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所謂的‘神’?”
我故作鎮定地笑著看向他,與這麽多的怪人交過手後,我還是能面前地判斷出對手的身份。只見這個家夥的那瘦削卻俊俏的臉上散發著一種充滿著神秘感的危險氣質。抑揚頓挫的談吐中顯然夾雜著一種高傲的語氣以及瘮人的強勁人格魅力,那是強者的霸道氣息,他單是給我擺出一個凌厲的眼神就使得我感到一股明顯的壓迫力。
當然我根本就無法的識別這個家夥的真實性別,在他方才仍舊一身赤裸的時候,他身上根本沒有兩性性征。
他獰笑著指著我說道:“你方才說話的語氣缺少虔誠,你甚至最基本的跪下都做不到,若你是我的信徒的話我一定會將你做成眷族的食糧。”
稍微聯想一下就知道之前路上我們所遇到的怪物就是神靈所謂的“寵物”。
“你要感謝我的慈悲,凡人。單憑你擅自入侵我的領域就夠讓我將你大卸八塊。既然我能容忍你的無禮,那就請你心懷感激。”
他在我身邊來回踱步,隨之輕輕抬手在我的身後形成一道巨大的水牆,將我和北緯宮的成員們完全隔絕。
仔細一想,我才發現我早已與莉婭絲他們完全脫節,我這明顯就是被這個家夥抓單了······
“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麽?”我一邊說著一邊四處尋找著逃脫的機會:“既然你作為一個‘神靈’,剛才的你必然有一千種撕碎我的方法。”
他緩緩說道:“我只是想找你談談。”
他走到水牆前方,隔著透明的水牆觀察著朝著這邊飛奔過來的莉婭絲,而遠處的那些怪物看上去雖然略顯難纏,但北緯宮的成員依舊處於上風,怪物的數量地逐漸減少。
見自己的信徒一個接一個被北緯宮的成員殺害,他竟露出一副嘲弄般的神色,黑色眼球中的金色瞳孔上是看待畜生一般的神情。
“一群無能者……”他惡毒地怎舌:“我也討厭無能者。”
我不清楚是我天生不畏強權還是我自己本身就是一個缺乏危機意識的家夥,我平靜地來到‘神靈’的身邊說道:
“你覺得他們無能?這幫家夥可是將北緯宮的人耍的團團轉啊。”
“不,不不不。他們腦子靈光了一會兒利用你們解除了我千萬年來的封印,本質上卻只是一群目光短淺的白癡,在獲得了我的祝福之後他們甚至無法完全操控這一股力量。此時的他們宛若一群失去領頭的羊群一般,只會漫無目的地進攻。果然在你們人類的眼中,無形的智慧在肉眼可見的力量面前宛若糞土。”
一牆之隔的莉婭絲的臉上的滿是怒容,她猛烈地用拳頭敲動著堅固的水牆卻絲毫沒有作用。嘴裡念叨著什麽的話語,聲音卻無法穿過牆壁。她的視線根本沒有集中在我或者那個神靈身上,表示這堵牆應該是一面單向牆,她根本看不見我們這邊的情況。
我稍微讀了一下她的唇語,唯一能讀出的兩個字便是“白癡”二字。這完美地製止了我繼續讀唇的想法。
此時神靈繼續說道:“我先自我介紹,我是神,至高無上的神靈······之一。”
在說“之一”這個詞的時候他竟然稍微遲疑了一下。
“你可以直呼我真名,蟲剎,但在直呼這個名字的時候你必須心懷敬意。至於我留你一命的原因······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會有著與我們相同的氣息?”
我一聽就知道他口中的“氣息”是什麽,那就是流淌在我血液中的黑色物質。
“耶穌你認識吧?”我說。
“嗯?他以前是我同學,耶和華的兒子。”他面帶鄙夷地掃視我全身上下,毫不客氣地說道:“顯然你這種凡夫俗子中的劣等品種甚至連上帝都不會施舍你任何庇護。顯然你的這份力量是通過某種取巧的方式奪得的吧?”
“這個故事說起來有點複雜冗長,簡單地說就是在我解放朗基努斯的之後抽了一口長矛的灰燼。”
眼前莉婭絲漂亮的臉蛋上一副交集得發慌的樣子著實讓我感到非常可笑。
“哼哼,想必那肯定令你感到非常無聊吧,我能聽見你的凡庸的靈魂在發出憤恨的呐喊,本不是英雄的你卻出現在我的宮殿中,還獲得我的寬恕,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榮幸就算了,我立場明擺著就要和你作對的。接下來是垃圾話時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你繼續在這個城市燒殺戮虐的,你知道你起床氣有多大嗎?整個城市因為你的蘇醒而生靈塗炭。”
只見他冷冷地看著我說道:“這裡本來就是我的領土!我只是拿回我的東西而已,而且我的眼睛容不下你們這種醜陋的生物。千百年前我和我的眷族為了自由和榮譽四處征戰,本應身為奴隸的人類竟然以下犯上竊取我的領土,還將我封印在自己的領土之中!你們人類竟然還在我被封印的千萬年中自命不凡地成為領土的主宰?開玩笑!天生卑賤的你們根本是一群一群肮髒的物種,不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另一邊撒手不管毫無辦法的莉婭絲,憤怒道:“就連那些敵族都與人類沆瀣一氣!這根本就是墮落!就連將自身的高貴視為世間之最的天使都放棄榮耀在我的宮殿中放肆!”
他猛地捶了一下面前的水牆,頓時一陣猛烈的水柱從水牆上爆發出來並衝在莉婭絲身上,莉婭絲頓時被水柱遠遠地撞飛。
“我念在你身上有著於我相同的氣息,我姑且饒你一名,但是這些人必須成為我眷族的食量!我允許你成為一個專門取悅我的小醜,這是我對你最大的恩賜!”
說點實在的,他的外貌、氣質以及說話的語氣,都充分地讓我心中產生一種想揍人的衝動。
我作為一個弱得只能玩陰的角色,二話不說拔出匕首快速刺向的蟲剎的胸口。
“我可不是來應征的······”我平靜地拒絕道。
令我沒想到的是他根本連閃避的想法都沒有,他用著一副嘲弄般的神情看著我,似乎他早已預料到一般。
“凡人就是凡人,即便你擁有著我們相似的氣息,骨子裡依舊卑賤。”
只見蟲剎的身體從胸前的傷口開始逐漸潰爛,漸漸融化的臉龐竟卻猙獰地大笑,那種居高臨下的桀驁神情依舊瘮人。
“既然你一心向死,那我也無須給你好臉色,為將賜你一死!”
眼前的那句潰爛的軀體分解成無數不知名的飛蟲的朝著撲面而來,我見狀立即收起匕首回避蟲群的襲擊,然而我身體的各處還是被蟲子的身體的上的刺針扎到。頓時間一種火辣的額刺痛的充斥在傷口附近,皮膚宛若被的滾燙的開水潑灑到一般,我不得不咬緊牙關強行忍住。
耳邊傳來了蟲剎那嘶啞而渾濁的聲音。
“來吧,向我展示你的英雄氣質,用你的卑劣取悅我!”
飛速在天空中的蟲群集中在我的頭上快速凝聚成一個兩米高的魁梧人形身影,密集飛蟲所產生的惱人嗡嗡聲逐漸變小。那兩米高的身影以硬殼甲蟲組成其全身上下的骨骼,以蜈蚣等毒蟲作為的其肉體,而那些帶著釘刺的飛蟲則組成頭部,無數鞘翅編織成身後強勁有力的翅膀。待到全身上下完全成型時,空洞的眼窩上猛地照射出紫色詭秘的光芒。
他緩緩落在我面前,雙手一揮,三堵水牆迅速生起並將我和蟲剎關在同一個偌大的房間中。
“我好久都沒試過以這種形態出現了。毒蟲之主、節肢狂王、蟲帝······其他神靈以及其創造出來的凡物曾以無數的綽號讚賞我活著汙蔑我,每當我受到他人當面的無禮與誹謗的時候,我就會用這種姿態給敵人降下神罰。”
他伸出自己的手,一大群不知從何而來的甲蟲緩緩聚集在他手上並緩緩發生的扭曲般的形變,“凝結”成一把鋒利的黑色劍刃。
“來吧!用你的生命取悅我!無禮的凡人!你應該為死在我劍下感到榮幸!”
我已經能感受到的蟲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極度危險的魔力,那股魔力宛若漫天的蝗蟲一般在我們的空間中伴隨著吵雜密集的嗡嗡聲雜亂地飛舞在房間之中,甚至欲圖從我的七竅中鑽入我體內侵蝕我的神志。而他手中的劍刃看上去更為危險,我很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那不僅僅只是他與生俱來的戰魂,而且還是代表著神權的器皿,說白的就是所謂的神器,那正是一把的一米多長的鋒利闊劍。
面對著此般如山一般高大的威嚴,我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敬畏與恐懼,我這才發現原來我的心智早已變得冷淡上,不單單是之前基地被入侵時的坦然心情,即便是看到我所謂的“初戀”摔死在我面前,我的也依舊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恐懼。
當然蟲剎作為一個神靈,他早已洞穿流淌在我內心的情緒,他用劍指著我說:
“覺悟吧,帶著你心中的盲目的無畏。”
一直以來我拒絕那一大堆該死的任務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因為討厭多余的麻煩,無數的揭露著隱藏在我的內心的瘋狂。
我本是一個向渴望著鮮血的瘋子。
能在一個神靈面前擺著一副臭臉已經使我內心異常地興奮,沒錯,我就是一個硬扛強權的家夥,我討厭這些人居高臨下的樣子,更加討厭無能的自己!
我緩緩地從戰魂系統中抽出匕首,這此我所凝聚的魔力甚至比之前的好要多。只見那一把匕首上的墨綠色寶珠竟然綻放著詭異的光芒,宛若不知死活的蜜獾一般朝著敵人發出狂傲的咆哮。
我獰笑著對蟲剎說道:“好啊,就讓我見識一下神的力量!”
我猛地衝向面前的蟲剎,過程中不斷地投擲著夾在指間的匕首。敏捷的步伐在本是平靜的水面上踩出一排清晰的漣漪。
“你可別讓我無聊!”
蟲剎一邊說著一遍飛速擊落飛在空中的匕首。我在靠近他的時候朝著他正面猛地一躍便衝向蟲剎身前。此時蟲剎因為要格擋匕首,身體前方便是一個巨大的破綻,見機會就在眼前,我的舉起匕首便的刺向蟲剎的胸口。
“中一個。”我說。
然而蟲剎完全不慌不忙,背上的透明翅膀飛速抖動,雙腳輕微離地便做出一個線路極度詭異的移動並輕松繞到了我身側面。
“我身後的翅膀可不是白長的。”
一旦匕首刺空我便立即陷入了危險的處境,因為我身體正處於前傾狀態,只要蟲剎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我側身慢慢都是破綻。蟲剎抓緊機會便對著我側身使出一記強勁的回旋斬。
見漆黑的劍刃正朝著我這邊掃來,我立即將錯就錯放開自己重心傾向前方並向前翻滾。
鋒利的劍刃從我身體上方飛速擦過,寒冷而凌冽的劍氣瞬間將我身上那套自由星座的黑色戰衣撕裂出一個口子。
“哼哼,暫時撿回一條命了呢。”蟲剎戲謔道,稍微改變了一下持劍架勢。
見這家夥擁有如此靈活的移動能力,著擺明這我不可以貿然進攻,先不說他的體能會強大到什麽程度,單單是他身後的翅膀就足夠讓他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位移。
我甚至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應對這個家夥,畢竟此時流淌在我體內的一腔熱血也僅僅只是拍拍腦門瞬間爆發的產物。
這時候蟲剎竟冷笑一聲。我立即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正想著擺出一副防守姿態的時候,蟲剎的雙腳僅僅只是看上去微微動了一下,他的身體竟然頓時消失在我眼前並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隨即便是一連串瘋狂的連砍。
“來吧,就讓我看看弱小的人類到底能爆發出多少的潛力!”
我的立即雙持匕首試圖擋住他逐漸的加快的連砍,明顯這個家夥的劍術就是有練過的,與外面那些信徒相比。他的劍路極度有序而迅猛,宛若細雨緩緩蛻變成猛烈的暴風驟雨一般將我一點點地壓製起來。天知道他的連砍最後會快到什麽程度?
正當我欲圖找個空子脫離之時。
他的身體再次消失在我面前。
“什麽?在哪!”我設法穩住自己的思緒,搜索他的位置,可為時已晚。
只聽左耳邊傳來一陣蟲剎近距離的輕聲耳語:
“渺小······”
我心中一慌立即轉頭看向左放,迎面而來的卻是蟲剎手中那把鋒利的劍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