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將士凱旋而歸,百官朝賀,齊桓公春風滿面,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鮑叔牙見狀,對齊桓公進諫道:“主公,現在還不是我們慶賀的時候!公子糾在魯國,有管仲和召忽兩位賢士輔佐,這是我們的心腹之患啊!”
齊桓公收住笑臉,問鮑叔牙:“你有何良策?”
鮑叔牙說道:“我們剛取得勝利,魯國將士上下膽寒。主公不如率軍直奔魯國邊境,讓魯國交出公子糾,魯國必然聽從。”
齊桓公深以為然,於是命鮑叔牙率軍直奔魯國邊境汶陽,讓公孫習朋將書信帶給魯莊公:“家無二主,國無二君。願交出公子糾,管仲和召忽,以修舊好。”
臨行時,鮑叔牙又特意叮囑公孫習朋:“管仲是天下奇才,我已經向主公舉薦了他,你這次去魯國,請確保他的安全。”
公孫習朋點了點頭,隨後問道:“萬一魯侯要殺管仲怎麽辦?”
鮑叔牙說:“只要提起管仲曾經搭箭射殺主公的事,魯公就不會殺他了。”
第二天,習朋把鮑叔牙的書信交給了魯莊公,魯莊公招大夫施伯商議。
“施伯啊,當初沒聽你的話,結果兵敗於齊。如今齊國大兵壓境,我們是該殺了公子糾,還是留著公子糾呢?”
施伯進諫道:“公子小白剛繼位,就能在乾時伏兵擊敗我們,這種才乾是公子糾比不了的。我們不如殺了公子糾,和齊國講和。”
魯莊公點頭稱是,派遣公子偃帶領軍士殺了公子糾,又將召忽和管仲抓獲。
在進囚車時,召忽仰天大喊:“臣為君盡忠,這是我的本分!如今公子糾已死,我還活著做什麽?”說罷猛地一頭碰向柱子,腦漿迸裂而死。
管仲望著召忽的屍體,長歎一聲,“我還是活著去齊國,為公子糾洗白冤屈吧!”說罷就進了囚車。
魯莊公又問施伯:“我們到底該不該殺管仲呢?”
施伯說:“管仲乃天下奇才,如果被齊國所用,齊國必將稱霸天下。管仲活著,一定會對感念我們的不殺之恩,以後不用擔憂齊國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魯莊公:“你說得有道理,可是殺了公子糾,還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啊!”
施伯想了想,又說:“如果主公覺得管仲不能為我所用,不如殺之以後快!”
“好吧,那我們就殺了管仲!”
公孫習朋聽聞魯莊公要殺管仲,想起了鮑叔牙的囑托,急忙求見魯莊公,他對魯莊公說道:“管仲曾經射殺我們主公,齊桓公對他有切齒之仇,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如果只是把管仲的屍體給我們,還不如不殺他呢。”
魯莊公信了公孫習朋的話,便命人將管仲放在囚車中,並把公子糾和召忽的頭顱放在盒子裡,交給公孫習朋。
管仲在囚車裡,仍然擔心不已,心想:“施伯足智多謀,如今雖然放了我,難免會反悔,命人來追殺我,我得想法讓推囚車的人快點。時間就是生命啊!”
他心生一計,做了一首《黃鵠》,讓拉囚車的人唱:“黃鵠黃鵠,天生汝翼兮能飛,天生汝足兮能逐,遭此網羅兮誰與贖?一朝破藩而出兮,吾不知其升衢而漸陸。”
拉囚車的人一邊唱歌,一邊走,忘記了疲累,本來兩天的路程,一天就出了魯國。
魯莊公果然如管仲所料,聽了施伯的話又反悔了,派人追管仲,而此時,管仲已經出了魯境。
到齊國境內,管仲不禁仰天長歎:“我今天又獲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