鑣,互道珍重,各自持著各自的護照,去往不同的航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