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一點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宋夏這三個月一直戰戰兢兢的活著。茶飯不香,不是看著別人先吃,他絕對不會把飯菜吃進肚子;睡眠也不足,春江樓是妓院,夜間也燈碧輝煌的,但早上五更到中午是沒有客人的,姑娘們和龜公們都補覺去了,這個時間最是寂靜。宋夏反而最提防。
“靈異事件是肯定的,說明一定有鬼存在的。特征詞是“畫皮”,可見有鬼披著人皮;我出不去這座春江樓,那鬼也一定在這裡面,隻是這座春江樓有老鴇和管家,十八名龜公,五十六個姑娘,到底畫皮鬼偽裝成誰?或者還不止一隻畫皮鬼!”,宋夏多日的觀察,心中分析著。
“假設隻有一隻畫皮鬼,它藏匿了近三個月都沒有動靜,顯然是不確定我的身份,或者說沒找到我,不然肯定痛下殺手了!”
“假設有兩隻或更多的畫皮鬼,則有兩種情況:第一,沒有發現我;第二,已經發現我,正在商量如何分割我!今天已經是最後半天,還沒動手,應該不會是第二種,我現在還算安全!”
一進來時iwatch4提醒,有失敗死在事件中的可能。所以這些日子,宋夏盡量代入角色,放浪形骸,風流不羈。暗中卻想將春江樓每個固定的人都仔細查驗一番。
好幾次,撞見姑娘洗澡之類的事情,差點沒被如狼似虎的姐姐們吞了。怪隻怪這附身的公子哥長了一副好皮囊。每遇到這種情況,宋夏都一臉惋惜地說道悔不該體驗那“二十四橋明月夜”,導致元氣大傷,不舉了!
最後十分殷勤的幫姐姐們從頭到尾洗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這其實是找死,真的要是把畫皮鬼的面具浸濕褪去,那宋夏還能活?
不過傻人有傻福,或許是作者不想這麽快讓宋夏嗝屁,廢話,他嗝屁了,這書還怎麽寫。
今日辰時就到三個月期限,“活好三個月”,宋夏沒有理解透,但每接近一天期限,他的神經都緊一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宋夏不敢大意。
還有不到一個時辰,他已經即將崩潰。他焦慮地抓了抓發髻。
“宋公子,奴家今日要沐浴,您要不要幫奴家搓搓後背?”,閣樓間,春江樓三花之一的葵花向宋夏拋來媚眼。一旁站立的侍女捂嘴輕笑。
宋夏收起思考,立刻堆出玩味的浪笑。
“好啊,葵花姐姐,脫光等我,我這就來了!”宋夏說完,低頭皺眉上樓梯。
“就她沒有驗證過了,畫皮鬼是她?忍不住,要圖窮匕見?”
事件沒有提醒他如何自保,它也不確定普通的尖銳武器能不能殺得了畫皮鬼。
所以他不敢打草驚蛇,萬一一刀子捅不死畫皮鬼,他就嗝屁了。好在昨日,他便從老鴇劉蘭溪的房中,偷出一串傳說是金山寺高僧加持過的佛珠。
“沉穩,三個月都過來了,就不到十分鍾了,不能功虧一簣!拖到事件結束,隱藏自己才是正道!活好三個月!”
宋夏拍了拍胸口的佛珠,逼著自己一臉浪蕩的賤笑,跨進閨房中。
濃烈的花香撲鼻,幃簾白紗飄蕩,水汽蒸騰。一雙絲滑白皙的雙臂不斷的搔動著糜爛的春情。
“紅粉骷髏,過眼雲煙!護我法保護!藕媽咪不被迷惑!”,宋夏嘴裡胡亂默念真言,臉上卻是演的更猥瑣了。
“幫我搓背”
宋夏走近,葵花的靡靡之音傳到耳中,
他心血澎湃,不禁咳嗽幾聲。 “可是生病了?”,葵花一轉身,關切地問道。
宋夏眼前一片空白,嗯,白,真白啊!
“本公子日思夜想葵花姐,就是想你才能治好我的咳嗽頑疾。”
“哦,怎麽說?”葵花慵懶得舒躺著,身軀故意挺起,那山丘、那谷底,那芳草萋萋,咳咳,鸚鵡洲。
“葵花姐姐開課了,孩子擼管……,不對,是孩子咳嗽總不好,多半是肺熱,用葵花姐姐小手揉一揉,清肺熱,治療反覆咳嗽,即刻見效!”,宋夏無恥的笑著。
“這句話新鮮,那小郎君就過來啊,我這手也癢得很,需要找個胸膛摩挲一下。”,葵花站起身子,齒咬紅唇,一條腿跨出浴盆,要向宋夏走來。
宋夏靈光一閃,一個向前趔趄了,撲在葵花身上,倆人一同跌進浴盆中。
“啊……”
葵花慘烈的叫出聲,雙手捂著臉,熱水好像將她臉上的什麽東西衝了下來,透過指間能看到左臉額頭處有一塊紅褐色的印記。
宋夏隨手扯下佛珠,套在尖叫的葵花脖子上,時間正好,還有幾秒鍾到期限。
“哈哈,抓住你了,完美解決!”,宋夏得意的笑了笑。
倏然,身旁傳來一道陰森的淒厲笑聲:
“嘿嘿,我,也抓住你了!”
宋夏驚愕的看向旁邊,只見丫鬟的臉上皮膚掉落,滿面紅毛中一雙惡毒的獸眼邪惡的盯著他。
“你………,才是畫皮…鬼!”
宋夏眨眼間被撕裂,最後一息目光注視著前方。
“你也可以死了”,不摻雜任何人類性格的的畫皮鬼,雙手將葵花也撕成碎片,那掉落的頭顱緊緊挨著宋夏。秀發中額頭一塊朱砂胎記顯現在宋夏的殘留視野中。
“天了嚕的,玩趔了!”
碰巧,葵花脖子上的佛珠閃落在畫皮鬼的身上,頓時佛光四溢,將畫皮鬼斬成數段,兩人一鬼的屍塊混在一起。那醜陋可怕的頭顱正好和宋夏、葵花的頭彼此對望。
“真幾把醜啊!好疼!”,宋夏最後一絲殘念感慨道!
然後,一切陷入黑暗,“叮”的一聲,瞬間出現一個黑洞,將所有屍塊和血跡全部吸走。一切回歸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
“啊……,我死了!”
宋夏驚坐起來,打量周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恐怖食堂辦公室裡。眼前的福鳶愛額頭汗水密布,高聳的胸口激烈的震顫著,香汗淋漓。
宋夏抹了抹口水,依稀還能感覺死前肉體的劇痛,現在,除了有些酸痛,其他感覺還好。
“小愛姐,我成功闖過D級靈異事件,是不是很吊啊!你的承諾要算數啊!我要為所欲為!”,宋夏需要張狂一下來發泄他上一分鍾對死亡的恐怖。
“嘁,都成了碎塊,還和食材混在一塊,要不是本小姐的小復活術,你現在真成渣渣了。”,福鳶愛氣喘籲籲的說道。
“OK,你是奶奶,多謝奶奶救命之恩!”,宋夏知道自己死而復活不易,立馬舔笑道。
“滾,本小姐青春公主,你是討打不成!”,福鳶愛揚手要抽過去,卻無力差點跌倒,宋夏眼疾手快,立馬扶住,往座椅上走去。
“還青春公主?是想說青春永駐吧,你個文盲老女人!”
三個月的事件,他這浪子嘴賤的形象有些影響本尊的本來面目了。
福鳶愛感覺到了,眼神重新開始審視宋夏。
“小愛姐,那個葵花?”
宋夏忘不了臨死前看到葵花被畫皮鬼撕碎的一幕。
“死了,後廚裡面跟著那個畫皮山魈怪物屍塊一起放著呢!”
“什麽?”,宋夏驚起怒道:“你為何不救她!”
“她是鬼物空間的人,本就不存在我們這個世界,何須去浪費我的修為救她。小復活術十天才能施展一次,你當大白菜,九毛九一斤,隨便買啊!”
宋夏靜默了,沒錯,他確實沒有權利請小愛施加援手,嚴格意義上說主廚是為老板服務;況且,他自己現在回過頭想想,還覺得一切都是夢境。
“她的頭呢?給我!”
“你要幹什麽”
“我要用小祈禱術為她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