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一把將探出車頂打得正歡井上明拽了回來,接過烏茲轉而繼續拿起烏茲對著為外面的敵人做出精準的掃射。
恰當而精準的三發搭在這些穿著黑衣的追兵身上,只見他們在被子彈的一瞬間,那被打穿皮衣宛若乞求漏氣一般瞬間縮小,但空中噴湧出的卻是縹緲的黑色煙霧。
“當時陳紹淵那個家夥在那個被你們同族當成‘食堂’的酒吧裡孤軍奮戰了好一陣子的,他單是憑著搶來一把霰彈槍和兩把破匕首在一大群劣等吸血鬼包圍下堅挺地活了下來······可能他當時所面對的場面並非跟你現在所面對一樣惡劣,但這個家夥至少自己該幹什麽。”
莉婭絲當然非常不樂意被約翰拿去與陳紹淵作對比,但卻又無法反駁約翰嘲諷般的話語。
“······”
約翰縮回了汽車內,一邊換子彈一邊對著手機說道:
“沉默就代表著你默認了自己的意志和心智都輸給了陳紹淵,莉婭絲,大家都知道你討厭陳紹淵,你身為一個高階種族,可別輸給我們這種脆弱的人類啊······”
然而緊張地開著車的菲爾德可沒時間讓約翰待在這裡感性,急迫內心促使他在車內大喊道:
“莉婭絲!我不知道你吃了一個什麽癟!反正你現在狀態很有可能連陳紹淵犯挫的時候還不如!還有約翰給我把手機掛上,給我處理掉後面敵人!你是想讓我們一起死嗎!他們的手上可是拿著C4的!”
約翰聽後冷冷地說道:“你自己好自為之······”
隨即關掉了手機。
再次探出車頂,雙烏茲左右開弓對著這些不要命的家夥就是一頓潑水。但與其說這幫追擊者不要命,約翰和菲爾德哥倆才是真正不要命的家夥。
被掛掉電話莉婭絲呆呆地站在原地,被哥倆的話語所刺激的她雖然臉上寫滿著不甘心,然而哥倆所說的話句句在理,倘若自己繼續這麽消沉下去,那就真的比陳紹淵這種家夥還要不如。
她緩緩抬起頭盯緊不知所措的沙羅娜說道:
“沙羅娜,沒事,小女孩絕對沒事!”
“那我們該怎麽辦······”此時沙羅娜的雙眼早已泛出星點淚光,或許沙羅娜依舊還沒適應這種殘酷戰鬥生活吧?與邪神蟲剎戰鬥的時候也是,雖然她表面上是一副成熟的樣子,其實內心依舊只是一個潛藏著天真的小女孩。
莉婭絲輕輕地保住沙羅娜,輕聲安慰道:
“鎮靜一點,我們兩個都需要鎮靜一點······”
或許真正能拯救夏威夷分部的人,就是這擁抱在火海中的兩個女生了吧?
莉婭絲深呼吸了一口,一絲嗆喉的濃煙灼燒著她的喉嚨,但是她必須沉住這口氣,即使現在她的內心如此地悲憤交加。
“繼續戰鬥,沙羅娜,戰鬥就是我們身為北緯宮成員的首要工作,把那些該死的入侵者一一乾掉,然後救那些無辜的市民······還有那個小女孩,她現在一定還活著!”
······
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鍾,十五分鍾的時間足夠讓一個實力強勁的組織講一個基地夷為平地。而心懷不安的渡鴉扣著自己的指尖,雙眼看向遠處那個黑煙嫋嫋升起的城市。
他和沙羅娜一樣,加入北緯宮沒有多長的時間。可他跟沙羅娜不一樣,沙羅娜可是帶著一副熱情待在北緯宮的,而渡鴉僅僅只是為了找到一個有用的靠山才選擇留在北緯宮,對北緯宮的感情真的沒有其他小組成員那樣深沉。
但是他依舊的對韓郎決策感到一絲不妥,韓郎作為一個如此忠心於北緯宮戰員,可以說是一條忠犬的存在,然而他面對基地被入侵這種危急情況,竟然鐵著頭繼續自己的行動方針,這是渡鴉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支援嗎?隊長。”
渡鴉緩緩問道,雙眼繼續看著外面爆發著戰火世界。
然而韓郎只是冷冷地回答道:
“我不能回去······”
“為什麽?”渡鴉繼續問道。
“因為這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韓郎說。
渡鴉似乎明白感覺到了一絲端倪,他盯著集中精神開車的韓郎,說:
“首要任務?原來我們的任務原來比自己人的性命還要重要啊······還是說,上頭高層根本就不在乎夏威夷分部死活啊?”
渡鴉的一番話竟突然觸動了韓郎神經,韓郎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不禁用力地將方向盤握至微微形變。
“哼哼,原來如此······”
渡鴉不屑地笑了一聲。這可能是渡鴉打從出生以來說得最多話的一天了吧?戰鬥、移動、戰鬥、移動······就算是他以前所隸屬的自由星座組織都沒有如此急躁的一天。
“陳紹淵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我們就繼續我們的工作吧,畢竟······算了沒事,算我多嘴,問了不該問的。”
他知道繼續追問下去會有一個什麽樣的下場,便識趣地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他已經看出了韓郎現在的立場:韓郎這個隊長根本就不是對北緯宮負責,而是直接對覬覦陳紹淵能力高層領導負責······
“你覺得我背叛了大家嗎?”
然而韓郎冷冷地反問道,坐得筆直的身軀上散發著微微的殺意。
渡鴉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畢竟他觸碰了一些自己不該觸碰的東西······
雖然他臉上一臉平靜,但也止不住額間流下那一滴源自於內心深處不安的冷汗。他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上面要求我們做什麽,我們就跟著做什麽就是了······”
渡鴉這種裝傻一般的話語潛台詞就是
——我站在你這一邊······
韓郎面無表情,轉頭看了渡鴉一眼,澄清道:
“先聲明一下,你跟我一樣,現在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渡鴉看著韓郎突然渾濁而深沉的雙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無力地靠在座位上,等待著下一場戰鬥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