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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人驚疑不定之時,他腳下星球的對面端,懸浮在天空之上的一大一小兩個太陽,開始出現了異常。
本來,正與大的那顆太陽軸心平齊在同一水平不動的小型太陽,其內核之中,開始不為人知地活躍起來。
就仿佛,有什麽正在蘇醒一般!
很快的,老人就感受到了這個星系中心處開始出現的異常變動,頓時表情凝重變得起來。
他沒有想到,在離這顆星球這麽近的地方,生命熱量的源頭之處,居然有一個會是一體亞神!
這不應該,亞神們的確已經被諸神驅逐封印在星空深處的死星之地才對!
一時間,老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哈哈哈哈哈!!!沒錯,埃達辛,只要你能夠迷途知返,以自身為坐標,讓我等回歸,我等就寬恕你曾經的背叛,你那太陽之主,群星之王的地位,依舊不變!”
稍慢一些感受到小太陽之中蘇醒的意志,亞神們頓時就激動起來,亟不可待地許諾著,又暗藏著威脅。
誒……你們,還代表不了全體亞神!
就在這時,一道思緒,混雜在太陽之光中,以光的速度,傳播到這個星球之上,並迅速被所有可以接受的強大個體接受,響徹他們的心靈。
在這一瞬間,艾梅達斯大陸之上彌亞抬頭,羅蘭與凱洛警覺,莫羅塔爾與聖王驚疑不定。
至於伊斯大陸,聖域為之靜默,普通戰士緊張肅立,強大戰士遠望太陽,諸位規戒更是直接將自己的意志延伸到這小型太陽之上。
在驚疑之中,他們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將這顆可能隱藏了什麽邪惡存在,或者意圖不軌意志的太陽直接爆掉的傾向!
這種明顯至極的威脅,讓小太陽裡的意志都不禁停頓了一下,暫時沉默了下來。
同樣感受到規戒們的意志,早就用伊凡那恩的石板為自己“包裝”好的老人內心沒有絲毫波動,只是默默地收束自己的感知,免得被規戒們發現不對。
就連本來因為被小太陽裡意志的話戳到痛點,
而想要發怒的亞神意志集合,在這種時候,也只能夠默默地壓抑自己的存在,借助祭壇與石板的力量,遮掩住自己。
看來他們這些傲慢無比,兼且愚蠢的家夥,也能夠判斷得出,自己現在不能夠和規戒們硬碰硬。
不過老人卻是知道,這僅限於亞神們沒有回歸降臨的情況下,如果它們的本體在場的話,此時應該已經想要對這些“無禮僭越”之輩予以神罰了。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它們會被直接打成飛灰就是了。
吾是,嗯?!!!
就在老人心中如此惡意地想著的時候,小太陽裡的意志再度波動起來,想要向規戒們傳遞什麽信息的時候,祂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瞬間收縮自己的意志,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眠之中。
規戒們感受到這一點後,都不禁愣了愣,然後在奉獻的開口下,收回了延伸而出的意志,轉而將注意力回歸到聖域之中,開始進行石板銷毀儀式。
“可惡的埃達辛!居然如此軟弱!懦夫!難道你真的以為那些偽神說的是真的嗎?!什麽照耀世間千萬年就可以贖罪,獲得自由,那都是騙神的!”
不提心中疑惑,但是注意力已經收回聖域的規戒們此時的行動,在察覺到小太陽裡的意志回歸沉眠之後,亞神集合意志頓時開始大罵起來,宣泄自己的不滿與煩躁,以及那一點點的不安。
若是在之前,老人一定會開口譏笑這些亞神們,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呆在了原地。
他知道,那個小太陽亞神之所以突然回歸沉眠,肯定不是沒有緣由的!
而在此時此刻,他也感受到了,一股自心底蔓延而出的無名戰栗,所以呆立在了原地。
這當然不是因為什麽恐懼,曾經身為規戒,與邪神以及邪神眷族,世間諸多邪惡奮戰的他,已經不會再有恐懼之心了!
會讓他表現得如此強烈的,僅僅只是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己一直追逐著的存在,就在自己的身後!
群星的閃動開始停滯,所有的石板在絕對的力量下盡數粉碎,邪惡的祭壇更是在老人身後的存在現身的瞬間,便已經灰飛煙滅。
但是,亞神們的集合意志,卻還留在原地,不得回歸。
“什麽?!怎麽會?!你,你!你!!!不是已經消逝了嗎?不是已經選擇了分離了嗎?!為什麽?為什麽你還存在!?人類啊!祂們的正義啊!非神者啊!回答我們!”
戰栗著,恐懼著,絕望著,面對著曾經想要徹底殲滅自身的存在,亞神們已經陷入了驚懼恐慌之中!
百萬年以前,或者更加久遠,差點被一人滅絕的它們,最終是因為它們口中的“偽神”介入,才只是被驅逐封印進星空深處的。
所以,它們無法理解,無法升起反抗之心,若是知曉世間還有他的存在,那麽它們必然不敢有所絲毫異動,更不要說蠱惑世間的生命了!
“真是難看啊,你們,百萬年的時間過去了,你們這些亞神,怎麽總是會有一些還是那麽愚蠢,既然如此,那就消失吧!”
淡漠至極的話語,從老人的身後響起,然後,不等開始驚慌起來的亞神集合意志再度開口,它們,連帶著星空深處的本體,在這瞬間被抹滅了!
只是刹那間而已,夜裡的群星,有接近一半徹底失去了光澤,另外的一半也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集體變得黯淡。
老人見到這一幕, 有些發呆,然後抿了抿嘴,毅然地轉過了身。
接著,震驚,難以置信,混亂,恍然大悟,釋然的神色在其睜大的眼中一一閃過,最終露出了得償所願的表情,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堅持,於無光的人生之中默默地前行,不為信仰,心向未來,你做得不錯,繼續走下去吧!作為人類,去見證接下來那一幕幕決定性的時刻吧!”
淡漠無比的聲音回蕩在老人的耳中,讓本以為會遭到製裁,並已經接受這種結局的他驚愕地睜開眼睛。
然而,眼前早已經沒有了任何身影,並且,老人感受到了,規戒“堅持”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體內。
“是嗎?因為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亡,同時起意也不是錯誤的,所以,才沒有被製裁嗎?這,就是您嗎?我等的神啊!您所唯一一直照耀注視的‘神之正義’,我會永遠記住的!”
許久,老人露出了由衷的笑意,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