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閣,齊國都城最大的青樓,夜晚燈紅酒綠,仙樂飄飄,營生青樓的徐嫂此刻正站在門前,等待著一位重要的客人。
“管大人駕到!”侍從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徐嫂趕忙迎了上去,欠身作揖,“管大人親臨鄙舍,真是令鳳棲閣蓬蓽生輝。”
管仲從馬車上下來,問道:“最近生意如何?”
“承蒙管大人厚愛,每日賓客絡繹不絕,生意很好。”
徐嫂帶管仲來到頂樓的會客廳,徐嫂對門外喊了一聲,“婧兒,給貴客上茶!”
只聽環佩叮當之聲由遠及近,一個妙齡女子身著盛裝,端著茶具嫋嫋聘婷地走了進來。
女子躬身倒茶,白玉酒杯襯得芊芊素手愈加白皙,隨後,靖兒坐在古箏旁邊,一邊彈奏一邊淺吟低唱起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遡洄從之,道阻且長。遡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管仲眯著眼睛,聽著聽著,也跟著和起曲子,“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遡洄從之,道阻且躋。遡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這已經是管仲第四次來鳳棲閣了,而且每次來都是讓田婧作陪。他發現,田婧不僅多才多藝,而且飽讀詩書,很多方面都有獨到的見地。
鳳棲閣不是她的久棲之地,一個月後,管仲把田婧納為妾室。
有一天,齊桓公帶著妃嬪,管仲帶著田婧一同去郊區出遊。行至臨淄的一處野山,管仲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村夫,戴著一頂破帽子,光著腳,一邊放牛,一邊拍著牛角唱歌。
管仲對身邊的侍從說:“把這些酒肉送給那位村夫吧。”
侍從走近村夫,把酒肉遞給了他。村夫也不客氣,拿起酒肉就吃起來。吃完之後,村夫抹了抹嘴,對侍從說道:“我要見管仲大人。”
侍從看了看馬車,說道:“管大人的馬車已經走遠了。”
“那麻煩你告訴管大人,浩浩乎白水。”村夫說完,就拍著牛走了。
侍從追上馬車,告訴管仲剛才村夫讓他轉達的話。
管仲不知什麽意思,轉身問田婧:“婧兒,剛才那位村夫讓侍從轉告我一句話,浩浩乎白水,你可知是什麽意思?”
田婧低頭沉思了一會,說道:“妾聽聞《白水》詩雲,浩浩白水,鯈鯈之魚,君來招我,我將安居?這個人是想做官啊!”
“停車!叫剛才那個村夫來見我!”管仲聽到後,趕忙讓侍從去尋找剛才的村夫。
片刻工夫,侍從帶著村夫來到了管仲的馬車前面,見了管仲,也不跪拜,只是拱手作揖。
“你叫什麽名字?”管仲倒也不介意,問道。
“我叫寧戚,衛國一個山野之人。聽聞齊桓公禮賢下士,所以跋涉到了齊國,為了謀生給村民放牛。”寧戚答道。
管仲問了寧戚很多治國理政的東西,寧戚都對答如流,管仲滿意地說道:“齊桓公的車馬就在後方,這樣吧,我為你寫一個推薦信,等齊桓公到了之後,你拿我的推薦信給齊桓公,必當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