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
爭鋒相對的董天成與程凱兩人早已失去了爭鬥的心情,恭敬地站在了前面三名端坐在幾把太師椅上的中年人面前。
這幾人正是帝國內閣五位大佬派遣出來的心腹,程凱先前所說的大人物。
一個開藏境,兩個靈胎境的絕頂強者。
程凱道:“稟報幾位大人,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此刻想必我中央第三帝國精英中最精銳的那部分弟子已經探尋完秘境遺跡,正在將其中的寶物運出!”
程凱說話間神采飛揚,這一次率領帝國後輩探尋這座五級遺跡若是成功無疑在他的帝師生涯裡加了濃厚的一筆功績。
若非先前董天成去主持黃級帝裔測試只怕這樣的機會還落不到他身上。
想到此處,他得意地給了董天成一個挑釁的眼神。
可惜後者心思全然在蘇峰的身上,此刻內心無比擔憂,哪裡還有功夫去搭理眼前這個小人,程凱自以為董天成示弱不禁更得意了。
靜坐在前面的三位大人物其中之一。
一名裹著金色袍子的的中年戴著寒玉扳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上的扶手,敲出咚咚的響聲。
至於他另外一隻手則持著茶杯。
茶杯裡的茶早就涼了,可在他的手掌上的火屬性靈力之下卻緩緩地冒著水汽,仿佛剛剛燒開。
這份對火屬性靈力的掌控顯然已經到了入微之境。
聽著稟報,當在聽到將寶物運出之時,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好!若是如此,我定當稟明會長為你加上一功,我煉藥師公會亦會給予你相應的獎賞!”
此人正是帝國煉藥師公會的副會長,夏炎。
帝國五位閣老,包括帝國軍神林嘯天、煉藥師公會會長風無極,帝國財神沈天君,科技狂人方超以及文道無雙孔秋雲。
這五位大佬乃是帝國中大帝之下權力最大之人,甚至於五人聯合之下擁有罷免大帝的權利。
夏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猛然朝著秘境中遙望而去,另外兩名大人物亦是如此。
“大人這是?”
眾帝師們面露疑惑,而夏炎與另外兩人頓時放聲大笑起來!
三人中,臉上差點就寫著和氣生財的中年胖子笑道:“看來這群小崽子已經成功地毀去了秘境的核心,夏兄,白兄,此時大陣已破,我等前往秘境深處一觀如何?”
此人名曰沈玄衣,乃是沈凌風的叔叔,帝國財政大臣。
夏炎笑罵一聲:“怕是沈兄把你沈家的那套馮虛禦風奇術練至大成了吧,這可是想與我和白兄比一比速度?這可要先問過白兄了!”
夏炎與沈玄衣盡皆朝著最後一名同伴望去。
此人面無白須,面容俊朗,好似一名文士,即便中年都無法掩蓋其風姿,可矛盾的是此人身上的氣質與其面容全然不符。
他身上流露的是濃濃的血腥與煞氣。
一般有著這樣氣質的人至少直接或是間接屠殺了上萬人以上。
“正好瞧瞧我家小崽子有沒有丟我白安的臉!”
話落,他的雙腿之上,一層血色的真元裹在了上面,然後整個人像是炮彈一般衝著叢林內直射而出。
“白兄,你這是耍賴!”
夏炎與沈玄衣對視一眼也是無語,可卻也沒說什麽,對方可是以狡詐冷血著稱,周邊各國都恨得牙癢癢白狐狸與人屠。
這家夥當初可是以和談的名義將中央第四帝國的十萬軍隊給蒙騙到落月谷給燒得片甲不留,指望這樣的家夥講規矩,還不如指望太陽打西邊出來呢!
兩人頓時身上靈元爆發,兩人騰空而起。
沈玄衣後背如同靈元凝聚成了一堆青色的翅膀,撲哧兩下整個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夏炎則後面爆發出熱浪,如同彗星夾帶著火光追了上去。
眾帝師見狀,哪裡還坐得住,或是駕馭著法寶或是運轉著身法追蹤而去,然後就是被留下來的其他帝國精英們。
……
“轟隆!”
叢林的中央核心之地,原本被血霧包裹著的陵園在已經逃出來的中央第三帝國所謂的精英面前徹底崩塌毀滅。
只聽得一聲巨大轟鳴。
煙塵遮天蔽日,整座陵園徹底轟然倒塌,嚇得林中的鳥獸朝著外面逃竄。
而方方逃出來的沈凌風兩人頓時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五百余米,轉身緊緊盯著眼前被塵土所籠罩的地方。
許久,兩人眼中不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沈凌風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為何蘇峰這個妖孽就是不聽勸呢,寧死也要貪圖那些死物,他難道不知他一人的價值便比那些寶物加起來還珍貴麽?”
“罷了,沈兄,畢竟人各有志,只是可惜了他那幾個有著無限未來的同伴,竟被他連累葬身於裡面。”
正當兩人唏噓之時。
被人抬過來的柳隨雲不禁露出了譏諷:“此人自有去死之道,兩位何必為了這樣的人惋惜呢,既然選擇了貪,那便要付出代價不是!”
“更何況此人被大妖奪舍,是不是原來的那人猶未可知呢!”
眾人一陣沉默,對於柳隨雲的話他們心裡是無比讚同的,可蘇峰說到底救了他們一命,人死為大,不好跟著說三道四。
“轟!”
驟然,整座叢林中一陣疾速破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可怕的巨響似乎令整座叢林都在顫抖,人為至,濃鬱的血腥味便已經散發而來。
“不好,是老家夥來了!”
白濤面色一變,身上氣血爆發,便要朝著轟響聲另外的方向逃竄。
“小崽子,你這是要往哪裡逃!”
突然,一聲不滿的聲音從幾千米外傳來,白濤的頭上竟出現了一團粘稠的紅色真元,幻化成血色巨手將他用力握了起來。
被握著的白濤面色慘白,當場瑟瑟發抖,狀態就如同之前見到了幻境裡的蟑螂。
白濤生平除了蟑螂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克星,那就是他老子,人屠白安!
同時,天上一道青色光影驟然顯現,從模糊到凝實,之後便是一道火光與地面上竄出一道血影。
沈凌風忍不住問候道:“叔叔!”
老人正是白安、沈玄衣與夏炎三人,只是當望見眾人的狀態之時之時,面色都盡皆陰沉了下來。
夏炎強忍著怒氣站了出來:“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爾等為何弄成這個模樣,如此狼狽也稱得上是帝國精英嗎?”
“這……”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如何開口,因為他們進入陵園中的表現確實不堪入目。
從妖化,到幻境,再到血池,幾乎都沒發揮出半點兒作用,若非蘇峰出手,恐怕這一群人都要葬身其中。
沈玄衣也是大怒,閣老們還等待著裡頭的功法呢,眼前這群家夥兩手空空,這讓他們回去如何交代?
“凌風,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沈凌風面色一苦,有些支支吾吾,最終出頭喪氣道:“叔叔,這次行動,說來話長,侄兒不知從何說起啊!”
“那便長話短說!”
沈玄衣絲毫情面都不給,讓沈凌風頓時失了聲音,眾人一時間又都沉默了。
“混帳!”
脾氣最為火爆夏炎直接以袖子擊出,只見一片赤色席卷,不遠處的一片方圓近乎百米叢林頓時被焚毀,嚇得一乾帝國精英面色慘白。
他們噤若寒蟬,生怕被被一袖子擊殺。
白安冷笑一聲:“還是讓我來問吧,這方面,我擅長!”
陰冷血腥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迸發出來,將眾人籠罩,眾人仿佛被抑製了呼吸,隻覺得心裡被壓了一塊巨石一般難受,大汗淋漓。
對於這樣屍山血海般的氣勢,其中部分人頓時被嚇趴了。
而本來身受重傷的柳隨雲頓時支撐不住了, 一口鮮血被壓迫了出來,生怕被震死他趕緊叫喚道:“大人留手,我說,我來說!”
“好,你來!”
見終於有人開口,白安瞬間撤去了氣勢,繼續整治他兒子白濤去了。
“好了,你快說吧,若再怠慢,老夫便把你焚毀了!”夏炎威脅道。
“這……”
柳隨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有些躊躇,事實上方才是他情急之下喊出來的,他哪裡說得出個所以然來。
“怎麽,莫非覺得老夫好騙?”
夏炎冷笑一聲,一隻手掌燃起了熊熊火焰,輕輕抬起。
柳隨雲大驚,腦袋瘋狂轉動,終於,在夏炎即將出手之際,他大聲喊道:“大人切莫動手,我等之所以順勢慘重,一切都怪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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