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侯爺,外頭有人摘了鎮國侯府的牌匾,現在已經打進門來了!”門外,一聲急切的聲音響起。
一個穿著管事服的老頭急匆匆地從堂門外飛奔了進來,大聲呼喊。
“怎麽回事,誰敢在我鎮國侯府中放肆!”
“我鎮國侯府的象征之物竟也有人敢摘?”
“好膽,一定要嚴懲不貸!”
“……”
堂內長老族人盡皆露出怒容,身為鎮國侯府中之人,以鎮國侯三個字為榮,今日竟有人敢摘了這三個字,這是不死不休啊!
蘇振邦眉宇間露出一絲震怒,他寒聲道:“方管事,到底是何人,可打探清楚,派人拿下?”
那可是大帝贈與的牌匾,這本是鎮國侯府的榮耀,萬萬沒想到有人冒著大不諱膽敢摘取,身為鎮國侯,這種行為是在打他的臉啊!
一股絕強的武道氣勢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讓堂中所有人震驚萬分。
管事方老頭焦急的神情見到自家侯爺震怒,不禁惶恐道:“侯爺息怒,內院的供奉們聽聞消息已經趕了過去,想來此刻已經將之拿下了!”
“對了,擅闖我鎮國侯府的三人自稱是來尋蘇邪少爺的!”
此言一出,堂兄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了蘇邪的身上,其中侯爵夫人尖聲叫道:“好啊,原來又是你這個小畜生招惹的是非,侯爺,您一定要嚴懲,否則我鎮國侯府顏面何存啊!”
蘇振邦未曾理會她,對著蘇邪道:“此三者可是同你一起得罪了諸多世家子弟的帝裔?”
“蘇峰,一定是蘇峰他們,該死,他們來幹嘛,這下子麻煩了!”蘇邪面色巨變,變得難看異常。
他沒想到蘇峰他們竟然敢擅闖鎮國侯府來救他,他可是對這鎮國侯府的底蘊再清楚不過了。
府中高手如雲,供奉長老中靈海淬身無數。
雖然不願承認,但一家老子鎮國侯蘇振邦一身修為就不差於開藏境界的武道強者,更何況傳聞鎮國侯府的太上長老更是達到了凝胎巔峰只差一步就成為絕代強者。
除非蘇峰留有後手,否則就單憑蘇峰幾人,此舉無異於羊入虎口。
蘇邪擔憂的面容自然落入了蘇振邦眼裡,後者一聲冷笑,“來得好,若是他們在帝裔宮礙於規矩不好抓人,如今他們送上門來,正好把這幾人擒住,送給其他世家平息他們的怒火!”
“不行!”
蘇邪大聲喊道。
“為何不行,若不用他們平息世家怒火,就得用你,你雖然混帳,但是我蘇振邦的兒子,我豈能讓你犧牲!”
蘇振邦的話讓堂中所有人盡皆驚訝萬分,蘇邪更是如遭雷擊。
蘇正母子眼裡閃過陰霾,他們沒想到,都到了如此田地,這蘇振邦依舊要保全這個兒子,不過他們也暗中慶幸,若非這檔事,說不得侯爵之位便成了蘇邪的了。
“不,父……親,你不能,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能拿我的兄弟去抵罪!”蘇邪堅決道。
“你叫我什麽?”
蘇振邦瞳孔一縮,威嚴的面容,眼睛中流露出出了一絲久違的柔和,這種柔和,蘇邪只在幼年之時才見過。
蘇邪低下頭來:“父親,這是我這十幾年來第一次求你,請放過我的兄弟們。”
噗通一聲,蘇邪站立起的雙膝再次跪了下去,這一回,不是被強行按壓,而是心甘情願。
“你可知道你會死的?”
“我蘇邪甘願赴死,以我一人之命換三人之命,值!”
蘇邪的聲音堅定無比鏗鏘有力,面容上的固執神情與在蘇振邦腦海中與那個溫婉的面容重合了。
兩者的性子如出一轍。
他的心裡掀起了一陣漣漪,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初蘇邪母親臨死前求著自己好好照顧他的場景,陷入了沉思。
“哈哈,這是這小畜生自尋死路,侯爵之位是正兒的,誰也不能夠染指!”侯爵夫人心裡瘋狂呐喊著。
堂兄陷入了一片沉默,整個鎮國夠府的高層都在等待著蘇振邦的決定。
許久,蘇振邦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緩緩開口道:“這麽多年來,這是你第一次求我,也是你頭一回像我蘇振邦的兒子,這此事,我答應了!”
“但,你是我蘇振邦的兒子,子不教父之過,你老子我還沒死呢……你的罪我蘇振邦擔了,即便耗盡我鎮國侯府底蘊,你的命……我保了!”
話落,蘇振邦的氣勢衝天而起,天上原本的雲層被這股磅礴的氣勢一衝擊,瞬間散開,露出了一輪明月。
同時,蘇振邦晉升到開藏境界的桎梏裂開了一道縫隙。
鎮國侯府中深處,一名盤膝坐在蒲團上老者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振邦這小子終於有了突破的氣機!”
“侯爺三思!”
“侯爺,不值得啊!”
“縱然他是你兒子,也動不得底蘊!”
“……”
會客堂中,鎮國侯府的長老族人盡皆面露驚容,紛紛勸阻起來。
蘇正驚駭地望著自己的父親,心裡盡是不服。
蘇振邦用侯府的底蘊來保全蘇邪,沒有一個人認同,侯府的底蘊是屬於家族的,長老族人們自然不願浪費在蘇邪這個廢人身上。
“我意已決,爾等不用多言,再議者,族規處置!”
蘇振邦大手一揮,絲毫不顧眾人的勸阻,重新回到了主位上,眾人不甘的閉上了嘴。
只有其中幾名資深長老眼中相互使著眼色,這件事他們會暗地裡稟報太上長老,可不能讓家主一意孤行。
跪在地上的蘇邪呆呆地望著這個被他恨了十幾年的男人,心裡的恨意在這一刻冰消雪融了去。
“踏踏踏……”
一陣子清脆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一刻的沉靜,三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會客堂的門口。
一人手持長劍,劍刃上殘存著斑斑血跡,一人嬉皮笑臉,卻含著煞氣,兩手拳頭握得咯咯直響,為首之人則面露笑意,右手抓著一枚牌匾,一對眸子沉靜如水。
他們正是蘇峰三人。
他們一路殺了進來,今日議論蘇邪之事,長老們盡皆來到了會客堂,內院之中,最強就只有凝血與築基。
然而這些人哪裡是蘇峰一行人的一合之敵。
對於堂中之事,蘇峰用靈魂之力早就了然於胸,不管是蘇邪的甘願赴死,亦或是蘇振邦的強硬護犢之情盡皆被他知悉。
在眾人敵視的目光中,蘇峰凝視著蘇邪,身上的氣息在急速地增長:“蘇邪,你有一個好父親!”
“但是……我蘇峰的兄弟,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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