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西下,夜幕降臨,幽深的叢林顯得更加靜謐,追捕蘇峰的帝裔們已經停了下來,因為黑暗阻擱了他們的視線。
原本蘇峰的難纏以及隱藏技巧已經讓他們抓破了腦袋,而在這種黑夜裡抓捕蘇峰,無疑更是難上加難。
漸漸地,帝裔們的行動暫時停止了下來,升起了火堆,一堆一堆的聚雜在了一起,或是將獵殺的妖獸進行灼烤,或是仰望天上的星鬥,亦或是凝望著燃起的火焰。
“砰!”
突然,一處火堆被人給掀翻,火星四濺,火焰上正在烘烤的一頭宰殺乾淨的妖獸在地上滾了一圈,沾染了灰塵。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連一個區區609院落的渣滓都抓不住,我柳隨風要你們何用!”
被掀翻的火堆旁邊,一名倨傲的青年真一臉怒色訓斥著身旁有左手捂著右臂的另外一名青年。
微弱的火光下,捂著右臂的青年面上攀爬著一道蜈蚣似的長疤,甚是猙獰,而猙獰的面容上還隱隱約約能見到一抹痛色。
畢竟右臂中不僅關節移位,其中的肌肉更是被內勁給直接撕裂了開來,表皮看不出異樣,可內部早已血肉模糊,毫無疑問,這隻手臂算是廢了!
此人正是白天與蘇峰交手的刀疤青年,而訓斥他的另外一名倨傲的青年則是三大天才的柳隨風。
“柳少息怒,蘇峰實在不簡單,我等盡皆不是他的對手,屬下這條臂膀就是被他給廢掉的……”
柳隨風瞥了一眼他的傷處,心裡想起了609院落曾經與他們對峙過的薛浩,倒是沉思了下來。
“莫非這小子是是在扮豬吃老虎?”
想到此處,柳隨風陰沉的臉色終究緩和了下來:“罷了,吩咐下去,都給我加緊搜尋蘇峰那家夥,我一定要在張明楷和蘇婉月他們之前捉到此人!”
“是,柳少!”
刀疤青年面露恭敬,然後暗自退下,回到了不遠處兄弟們的那處火堆,盯著篝火上已經快烤好的肉,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的兄弟們見狀頓時面露憤恨。
“老大,你究竟還要忍受他多久,兄弟們都快受不了了,同為三大天才,你瞧瞧人家張明楷的麾下,再看看我們,去他娘的!”
“就是,老大,大家同為帝裔,我們又不是他柳隨風的狗,憑什麽朝著對我們呼來喝去的。”
刀疤青年面上一沉,低聲道:“都他娘給老子閉嘴,嚷嚷那麽大聲幹嘛,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刀疤青年積威已久,一乾手下人頓時禁聲,只是面上仍舊有不甘。
伸手從火堆上取下了烤熟的肉食,一口撕咬下了一片肉來,嚼了嚼,這時他的眼裡才露出一絲無奈。
歎了口氣他緩緩道:“你們以為我就願意當他柳隨風的狗嗎?笑話,要不是他身後站著一個中等家族,我王傑豈會屈從於他。”
“三大天才,呵呵,若是給我相應的資源,老子他媽現在一隻手就能打死他們!”
“可有些東西我們無法選擇,既然已經給人當狗了,就應該有當狗的覺悟,否則我們修煉的資源從哪來!”
刀疤青年王傑的話
,就猶如利刃直刺他們內心。
身為最普通的平民帝裔,資質本就不高的他們如果再失去了這些大家族子弟的供給,那修煉速度將會大大減慢。
若是沒有這些修煉資源,恐怕來年的帝裔測試便要滾出帝裔宮了,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想到此處,他們不禁感激地看向了刀疤青年王傑,若不是王傑帶著他們這些累贅,說不定早就被某位玄級帝裔收入麾下了。
就是這麽一個對敵人狠辣殘忍,對自己人卻兩肋插刀人才值得他們賣命。
“那不如我們現在去投靠張明楷和蘇婉月如何?”
有人突然提議道。
王傑冷笑一聲,再次咬了手上的肉一口便吃邊道:“愚蠢!你以為投入他們麾下他們就會把我們當成自己人嗎?”
聞言,兄弟們都低頭沉默了。
當初他們為了修煉資源投靠在了柳隨風麾下,如今即便轉換門庭投入張明楷或是蘇婉月都不可能,因為沒人會信任他們。
“算了,好好做事,終有一日等我們積攢夠了,厚積薄發,將來一定會有出頭的日子的!”
可能因為王傑的話安撫了眾人,他們沒再說什麽。
而在另外一側,薛浩他們幾個還有蘇傑竟湊在了一塊兒,相互交談著。
蘇邪憤憤不平道:“胖子,你說瘋子這家夥也真是夠可以的,說好的一起,結果把我們拋下算什麽事,我們是那種怕事的人嗎?”
薛浩抬頭,側了個方向,好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他裂開大嘴笑了笑,道:“你家薛哥我不是,但你嘛……我就不知道了,嘿嘿!”
“我去你大爺的,胖子,你想乾架是吧?”蘇邪聞言臉黑了,都什麽時候了,薛浩這個家夥還來埋汰自己,擼起袖子他就想動手。
薛浩也不含糊,翻了個身就準備迎戰。
“好了,我說你們兩消停點?”
一抹劍光, 驟然出現在了即將動手的兩人中央,寒光透骨,蘇邪兩人頓時身子一僵,卸去了內勁。
“要打就和我打!”
葉傷這個悶騷的家夥其實並不是想製止兩人,他心裡也煩躁得很,想找人乾一架,奈何兩人秒慫。
自從蘇峰選擇獨自離去以後,幾個人心中都憋著一股氣,就想找人發泄發泄,
奈何周遭的帝裔完全不禁打。
以他們幾個煉脈八重九重的家夥,想找人打個痛快都不行,哪怕是三大天才。
至於讓薛浩蘇邪兩人同葉傷打?開玩笑,指不定被削成人棍。
新入夥的蘇傑和李匡兩人隻覺得自己好似進入了一夥神經病組織一樣,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寂靜的秘境森林,從這一日開始,變得有人氣了起來,外圍的妖獸都被宰殺了不少,濃鬱的血腥之氣漸漸開始朝著裡頭蔓延了進入。
秘境深處,一座龐大銅色陵園正在緩緩地汲取著血腥氣息,原本斑駁的牆面上,斑斑鏽跡緩緩地在脫落。
漆黑的叢林中,一道黑影停滯在了一處,若有所感地抬起了頭朝著裡頭凝望而去。
“是錯覺嗎?”
仿佛感知到什麽,可這種感覺來的也快,去得也快,又消失了,然後他再次搗鼓著手上的東西。
“嘿嘿,你們這群混帳東西,膽敢圍剿你家始祖大人,這下可別怪你家始祖大人不擇手段了!”
詭異的笑聲有些滲人。
可要是熟悉這樣笑聲的人,肯定會嚇得退避三舍,因為這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