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公得勝而歸,犒賞三軍。行至濟水時,魯莊公親自迎接,在水刺設宴,為齊軍接風洗塵。
當年秋天,魯莊公得了重病,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想起了魯國國君的繼任之事,擔心自己的庶兄公子慶父會篡奪君位,便故意招來了慶父的死黨叔牙,詢問叔牙,誰接任魯侯合適,叔牙果然大為誇讚慶父,說慶父如果接任魯侯,那麽魯國的社稷就有了依靠。
叔牙走後,魯莊公又招來季友,問道:“我剛才詢問叔牙魯侯的接任一事,叔牙盛讚慶父才乾,建議我立慶父為國君,你怎麽看?”
季友一聽,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主公,我很了解慶父的為人,他平日性格殘忍,不懂得親民仁愛,哪裡有一國之君的氣度啊!況且叔牙是慶父的胞弟,慶父當上國君,他一定得勢,當然會極力舉薦慶父,不能聽他的一面之詞。”
“那依你看,誰繼任魯侯最為合適?”魯莊公問道。
“當然是公子般了,他是您的嫡子啊!您放心,我一定拚上這條老命,讓公子般繼位!”季友看著魯莊公,眼神透露著篤定。
魯莊公欣慰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此時此刻,病入膏肓的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季友出宮後,對內侍說道:“傳莊公口諭,宣叔牙來大夫鹼季家,領莊公的任命書。”
叔牙一聽是魯莊公的口諭,沒有多想,就興衝衝地去了大夫鹼季家裡。只見季友端坐大堂,鹼季一臉肅穆,桌子上放著一瓶酒,叔牙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妙。
季友見叔牙進屋,翻開手書,朗聲念道:“莊公有命,賜叔牙死罪。公子喝下此酒,子孫世代享有俸祿。公子若不喝,領滅族之罪!”
叔牙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汗毛都倒立起來,正欲轉身逃走,不料被奉立兩旁的侍從抓住胳膊,動彈不得。
季友瞪著叔牙,厲聲問道:“叔牙,你謀權篡位,罪該滅族,主公念你兄弟之情,讓你一人領死,保你子孫世代富貴,還不快快領罪!”
叔牙面紅耳赤,掙扎著罵道:“你這個奴才,憑什麽說我謀權篡位,我要見主公!”
大夫鹼季平日忍受叔牙和慶父多時,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拿起桌子上的毒酒,三步並作兩步走近叔牙,端起酒瓶就往下灌,叔牙拚命掙扎著,來回晃動著腦袋,大夫鹼季力氣很大,左手揪住叔牙的耳朵,右手拿著毒酒就灌了下去。
幾分鍾後,叔牙七竅流血而死。
當天晚上,魯莊公逝世。季友奉公子般繼位。
公子慶父得知叔牙的事情,氣憤不已,他知道公子般年幼,仰仗季友的扶持才登上君位。他只能咽下這口惡氣,耐心尋找機會。
這一年魯國乾旱無雨,公子般在大夫梁氏家舉行了祈雨儀式。演樂聲中,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公子般的視線中,正是梁氏的女兒。公子般正要過去詢問,忽然看到牆頭趴著一個男子,衣衫襤褸,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梁氏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