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龐龍一聽是七哥的聲音,面色一喜,急忙上前打開了宿舍門。
“七哥,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我跟你講,你剛才不在……”
站在門外,一臉喜色的張龐龍還沒說完,門口的陳七七雙眼無神的直接繞過張龐龍。
緩緩的走到窗前,伸手掀開窗簾,玻璃中印出一雙泛白的眼球。
泛白的雙眼球一個凹一個凸,臉面腐爛不堪,一隻隻的蛆蟲不斷的遊走,甚至有一半臉蛋直接耷拉著。
“壯子,睡吧!”
“睡一覺,什麽事都會過去的。”
“哦!好的。”
張龐龍關住門後,走到自己的床鋪邊,故裝犯困的打了一個哈欠。
“七哥,你也早點睡吧!”
說罷!衣服沒脫,直接鑽到被窩內,然後把頭蒙住。
……
站在窗戶前的陳七七看著裝睡的活人,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糧食?”
“裝睡?你還嫩著呢!”
嘟囔完後,正面對著窗戶,雙眼無神的盯著外面漆黑的夜。
…………
“不緊張,不緊張,隻是進來了一隻鬼而已,自己能對付得了。”
鑽在被窩內,張龐龍小聲的嘟囔著,額頭的汗“嘩嘩”的跟流水一般,流到床鋪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時間也快要接近凌晨子時,也就是十二點,再加上如今是冬季,陰氣更加旺盛。
張龐龍過度的緊張、現在一臉的疲憊,雙眼皮來回打架,但是心中明白,不能睡,堅決不能睡,隻要一睡,自己就會屍骨無存。
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恐怖電影,裡面被鬼害的活人沒有一個是完好的身體,全都是坑坑窪窪的各種被咬印記,甚至有的已經開膛破肚,隻有半邊的血淋淋白骨。
…………
“嗬嗬……”
快十二點了,他們也快該進食了。
…………
鑽在被窩內悶著頭的張龐龍雙眼已經閉合,呼吸有些急促。
…………
“呼!呼……”
“哢嚓!哢嚓……”
一陣風吹來,窗戶上的玻璃陡然裂開,密密麻麻的裂痕向著周圍擴散。
“嘩啦啦……”
片刻後,布滿裂痕的玻璃碎了一地。
“嗬嗬!”
“開飯了……”
陳七七扭頭看向上鋪熟睡的活人,全身腐爛,渾身的蛆蟲遊走,一滴滴的黑血從身上掉到地上,其中一塊塊的鮮紅血肉從大腿部掉落,露出了一根根的紅色血管。
被窩內悶頭睡覺的張龐龍瞬間清醒,渾身汗毛炸立,已經恢復正常的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好冷!好冷……
“啪!”
“啊!啊……”
正在快速思考的張龐龍感覺到自己被子上的一隻物體壓住自己,本能的大叫起來。
“彭……”
忽然渾身一冷,被子被甩飛。
張龐龍坐起來,緊挨著牆壁,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鬼”。
“你……你為什麽找我?”張龐龍顫抖的問道。
餓死鬼一臉滿足、興奮的看著眼前恐懼的糧食。
“壯子,睡吧!一覺過後,什麽都會過去的。”
…………
學校下面的古墓內,陳七七疲憊挨著石壁走著,隻要有金光照耀的地方就會沿著金光走。
金光籠罩不到的范圍內,漆黑一片,時不時的傳來一聲聲恐怖的嚎叫聲與各種奇觀的腳步聲。
陳七七疲憊的看了一眼寂靜、充滿不詳的黑暗,對著黑暗淡然一笑後,繼續朝著金光籠罩的地方走去。
……
“咦!怎麽回事?”
“為什麽我會莫名其妙的流淚呢?”
“啊!心……好疼。”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總感覺心中缺失了一個重要的東西。”
陳七七在金光中半跪在地,雙眼的淚水“嘩嘩”的滴到地面,但是臉上充滿了茫然、錯愕、不解。
五息……
伸手接住了還在掉的眼淚,緊緊的盯著手心的眼淚,嘴中喃喃道,“為什麽我會流淚?會心痛?”
除了去世三年的爺爺,爸、媽妹妹都平平安安在農村,沒有危險,況且村中還供奉著城隍鬼像,沒有任何鬼怪敢肆濾。”
思來思去將近半個小時候,陳七七疲憊的拍了拍腦門,到底是什麽東西讓我如此傷心?
張龐龍?不可能,那小子看這五大三粗的,但是腦子比自己還精明,簡直就是外表的包裝內的諸葛。
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都給摒棄掉,擦了擦莫名其妙流的眼淚,站起身繼續朝著金光照耀的地方走去。
途中再次遇到幾次僵屍棺材與各種詭異的屍鬼黑棺,但是全都被金光籠罩,依稀的能聽見黑棺內抓棺材蓋的聲音還有各種嘶啞的救命聲。
三個小時……
陳七七背部緊靠著石壁,坐在地面,一臉疲憊的盯著金光外的黑暗。
“吼?再吼也沒有鳥用。”
“老子都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沾過水、食物了,你們還有臉吼叫?餓死你們。”
…………
古墓外, 大雪依舊,覆蓋了整個漆黑、安靜的學校,如果有懂那行的人看見這所學校的上空,一定會恐懼、不解。
一個好好的大學,為何會充滿了讓人恐懼的深厚不詳?
學校的天空烏雲密布,一層層肉眼不可見的龍卷黑雲籠罩在學校,地面冒著一汩汩的肉眼不可見的黑氣,整個學校陰風呼嘯、肆濾,飄落下的血紅雪花融入地面後消失不見,不知是融化還是被黑氣吸收。
男生宿舍區域,443宿舍內。
整個宿舍一片血紅,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地面蹲著一道人影,整個身體腐爛不堪、形體枯瘦,腹部一點點的脹起,其雙手不斷的往嘴裡塞東西。
“嗬嗬……”
“好吃……”
…………
“嘩!”
學院操場內,一丈大的黑門憑空出現,黑門頂上長著一顆一米九的巨大眼球,兩扇黑門刻有“緝拿”兩字
緊接著“哐啷”的鐵鏈聲響起。
“踏!踏……”
隨後有序的步伐響起。
……
二十個身穿黑色盔甲的陰兵走出黑門,有的手持黑骨長槍、骷髏骨鏈、鬼頭刀,武器不一。
但是每個陰兵身上散發的強大、陰冷的氣息致使天空飄落的血紅雪花在九米的范圍外降臨,頓時造成了詭異的現象。
其中一個手拿黑骨長槍的陰兵仰頭看了一眼飄落的血紅雪花,面無表情的說道,“殘害凡間生靈,死罪。”
“在凡間施展鬼域,致使生靈塗炭,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