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黑風襲襲。
“我們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匯聚在此,從今天起,我王琦就是303寢室的老大了!“
“我靠,你能整點新詞嗎,老掉牙的口號還拿來顯擺,我李勉不服這個!”
“帝都人都這德行?來自魔都的代續,也表示不服這個!”
宋夏躺在下鋪上看著三個室友在鬥嘴,吃瓜的感覺很不錯。
“老四,你也是老北京的,這兩鴨貨不服,必須乾趴下!“,王琦也夠不要臉,一把將吃瓜群眾宋夏定位老四,“有本事咱們酒精考驗一番,無上限,輸的人按排序排名,敢不敢?”
“哎呦我這暴脾氣,代續,咱必須把這兩家夥壓製了!“,李勉見宋夏沒拒絕王琦的拉幫,果斷將他拉進排擠的行列。
“必須壓製,走,現在就走!”,代續一腳踹開寢室門,率先跨出去。
“多麽美好的大學青春啊!”,宋夏很是懷念。想到這七天的時間還長,放松一下也能更好迎接事件,索性起身跟著出去。
兩個小時後,學院內的食堂,小灶房間內。
“老四,哦不,是老大,宋老大,你這可謂是千杯不倒啊!“。
三人目瞪口呆,看著宋夏喝下三斤牛二。
“服了,我們三人服了,貓了咪的,你宋老大怎麽一個牛批了得!”
宋夏表面有些微醺,但酒入豪腸前便交替使用了幾種手段,真正喝下的也就最多兩三杯,不到半斤的量。
看著三人敬佩的豎起大拇指,宋夏笑道:“以後都是兄弟,不分大小,高興即可!”
“宋老大說得好,我王琦挺你!”
由此,這個臨時組成的303寢室的成員順序正式建立:宋大、王二、李三、代四。
酒半正酣,王琦低聲神秘道:“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咱們學校之前鬧過鬼,死過人的!”
“切,王老二,怎麽說你也是皇城根長大的娃兒,這麽沒見識”,李勉啃了一口鴨脖,神色鄙夷道:“可著全中國尋摸,哪家操場下面沒有累累白骨?戰爭年代死得人多了,沒收殮的比比皆是,這把你稀罕的!”
“李三說得沒錯,校園故事,每兩三個就有一個帶著鬼,麻煩也讓鬼休息一下,鬼也有權利說不,好吧!”
兩人打趣,讓王琦很是挫敗,頓時啞口不談,表情也是意興闌珊。
唯獨宋夏,聽了心中一悸,附身問道:“王琦,你仔細說說!”
“那好,老大願意聽,我就仔細說說!”,王琦炫耀地掃視了兩人,“這個鬼故事是真實發生的。二十年前,一對戀人因為種種阻礙,為了殉情,便約定跳河。然而……”
“別賣關子!”,宋夏踢了一腳王琦,臉色帶有慍色。
“然而其中一個,最後因為膽怯,沒有跳下去。從那以後,恐怖的事情就出現了!”
王琦故作神秘的停頓了一會兒,但對視宋夏吃人的眼神後,便立刻開口:“二十年了,每年新生迎接日都會有一名男子無故失蹤,再找到的時候,通常都要過了四五天后,河面漂浮著男子的屍體,其他地方都完好,唯獨一張臉是血肉模糊,仿佛……”
“仿佛什麽?”,宋夏瞪大了眼,又是一腳踢到王琦的屁股上。
王琦點頭哈腰致歉,滿臉驚懼道:“仿佛,那張臉被吃掉似得。”
“臉被吃掉,吃臉?癡戀!”,宋夏突然靈機乍現,一巴掌拍向毫無準備的王琦,
將他拍到在地,口中哈哈大笑。 “宋老大,故事不精彩,也用不著動手打兄弟吧!”,王琦揉著肩膀,齜牙咧嘴道。
“哦,抱歉,誤傷、誤傷!”,宋夏打著哈哈,心中卻是思量:“癡戀?吃臉!看來這是一隻吃臉鬼,一個專吃負心男人臉的鬼物。”
“不賴,不賴,兄弟沒白認,酒水也不白喝。”,宋夏心中有了線索,自然愉悅起來。
經過一頓酒飯,303寢室算是正式結盟了。四人醉醺醺的喝完,走出學院食堂,走向寢室。第一天嘛,還是要休息一下,尤其是宋夏,疑似米田共的氣息依舊還有殘留,這會兒洗個澡睡一覺,是最愜意的。
“有了線索就是好事,要有耐心!”,宋夏自我勸慰。
眼瞅著四人即將進入寢室大門,一個雄壯的漢子從裡面踉踉蹌蹌衝出,滿臉驚懼,口中大聲呼喊:
“救命啊,有鬼啊!殺人了!”
“瞧,二哥沒忽悠你倆吧,這個學院真的有鬼!”,王琦打了個酒嗝,笑著雙手摟著李勉和代續。
眼瞅著壯漢就要撞到他們,宋夏一個前靠,抵住了漢子的身體,仔細一看,原來是白天在學校大門口認識的健身男高闖。
“兄弟, 怎麽了,魔障了,還是被人整蠱了?”,代旭一臉無所謂的笑道。
高闖的額頭汗水密布,嘴巴顫抖,手指向寢室樓,大聲哭喊道:“我見到一個新生的臉被什麽東西吃掉了,太嚇人了!我根本就來不及上去救他!”
高闖在自責,大家安慰一番後,本著好奇心要去看一下。
“太嚇人了,還是等警察來吧!”,高闖低聲請求道。
“我靠,你這大塊頭,還真沒大智慧,等警察叔叔來了,不得封鎖個乾淨,咱們還看個毛!走吧!”
酒壯慫人膽,303寢室的男人們拉著高闖走進了寢室大門。
“呼”,宋夏感覺到一股冷氣從身側劃過,頓時打了一個噴嚏。
“才九月天,又在寢室樓道,哪來的冷風?”,宋夏心生不安,強逼出酒勁,四下警惕起來。
高闖帶著宋夏四人走到一層的洗衣房,此時樓道裡已經滿是新生,一個個驚悚的躲在各自寢室門口張望,那洗衣房不斷溢出的紅色血水。
宋夏四人推攘著高闖一起進了洗衣房,只見那長長的一排水龍頭下的水槽裡,背朝天躺著一具男屍。那背影和衣物很是眼熟。
宋夏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在四人驚愕的眼神中,將屍體翻了過來。
“呼啦”,屍體晃動翻身,導致水槽裡的血水顏色更濃。屍體的面目全非,那延伸到脖子處的撕裂傷疤,顯示著死者的臉是被一下子撕扯下來的。
“這身軀?有點眼熟!”,宋夏仔細回憶,“我靠,難道是那個娘炮,白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