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在晁凱的宅子之中隻覺得度日如年,平日裡向來讓人覺得穩重的智多星,此時也沒有了智珠在握的沉穩。
吳用直面內心,直到此刻才明白對於科舉之路,二十來歲未入童生的他早已經失去了信心。這次蒙哥哥晁蓋提攜有機會進入官場,他又怎麽能保持住平常心。眼見晁凱去拜訪縣令已經一個半時辰了,卻還未回來。吳用有些坐不住了,連桌上平日難得一見的酒菜也覺得毫無滋味。
就在吳用在屋內來回走動坐立不安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好似有人在叫門。吳用小跑著來到門前,打開大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滿面春風的晁凱。
晁凱進了院子回手把門拴上,對吳用說道:“學究在家等急了吧!”
吳用赧然一笑紅著臉說道:“確實有些擔心,讓哥哥見笑了。”
晁凱也不說破,拍著吳用的肩膀笑道:“幸不辱命,學究的事終究是成了。縣令大人準備擢升學究去他身邊做一名押司,不知兄弟你可還滿意。”
吳用一聽就激動了,雖然說在大宋的官場裡,縣衙內的押司就有八名之多,但是能跟在鄆城扛把子張縣令的身邊地位也可想而知。自己一個平民百姓連個童生都不是,能得到這樣的職位還不得多多感謝哥哥晁蓋。想到這吳用忽然對著晁凱深施一禮,說道:“吳用得此機緣全賴哥哥相助,日後定當肝腦塗地以報哥哥厚恩。”
晁凱忙伸手扶起吳用說道:“你我兄弟間還用得著這些嘛!來日兄弟你做押司,哥哥我做都頭,你我兄弟也算在這鄆城縣有了晉身之資,但能不能有一席之地可就需要咱們努力爭取了。”
吳用說道:“哥哥說的是,雖然有縣令大人撐腰,可能不能站得穩還得看咱們兄弟的真本事。”
晁凱拉著吳用坐在桌前,抄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說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我雖然在這縣城裡沒人,可外面的兄弟卻並不少,到時候順便拉來幾位當差,還怕了其他的小吏不成?”
吳用說道:“哥哥說得極是,若是如此就算鄆城的地頭蛇再厲害,也敵不過哥哥這條過江猛龍。”
晁凱也是人,也愛聽別人為他吹牛x給他捧臭腳。聽了這話他能不高興麽,哈哈大笑然後說道:“為了咱們兄弟的高升乾一個。”
兩人就這樣越喝越高興,越高興越喝,都喝得酩酊大醉直接……
其實吧,咱這即不是小黃文,也不迎合腐女。兩人就是都喝爬下,伏在桌子上睡著了。這也幸好是七月的天氣,若不然非得生病不可。
第二天,生物鍾的強大作用讓晁凱早早的就清醒了過來,揉揉惺忪的睡眼,晁凱起身活動了一下。見一邊的吳用正鼾聲四起睡得正香,晁凱也沒有叫醒他,一個人踱到院中慢慢的打起了太極拳。
晁凱的太極拳並不是什麽高深武學,純粹就是上大學時閑得無聊,參加社團學的粗淺功夫。雖然沒什麽實戰價值,不過用來舒筋活血鍛煉身體那是再好不過了。也許是心情的原因,晁凱的這趟太極超水平發揮,打完之後感覺神清氣爽不僅沒有了宿醉的惡感,似乎連日來的疲倦都一掃而空。平日練武導致的肌肉的緊繃感也有所緩解,晁凱心裡也不僅一動,看來太極養生一說倒也不是蒙事,以後可以多加練習,看看有沒有意外的驚喜。
打來井水清洗一番,又從魔獸背包裡面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晁凱感覺舒服多了。這時吳用也清醒了過來洗漱一番後,
與晁凱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晁凱與張翰文說好要回家安頓一番,十日後在去拜訪。到那時張翰文再安排晁凱和吳用的職位。
晁凱對吳用說道:“學究,今日是與我返回東溪村,還是在這裡住下。”
吳用說道:“哥哥,我思前想後還是應該留在縣城,打探一下縣衙官吏的狀況。小弟去縣尊大人身邊做事,必不會受到什麽刁難。哥哥去做都頭,就怕會有不開眼的去為難。我在縣學時就聽說鄆城有兩個小都頭很難對付。”
晁凱說道:“也好,那就麻煩學究了。現在去吃些東西,我也好早點回去安排。”
說完晁凱又從懷中摸出兩錠銀子塞到吳用的手中,接著說到:“這點銀錢學究拿去先用,等我回來再做安排。”
吳用那好意思再花晁凱的錢,臉一紅連忙推托說道:“哥哥這是做甚,小弟身邊也有些銀錢傍身,那還能用哥哥接濟。”
晁凱說道:“學究莫非是要穿成這樣去拜見縣尊大人?既然做了押司就要有押司的做派,不做身新的儒袍你怎麽出入衙門。”
吳用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哪有穿著短衣高幫鞋的押司出入縣衙,作為貼身秘書穿成那樣,縣尊大人的臉還要不要了。你讓雞怎麽想、鴨怎麽想、大鵝怎麽想、娛樂圈……(r(s_t)q小品看多了是麽)。
總之拿了銀子的吳用很感動,覺得此生就許給晁凱了,朋友做到這個份上,他吳用除了唯晁凱馬首是瞻還能做什麽。
放好了銀子,吳用跟著晁凱出了院落。二人直奔附近街口一家賣陽春面的攤子, 要了兩碗面條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就在二人吃完,馬上要結帳走人的當口,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遮莫是晁保正,晁蓋哥哥在前面麽?”
晁凱和吳用一愣,回頭觀看卻見街邊走過來一個五短身材的小黑胖子,身著長衫頭戴方巾腳下一雙快靴。這人面帶微笑疾步上前躬身施禮。
晁凱腦中的記憶一閃,心中暗道怎麽遇到他了?到底是偶遇還是這人有心早就注意到自己了。不過晁凱很快反應了過來,一把將那人扶起,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宋江兄弟在此阿。”
宋江說道:“方才遠遠看著像是哥哥便前來辨認,一見之下果然是哥哥在此,我說今日怎麽喜鵲直叫。”
晁凱說道:“那豈不是何當你我兄弟相逢?”
說著又對吳用一指說道:“來我介紹下,這位就是我常對兄弟提起的吳學究。”
宋江驚訝道:“莫非就是人稱智多星的吳用先生?哎呀,幸會幸會!”說完宋江拱手施禮以示親熱。
吳用這時還不認識宋江,他雖然聽過宋江孝義黑三郎的名聲可並未見過此人。當下也客氣說道:“宋兄弟客氣了,先生可不敢當,學生倒是當得。”
晁凱說道:“三郎怎麽不在宋家莊,反倒在這鄆城縣。”
宋江左右看了看說道:“此處不是講話之所,今日小弟做東請二位哥哥吃酒,咱們邊吃邊聊如何?”
晁凱也想知道這位孝義黑三郎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於是給面攤老板扔了小串銅錢,帶著吳用隨宋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