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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靈戰線》第5章 戰魂系統
  這或許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美麗的背影,能夠活著見證此刻或許便是我一輩子最大的福分了吧?

  裡根用恨不得碾死我們的神情見證著那個女生爆發出來的力量,雙眼中流露著一種似曾相識般的微妙情感,仿佛是在面對著一個神跡一般,一種打從內心的恐懼以及憤怒藉由他逐漸擴大的瘋狂迸發出來。

  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皮,隨著他內心逐漸紊亂的情感而飛速生長的指甲在他的頭上撕扯出一道道深深的傷口,傷口伴隨著皮肉與頭髮的掉落居然流出緩緩沸騰的黑色濃稠鮮血。

  他用恐懼而憤怒的神情朝著我大叫道:“白癡!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

  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傷口防止其繼續流血,說道:

  “我區區一介凡人怎麽知道那麽多?但我肯定,這個做法一定能把你乾掉!”

  房間中充滿著灼熱而肅殺的氛圍,那個吸血鬼女生的強大氣場宛若一隻無形的手一般緊緊掐住我的脖頸難以呼吸。

  她優雅地離地半尺漂浮在空中,長而柔順的銀發在空中不規則地飄動著,婀娜的背影與半空中若隱若的短裙絕對會讓人想入非非,嘴中卻重重地發出}人痛苦的呻吟,指尖上指甲已然因為力量的湧現而變成詭異的血紅,且非常細尖鋒利。越發慘白的皮膚上緩緩地顯現出的由不知名文字構成的印記或者刺青,並隨著她體內力量的逐步湧現。

  “喝・・・・・・喝・・・・・・”

  刺青愈發增多,直到全身的肌膚上都寫滿了紅色的刺青時,她停下口中的呻吟,身體開始不斷地顫抖著,嗓子轉而迸發出刺耳的長嘯:

  “啊啊啊啊啊!死!!!!!”

  隨後飛速撲向眼前的一臉驚恐的裡根。

  看到情況越發不對勁兒的我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懷事了・・・・・・

  “這是・・・・・・暴走?”

  裡根見她瘋狂地撲向自己,飛速將自己身體舒展開來,並大叫一聲:“喝!”

  他的身後“噗”一聲瞬間長出一雙黑色的巨大翅膀,隨後一個猛力振翅衝向迎面而來的女吸血鬼,黑色的翅膀上甚至掉出幾根輕盈的羽毛在空中緩緩漂浮。

  “給・我・去・死・”

  那個女生大叫著,隨後伸出手臂用其尖銳的指甲猛地刺向裡根的胸膛。

  然而裡根大手一揮,手中突然形成一把由紅色火焰組成的十字長劍,並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耀眼而灼熱的光狐筆直刺向那個女吸血鬼。

  “躁狂的你無法戰勝我!戰魂・烈焰熔爐!”

  在兩人接觸的一刹那,裡根另一隻手中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並在震耳欲聾的爆鳴中轟然形成一面灼熱的盾牌直接擋住了對手的攻擊,隨後手中長劍的猛地揮向對手的脖頸,長劍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空中迸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快閃開!”我下意識地朝著女生大喊道。

  然而她根本不需要我提醒,她打從內心的殺戮欲望產生的戰鬥意識使她下意識輕輕後撤並華麗地閃開了裡根的長劍,並完成後撤動作後瞬間找回身體的平衡,最後赤手空拳與裡根進行極速的肉搏。

  速度之快是我根本無法看清楚每一次的抓擊與劍刃的揮舞,唯有她們浮現在雙臂、武器上的殘影以及半空中的光狐。

  在兩人交戰未果時,那個女生突然抬起手對著裡根用低沉的嗓音吟誦出一段極短的咒語:

  “Qwya suuw!(滾吧!)”

  咒語剛落,

她的身前的空間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衝擊力,並在空氣中產生出震撼耳膜、五髒六腑的巨大轟鳴聲,使得我的全身由內到外為之一震。半個房間的牆壁甚至被震出密集的裂紋,細小的瓦礫從四壁上紛紛落下。  裡根見狀立即舉起手中的盾牌,試圖抵擋住這股力量,然而這股力量大得驚人,裡根頓時如同枯葉一般被直接吹飛並重重撞在身後的牆上,只見牆下一片瓦礫與裡根的黑色羽毛。

  但即使裡根重重撞在牆上,他的樣子依舊毫發無損,扇動著背後的黑色翅膀在漂浮在半空中驚訝地說道:

  “力蕩咒!?你居然會這種招式!”

  可她並沒有理會裡根的話,低著頭繼續用低沉的語氣說道:“戰魂・帶刺玫瑰・・・・・・”

  我無法看清楚她此時的表情,凌亂的長額發遮住她的雙眼,我這能在細小的發間中窺見一雙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瞳孔,空虛而悲傷。

  她緊咬著牙關,用右手上尖銳的指甲在自己手腕脈搏處深深地劃出一道口子,並在鮮血噴湧出來之時,用手“抓”住那道鮮血猛地從傷口處抽出一把由鮮血構築成的的長矛,矛頭宛若花蕾。隨即她手腕上的傷口如同拉鏈一般飛速愈合。

  裡根感到情況不妙,決定主動進攻。他將盾牌架在身前作為保護,身後的翅膀用力一振,帶動全身筆直地衝向對手,火焰長劍在靠近對手的那一刻橫向斬向對手,手上戰魂武具頓時爆發出的熾熱的火焰所產生的熱浪頓時使整個房間如同桑拿房一樣燥熱。

  “就讓我看一下,親王級別的實力!”

  裡根大喊道。

  她緊握手中的長矛,站穩腳步猛地刺向迎面而來的裡根手中的盾牌上,頓時產生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長矛完美地刺穿裡根手中的盾牌後,筆直刺穿裡根的左胸。

  “啊!”

  劇烈的疼痛頓時讓裡根痛苦地叫了一聲。

  “這戰魂的等級竟然比我的還高!不可能!”

  裡根緊握手中的長劍猛地刺穿那個女生的上腹。一同漂浮在空中的兩人在相互刺穿對方的身軀後立即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地上。

  然而那個女生依舊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似乎此時的她暫時失去痛覺一般,無視刺穿自己上腹的長劍,緊握著手中的長矛驅動其內在的力量。

  “戰技・綻放・・・・・・”

  她低聲地說著,猛地扭動著手中的紅色長矛,長矛上瞬間長出無數鋒利的尖刺連著自己的手一起刺穿。而刺入裡根身體的那一部分長矛的尖刺卻如同植物的根部一樣瘋狂地生長著,甚至通過其左肺的動脈將如同細根一般的細小的尖刺貫通其體內每一處血管,瘋狂吮吸其體內的每一滴鮮血。

  而刺穿其身體花蕾似的矛頭隨著長矛吮吸的更多的鮮血而緩緩綻放開來,並露出其如同匕首一般尖銳鋒利的花蕊。那個女生用瞪大著那雙散發著殺意紅光的雙眼緊緊盯著裡根,那種瘋狂的神情仿佛想將眼前的男人撕成碎片。

  全身上下被如同植物細根一般的尖刺攪動的裡根感受到自己的體內的生命力在迅速喪失,苦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

  我不知道這種方法會不會讓裡根這個家夥獲得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但我知道,他現在臉上的表情中充斥著一種絕望般的情感。

  他們兩人的戰鬥在我眼中仿佛就是一張短暫卻壯觀的神仙打架,倘若說之前他們這群人打切割獸的時候頂多隻算是一場科幻劇,到現在我看到他們兩人打成這麽一副樣子,這已然變成一場玄幻劇・・・・・・我甚至連在他們身邊做攪屎棍的機會都沒有,他們戰鬥時所產生的熱浪以及強勁衝擊力不是我這種家夥能承受的。

  然而裡根並沒有坐以待斃,在他全身上下最後一滴血被長矛吸乾之前,他再次握緊那把火焰長劍,作出自己最後的掙扎。

  他大喊一聲:“我怎麽可能會死在你這種家夥的手中!火焰!”

  隨即刺在女生上腹的長劍上的火焰再次熊熊迸發,在一聲驚人的爆鳴聲後,女生全身上下被長劍上的熊熊的黃色高溫火焰死死包裹著。巨大的熱浪凶猛地迎面撲向我,那個女生在這黃色高溫火焰中終於感受到痛苦的感覺,並發出一陣痛苦的咆哮。

  “吼啊啊啊啊!”

  直到熾熱的黃色火焰將她的身體燒灼成一片漆黑之時,她手中的名叫“帶刺玫瑰”的上如同“根”一樣的刺終於停止生長並在高溫下慢慢蒸發,而裡根手中長劍也漸漸暗淡消失。同時失去戰鬥力的兩人從半空中重重衰落在地上。

  只見女生身上的衣物早已全部燃燒殆盡,全身被高溫燒成一片碳化的漆黑,唯獨口中仍然虛弱地發出痛苦的鳴叫。

  而一旁的裡根體內早已充斥著如樹根一樣密密麻麻的針刺,我能清楚看到有很多從他體內刺出表皮的尖刺在緩緩蠕動一陣後終於停了下來。

  這場戰鬥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寂靜。

  雖然我血流了不少,但至少血被止住了,方才被那種強大推力重重撞在牆上,相比身體早已出現內傷了吧?反正現在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髒器發出陰陰的疼痛,微微發冷的身體稍微還能史上一點力氣。我從地上拾起方才劃開自己手腕的匕首,它的稱手與鋒利在暗暗地指示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補刀!

  身體雖然虛弱,但我依舊挺直著腰杆緩緩向躺在地上苦苦掙扎的裡根走去。

  “也該了解這趟渾水了。”我說。

  裡根因為體內的每一寸血管肌肉都長滿尖刺,此時的裡根根本無法動彈。我不禁為裡根這種頑強的生命力感到驚訝,也為自己身為一個普通人類感到不安。究竟還有多少像裡根和那個女生、黑衣大哥一樣擁有遠超於一般生物的生命力的家夥?

  而我們人類一直自居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一直活在由這種台面下的神秘組織構建出來的美好環境中的我們是否有能力在“真相”敗露的時候生存下去?遙想到人類作為一種食物被更高層次的生物獵殺,我才明白我們這種人類是不是有點過於盲目愚蠢了。

  我來到裡根面前,隻聽到他和那個被嚴重燒傷的女生發出奄奄一息的痛苦喘息,我稍微看了看那個渾身被燒焦的女生,象征性地搖搖頭後為美人落得這副田地感到惋惜。

  隨後我與裡根眼神交匯,雙方都在用蔑視的眼神看著對方。無能之人與重傷之兵之間的相互蔑視不會為帶來任何美好的結局。

  我一腳踩在裡根的身上不讓裡根掙扎,彎腰下去用匕首瞄準他的心髒部位。

  此時裡根用虛弱的語氣伴隨著重重的咳嗽說道:

  “你殺不了我,就憑你手上那把破銅爛鐵殺不死我!”

  我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舉起匕首猛地他的心髒部位刺去,在匕首刺進去的那一瞬間,我能感受到他體內密密麻麻的尖刺的阻礙感。可即使我用匕首直擊他的心髒,他也絲毫沒有任何死亡的跡象,痛覺神經被那種尖刺嚴重破壞掉的他也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隻是繼續用那種蔑視的眼神看著我,在他眼中,我對他毫無辦法。

  我見狀立即抽出匕首,反手握持咬緊牙關瘋狂地捅向他的心髒位置,那種超越常人的不死體質實著令人麻煩。

  無數的再生出來的滾燙鮮血在一次次捅擊中瘋狂噴灑出來,並將我身上白色的拘束衣華緩緩染成一片暗紅。

  “給我去死!”

  我很清楚我現在的行為跟電影中那種變態殺人狂一模一樣,但我無法選擇,一旦讓這個家夥恢復力量的話,死的人不會是裡根這個躺在地上的“受害者”,而是我這個“變態殺人狂”!

  此時裡根大笑道:“此時的你與野獸無異!你骨子裡也隻不過是一個殺胚!”

  他的全身也早已被自己鮮血然後,此時一身血紅的兩人早已回歸最為自然的時刻――那種被野性與殺戮澆築出來的內心與行為指引著我們繼續生存下去,隻有一方能廝殺的最後活下去。

  沒想到我區區一個普通人竟然會在用刀子捅人的場景中精疲力竭,生怕自己會因此變成一個變態的我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拔出匕首擦掉臉上的鮮血。

  “沒法子了吧?等到我身體稍微恢復一點,我就要把你的頭擰下來!”

  裡根狠毒地說著,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說著狠話是一種多麽滑稽的行為。

  我深深地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去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矛頭,所謂的聖物在我手中確實跟破銅爛鐵沒什麽差別。

  “既然普通的匕首沒啥作用,那這玩意應該有用的吧?”

  我輕拋著把玩這又重又鈍的玩意,嘴上冷淡而鎮定地說著,其實心理真不知道這玩意能不能殺死這個家夥。

  “用鈍刀砍人,被砍的一方永遠是最痛苦的。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過人類的歷史,野史中記載滿清末年譚嗣同在被殺頭時足足被砍了30多刀才死。現在殺你就像是在跟時間賽跑一樣,我不介意在你有力氣起身反抗之前用盡一切辦法乾掉你・・・・・・其實你現在已經不用擺著一副高貴紳士的架子跟我說話,畢竟你高貴的尊嚴在此刻一點意義都沒有。”

  然而他依舊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跟我說話,那種發自其物種的高傲品質實著讓人討厭。

  “哼哼哼,人類,難道你至今都察覺不到嗎?你手中的聖器根本就沒有一點認可你的意思!它在我手中是如此地鋒利耀眼,而在你手上・・・・・・切,你根本就不配觸碰這份神聖!它不屑於與你這種凡人交流!”

  “哦,是嗎?”

  我裝作一臉恍然大悟地說著,隨後快速走他身旁用矛頭刺向他緩慢愈合的胸口,裡根頓時被那種劇烈的疼痛折磨,臉色愈發變青,嘴裡哽咽著痛苦的呻吟,難聽至極。

  “我也不屑於被這種破銅爛鐵認可,躺在地上的你們倆對於我來說已經夠魔幻了。如果這玩意也殺不死你這種人,那麽它還有資格被稱為‘聖物’嗎?”

  緩慢愈合的傷口此時已經將矛頭緊緊卡主,我用了好大力氣才能將矛頭從他的胸口拔出來。

  我將矛頭放到眼前,只見矛頭的開刃處愈發變鈍,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出一層厚厚的鏽跡,已經看不到上面原來的文字了,我也無法用指甲將上面的鏽跡扣下哪怕一點,這玩意仿佛是在拒我與千裡之外,像是在向路上的女生問個路卻被回答“老娘看不上你”一般。

  如今的我已經對裡根這個家夥沒轍了。

  此時裡根緩緩從地上爬起,搖搖晃晃地站在我面前,動作因為體內的尖刺尚未消失而顯得生硬無力。臉上一副隨時要宰掉我的表情,隻怕他會像方才那樣舉起手再次用那股無形的力量將我壓扁在牆上。

  見他站起的我自己衝上前去跳起一腳想將他踹到,誰知他強忍著體內的刺痛舉起手對著我再次產生衝擊波,直接把我擊倒在地上。幸好他的剛才的衝擊波沒有之前的強大,他現在應該還很虛弱,隻要他的力量尚未能碾壓我之前,我依舊有殺掉他的機會。

  “我的力量逐漸在恢復,你再也不可能・・・・・・”

  我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朝著他那邊衝過去打斷他的垃圾話說道:“大家都在玩命你就不能少點廢話嗎!還有你!破銅爛鐵!給我展現你身為聖物的骨氣OK!”

  “Qwya suuw!”

  他舉起手再次對著我發出幾道偏弱的衝擊波,我隻能挺著身子硬吃下來後繼續衝向裡根,此時的衝擊波穿過身體的感覺就像是迎面對著堆成高牆的大量低音炮一樣,那種轟隆隆的感覺震蕩著我的髒器著實不好受。

  “Qwya suuw!!”

  更為衝擊波從他掌心中發出,但是這次我選擇了使用冒險的辦法。

  我在他念出魔咒的一刹那,我舉起矛頭筆直指向他的掌心,在衝擊波撲向我的一瞬間,這一件如同廢銅爛鐵的聖物竟然在與衝擊波接觸的一瞬間產生劇烈的顫動,並完美地抵消掉我眼前的衝擊波。我緊緊握著矛頭不讓它因顫動而脫手,在顫動結束的一刻,聖物上那厚厚的鏽跡如同玻璃碎裂一般,在產生密集的龜裂紋並響徹出一聲刺耳的金屬轟鳴聲後,裂紋中竟然向外迸發出強烈的金色光芒,那鏽跡飛速地從矛頭上剝落下來,並露出它那耀眼而鋒利的真身筆直刺向裡根的胸口。

  “啊啊啊!怎麽可能!”

  滾燙的鮮血從裡根的胸口噴出並濺我一臉,我抬頭看向裡根那一張驚慌失措的表情,此時他的狼狽樣讓之前的高傲的紳士氣質蕩然無存。

  “這麽有意思的嗎?”我不禁為這種如此“魔幻”的場景感到懵逼,有誰能告訴我剛剛發生的事是個什麽性質・・・・・・

  此時一道神秘的聲音忽然在我腦海中響起,它的語氣抗拒而無奈,卻又不得不指示我接下來的行動。

  ――單憑你和我的力量殺不死他,我隻能傷害他,卻不能真正意義上殺死他。

  “那麽你一副金光閃閃的樣子有個屁用啊!”我大罵道。

  裡根掙扎著抬起手掐向我的脖子,我立即拔出矛頭向後閃開。

  “不可能!聖物竟然會主動跟你這種蟲子交流!這不可能!”裡根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臉並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沾過耶穌的鮮血,我自身所帶神聖屬性無法殺死一個天使,即使他是墮天使路西法。

  “路西法?原來是這樣!”我突然好想明白了什麽,我對著裡根說道:“既然你是個矛頭還沾染過耶穌的鮮血,那想必你就是朗基努斯吧?那又能怎樣?你有殺死他的辦法嗎?”

  ――有。

  裡根抬起手對著我再次發出一道衝擊波,我舉起矛頭將其抵消掉,幸好這個家夥還沒有恢復行動力。

  “什麽辦法!”我不耐煩道。

  ――褻瀆我・・・・・・

  “啥!?”我一臉懵逼地說著,還要分神去應對裡根接下來的攻擊。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有個人抓著你的拳頭神情地叫你揍他一般,令人哭笑不得。

  “你還有這種嗜好?”

  誰知裡根雙手憑空搓除了一個棒球般大小的火球,用力一推便將火球筆直飛速扔向我這邊。

  我立即向著身旁的一側作出了一個非常不熟練的翻滾,還不慎摔到了腦袋。身後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為了能夠製約裡根的攻擊,我立即衝上前左手矛頭右手匕首左右開弓朝著裡根揮去。

  裡根下意識地用手擋下我的攻擊,不了整個右掌被鋒利的矛頭連著骨頭一同削去。

  終於被聖物傷害到的裡根痛苦地抓著自己手腕截面,而我立即乘勝追擊,舉起兩把武器精準地刺瞎他的雙眼。

  聖物的力量居然能讓裡根的傷口恢復變變慢!這是我完全沒想到的。

  ――不是的,你要讓我的神聖屬性變得墮落,這樣才能殺死一個天使!

  我瘋狂地卻笨拙揮舞著手中的兩把武器,還以為雙持武器戰鬥的樣子會很帥,誰知其實非常挫,遊戲影視上的設定放在現實中真的難看到丟人,在武器揮舞完的一刻,你根本很難收住它的慣性。

  “那我該怎麽做啊!往你身上撒一泡尿嗎?”我挖苦著說道。

  ――你傻啊,你口袋裡面散發著一股邪惡氣息,把拿東西拿出來!

  “我口袋?”

  聖物這麽一說,我終於回想起之前的我僥幸擊殺的怪物的鼻孔裡曾經掉落出一顆墨綠色的珠子。我一腳將裡根踹到在地上,此時的我也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

  “這玩意?接下來怎麽整!”

  ――這是蛇魔的毒腺結晶,它象征著蛇魔本身的劇毒與邪惡・・・・・・快,說出你的真名!

  “什麽什麽?‘真名’又是啥玩意?”我看著矛頭疑惑道,我已經再也無法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信息了。

  ――你的“真名”!不是你父母給你起的名字!

  “網名行嗎?”我說。

  ――你不知道自己的真名?真名是維系你體內魔力的重要通道啊!

  “我他丶媽一個普通人類怎麽可能有這種玩意!”

  我說著撲在裡根身上,如今的裡根已然失去視覺,但是為了讓他無法再掙扎下去,我用匕首直接貫穿他的喉嚨,並將他死死釘在地上,他那被金屬卡主的喉嚨中哽咽出“咯咯”的痛苦呻吟。

  ――沒有的話就給自己取一個!快!趁著這個家夥完全恢復過來!集中精神念出來!

  此時我的已然亂成一團漿糊,隻能隨隨便便給自己想個“真名”。

  ――想好就說出來!

  “JOKER!就叫JOKER!”我腦子突然想起自己被抓之前還玩了鬥地主,還拿了三次王炸・・・・・・

  ――JOKER是嗎?好的!

  手中的矛頭再次發出耀眼而灼熱的光芒,此時的它顯得如此美麗而神聖,但我就是不喜歡這種瞎眼的場景!

  ――聽著JOKER,我從不認同你的資質,我也不想與你簽訂契約。

  “那你講這麽多有個毛用啊!”

  ――但為了能夠讓我得以安息,我願意犧牲我自己。我願意在我消失之前贈與你星點力量。

  “你這算把我當臭要飯的嗎?”我說。

  ――聽著!你注定不會成為英雄,即使你擁有我全部的力量,你也沒有這個天賦去使用它!

  “行!隻要能乾掉這個家夥的話就夠了!”

  我拿起矛頭狠狠砍向裡根那個燃燒著火焰的手,並將他整隻手如同切開豆腐一般輕易切斷。這種聖物在我這種庸人手裡最多隻能拿來傷人了。

  ――好!將你的血滴在我身上!

  我聽後在左臂上的傷口中擠出一滴血滴在矛頭上,然而之後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表層契約達成。

  “就這樣?”

  裡根的斷手一直在掙扎,我立即拿起矛頭往他的斷手劃上幾刀,他胸口處的傷口幾乎要愈合完成,他愈發變大的力氣時刻警告著我時間已經不多了,隻怕他會使用奇奇怪怪的法術對付我,到那時候一切完了。

  ――就是現在!將那顆珠子鑲嵌在我身上!然後念出“戰技・烈毒!”

  “還要喊名字這麽羞恥的嗎!”我吐槽道。

  ――不想死就快說!

  我看著手上的矛頭,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與羞恥感讓我懷疑這玩意是不是在耍我,但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我隻能強忍著內心的羞恥感,舉起匕首很不情願地大喊道:

  “啊啊啊啊!惡心死了!戰技・烈毒!”

  矛頭上頓時被一股墨綠色的危險濃稠氣息纏繞著,尖上的氣息宛若液體一般凝聚成一滴且搖搖欲墜,隨後用其猛地刺向裡根的胸膛。

  在矛頭刺向裡根裡根體內的一刹那,他身上的瘡口開始以肉可見的速度迅速腐爛,並以胸口的傷口為中心向身體周圍飛速擴散,一股強烈的刺鼻味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喉嚨被匕首牢牢釘住的裡根無法說話,隻能發出淒慘而痛苦的哽咽聲。

  “呃・・・・・・・”

  我猛地將矛頭從他的胸口處拔出來,從他身上站起來,並感受到裡根對我的極度憎恨以及臨死前的絕望情感。

  待到他的身體完全腐化成一片黏糊糊的綠色後,他原本那不滅的肉體竟然從四肢開始緩緩融化,直到他全身上下融化成一灘看上去含有劇毒的刺鼻濃水。

  “他不可能活了吧?”我對著矛頭問道。

  ――是的沒錯・・・・・・我身上的充滿邪惡氣息的毒素能夠殺死世間任何帶有神聖氣息的生物,他的靈魂也因為失去肉身而永遠無法獲得安息,就像之前的我一樣・・・・・・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問道。

  ――接下來・・・・・・接下來便是我所向往的結局。

  聖物的金光突然變得暗淡,整個矛頭緩緩變成一片慘白的灰色,並且其重量迅速減輕,變得如同塵埃一般輕盈。

  我對著矛頭吹一口氣,矛頭頓時如同灰塵一般分離、散落,並緩緩地在空中宛若飛雪一般飄散,久久無法落地。

  此時一個身穿著羅馬樣式鎧甲的士兵以透明靈體的狀態出現在我眼前,周圍的灰塵縈繞著這個糙漢一同漂浮在半空中,我從未見過有任何人能像他那般興奮,仿佛是受難者在經歷過千萬劫難後終於獲得安寧的日子一般。

  靈體張口對我說道:“我追從過無數的英雄與惡棍,他們到死都無法給予我真正的安息,如今竟然經由凡庸之人的手獲得解脫,這是著實可笑・・・・・・”

  累得不想動的我翹起雙手抬頭看著這個腿毛糙哥,用最無奈的語氣跟他說:

  “跟我這種家夥合作還真的委屈你了呢!”我不爽道。

  “這隻是殘存的一點力量而已。”朗基努斯糙哥道。

  “就算被你這種人所救,我依舊會對你心存感激。雖然我無法將我全部的力量贈與你,但是為了感謝你,瀕臨消失之際我還是會送你一點作為答謝。”

  “什,什麽禮物?”我並不看好這份禮物,就怕那是一個巨坑。

  隻聽到他笑了笑,指尖輕輕揮動操縱起身邊的一小片塵埃。

  “我將贈與你使用‘戰魂’的力量,不,他們會將你身上的‘戰魂’變成一種叫做‘戰魂系統’的東西。”

  “不不不,我才不要這種東西!”我連聲拒絕,鬼知道這玩意會不會給我帶來什麽麻煩!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朗基努斯說完後大手一揮,那片被他操縱的灰塵頓時朝著我的腦袋飛速襲來。我甚至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灰塵被他連成如同麻線一般的細長並強製鑽入我的腦袋七竅,頓時一股乾癟感與刺痛感如同甕中的怒蜂一樣使得我臉上的每一塊肌肉不斷抽搐。

  直到所有塵埃完全進入我體內,除了痛苦之外,我還能感受到喉嚨變得更為乾燥,隨後的連續咳嗽更使得我的氣管出現灼燒般的感覺。

  “呃!咳咳咳・・・・・・我為什麽就要去遭這種罪啊!”我無奈道。

  “為什麽?隻是贈與你一個保護自己的技能而已,隻要嘴上喊出‘戰魂顯現’便能將召喚出你的專屬武器。要辦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隻要裡根死去,外面那些怪物便會停止行動,你可以安全地離開這個地方。而我・・・・・・我是時候安息了,後會無期,凡庸者,不對,狡猾的小醜(Tricky JOKER)。”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能深切感受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他與環繞在身邊的塵埃一般,緩緩地在空中變得透明而消散,最終,它在一種莫名的安詳氣氛中,緩緩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伸手抓住半空中的一小撮塵埃,只見塵埃在我掌心上漸漸透明消失。

  這已然不是什麽漸漸單單的死亡,而是軀體到靈魂從外到內永遠別離於這個世界,一切的悔恨與罪惡,都在此時永遠消逝。

  我看著地上那攤名叫裡根的濃水,倘若他能活著看到此情此景,他到底會用哪一種心情去看待這一切的發生呢?是極度的憤怒?還是迷亂的瘋狂?我不知道,也不想繼續去深入追究這個家夥的情感世界。我隻覺得,他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把我拖進這趟渾水,殺了那麽多人,還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他所追求的聖物卻化成一縷灰塵永遠消失,到頭來還跟這個鬼地方的成員掐了個兩敗俱傷。裡根明知道自身已然討厭人類,甚至討厭人類的一切作為,方才的他卻無意識地模仿起人類的歷史上最愚蠢最重複的行為――暴力與衝突。

  其實我至今都沒搞懂“戰魂”到底是個啥玩意,今天我所接收到的信息量足以改變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但這畢竟是聖物臨走前強製送給我的東西,我也不好意思不試一下,怎麽說來著?嘴上喊什麽來著?

  對,就是那個。

  “戰魂顯現!”

  話語剛落,我的右手便突然閃耀著極其微弱的藍光,我腦海中突然又響起我自己的聲因,但卻是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仿佛是我內心深處對自己的輕聲的低語,冰冷而平靜。

  “Bwroow javb・・・・・・”

  頓時藍光中緩緩凝聚成一把刀刃似的輪廓,確切地說更像是一把匕首,藍光逐漸厚耀眼,我正以為這會形成一把實體武器之時,手中的那團藍光突然產生急促的震動,並在數秒後如同陶瓷碎裂一邊四散開來。

  戰魂的實體化似乎失敗了。

  我就知道這玩意根本就沒啥用!還以為能像那個女生一樣憑空變出一把長矛之類的武器什麽的・・・・・等等,那個女生!

  我竟然忘了這裡還有她在!我立即將目光轉向那個女生那邊,但下一秒我卻感到異常詫異――那個女生已然消失在那裡,她躺著的地方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黑色碎片。

  我走上前去拾起了那些黑色碎片,那種手感就像是烤焦的動物表皮一般,上面還沾染著一點溫熱的血液。倘若說吸血鬼死後都會變成一堆灰燼才對,這麽說來那個女生應該還活著・・・・・・那麽問題來,她去哪了?

  要想起她在戰鬥時的那種幾乎接近暴走一般的行動方式,我心中突然產生一種玩脫了的預感。

  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就像是赤腳走在地上那般的清脆。

  “糟糕!”

  我立即轉身看向身後做好戰鬥準備,誰知那個白皙的身影猛地將我撲到在地上,她直接坐在我身上,並用那種超越於常人的力量死死摁住我,我絲毫無法動彈。

  “是你!”我不知道該不該瞪大眼睛去看她・・・・・・她一絲不掛地將我摁在地上,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方才的戰鬥中燃燒殆盡,本被燒焦的她早已完成再生。曼妙的身材在我眼前暴露無遺,細細的弓腰、觸感厚實的豐臀以及看上去極其吹彈可破的水潤肌膚所結合形成的婀娜動人身姿絕對能讓每一個男人為之動容,然而・・・・・・

  但老子可沒這種閑情逸致去欣賞她的胴體!

  此時的她鮮紅的雙眼中帶著無盡的殺意與對獻血的渴望,那張漂亮而帶有些許嬰兒肥的迷人臉龐上卻露出一副上癡狂的表情,她盯準著我長時間沒洗過的油脖子,張開她的櫻桃小嘴並用舌頭舔了舔那兩隻尖銳的獠牙。

  “你他丶媽醒醒!我才給你喝了那麽一點血你就瘋成這樣了?!啊!”

  我大聲地對著她吼道。

  然而她完全沒有把我的聽進去,她心中對獻血的渴望早已完全侵蝕掉她的理智。隨後她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後猛的咬向我的脖子。

  “喝・・・・・・”

  “靠!”我大叫一聲立即伸出右手擋在自己的身前。

  她一口用力咬在我的手臂上,直接開始吮吸著我手臂上的鮮血,手臂頓時感受到一股如同電擊一般的麻痹。

  我見狀立即舉起左手攥緊拳頭一拳拳打在她的臉上,然而她直接無視掉臉上的疼痛,繼續吸著手臂上的血。

  當我正要思考接下來的行動時,她直接送開口然後緊緊抓住我的雙手將我完完全全摁在地上。

  嘴裡急促道:“還要更多・・・・・・更多!”

  “喂!能不能不要在做這種曖昧姿勢的時候說這種充滿誘惑力的話啊!”

  這根本不是一場享受, 我能從她的眼神中意識到她根本就是想抽乾我的血!

  然而她的怪力早已讓我動彈不得,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口要在我那全是汗臭味的脖子上。獠牙刺入脖子時的疼痛如同醫院針扎一般難受,然而我還能反抗嗎?已然不能。隻能任由這個女生緩緩抽乾我最後一滴血液,此時我才明白等死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耳邊縈繞著她在吸血時頓拙而性感的呼吸聲,這大概是我一輩子與女生最為接近的一次吧?我不知道該為這種令人心跳不已的肌膚接觸感到高興還是痛苦,短暫的歡愉過後便是缺血致死,天堂與地獄的矛盾大概就是如此吧?

  我能感受到她的舌頭在瘋狂地舔舐著我脖子上的瘡口,疼痛而瘙癢。她她就整個人趴在我身上,盡情地享受著我這個“純種人類”的鮮血。

  我感到我的身體逐漸冰冷,四肢的脫力感仿佛是在暗示死亡的倒計時。我不知道我現在還能做什麽,但死在這個身材曼妙的漂亮女生手裡,這輩子也應該值了吧?這種自我安慰聽上去是在太蠢,但也沒辦法。

  她突然放開了我的手,並用力抓著我的頭,但我的四肢早已冰冷無力。我將手抱在她的身上,在人生最後的一小段時間裡對這個女生盡情地“揩油”,盡量讓自己生而無憾。

  那種溫暖而絲滑的觸覺,我到死也忘不了。

  ・・・・・・

  雙眼逐漸變得昏暗,最終全身感冰冷,仿佛就像大冬天洗冷水澡一般。再也無力掙扎緩緩地閉上雙眼,耳邊縈繞著她的嬌嫩的喘息,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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