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梅林小姐。”
亞瑟突如其來的稱呼改變令安琪拉(梅林)頓時僵在了座位上。
“你叫我什麽?”安琪拉祈禱著自己聽錯了。
“梅林。”
“你糊塗了?我雖然魔法造詣很高沒錯啦,但是我可比不過上古的大魔導師梅林哦。”安琪拉說道。
“別再裝了,既然我已經去過很多次上古亞瑟王的資料室,又怎麽會不知道你的身份呢?”亞瑟緩緩地說。
“好吧好吧好吧,你贏了。”安琪拉認輸般的低頭,“沒錯啦,我,就是梅林。”
“所以你會認出莫德雷德,也會對莫德雷德懷有恨意。”
“啊啊啊啊啊!既然你認出了我我就告訴你吧!”安琪拉拍著桌子大聲說,“我被稱為世界上最偉大和正義的巫師,但這是假象。我是個失敗者!我原來計劃要謀奪世界,可是那些無恥的家夥,對,就是某位神啦!踐踏了我怕的自尊心,詛咒了我,讓我被迫聽命於亞瑟王。什麽複興勇士之地!我本想毀滅它!亞瑟王死後,我還以為自己終於解脫,卻又失手被困。我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你都知道了吧?!還忍到現在逼我自己說出來!我說了!你滿意了吧?!”
亞瑟面露苦澀,感覺像是失望之極時才會出現的表情,想必此時亞瑟很悲傷吧?安琪拉內心想著,不過一切都無所謂了,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敵人了吧……
“咳咳。”亞瑟先是半真半假的咳嗦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我……還真不知道那麽多,隻是在資料室裡亞瑟王那家夥隨口提了一句你的魔法他認識,穿越之前你也自己承認過,所以……所以今天就因為好奇確認一下。”
“……”安琪拉現在內心複雜。
“……”亞瑟也是。
“因為好奇??”安琪拉深呼吸一口問道。
“是……”
“那你為什麽要擺出一副貓捉老鼠的嚴肅表情?”
“隻是沒有表情而已,是你解讀過度了吧……”
“你個混蛋啊啊啊!每次都這麽令人討厭啊啊啊!!”安琪拉恨不得立刻撲到亞瑟面前用自己的雙拳狠狠地打亞瑟一頓,“好吧,所以呢?你打算怎麽處置我?是殺掉還是放我走?”
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安琪拉內心一陣莫名的疼痛。
“說什麽傻話呢……”亞瑟蹲下身子擁抱了安琪拉,“不論你過去怎麽樣,你現在就是我的安琪拉呀……是為了我犧牲自己,為我出謀劃策的安琪拉呀……”
“……”安琪拉呆呆忘記了回答。
“你想怎樣都可以的哦,但是毀滅世界就算了吧。”亞瑟繼續說道,“你多麽任性都沒關系,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畢竟找一個魔法師是很難的……”
“你……都經歷了什麽呀……以前你這個老古板可不會這麽說的。”安琪拉,或者說是梅林說道。
“我剛剛所講的故事做了一些修整,想必你聽的出來……”亞瑟輕聲說,“我反抗你的傳送魔法時,你著急的哭著,對我說我不叫安琪拉我是梅林我本來是要殺了你的什麽的。你那時候真的很著急吧,我從來都沒有見你哭過,然後你說很高心認識我呀然我先走以後再見啦……然後你就被那個神燒焦了……說什麽再見啊,明明那時候都已經知道自己要死了。”
“嘛……你絕對體會不到有一個人為了你在你眼前跳到火海裡去吧。
整整四次,眼睜睜的看著陪伴了自己很久的人就這樣為了自己死去,而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亞瑟說道,“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棄你的,絕對。” “我很高興哦……聽到你這麽說。”
“好了,我去讓阿規格文卿準備相關事宜。”亞瑟站了起來,“反正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失敗就徹底完蛋了。所以如果失敗了的話,這一次就讓我男人一次,你離開我殿後吧,不然下次沒機會了。”
“傻瓜……”
………………
三天后,莫德雷德等人準備就緒,由亞瑟帶領著偽裝成商隊乘坐船隻離開了勇士之地。
又過了幾天后,商船在帝國最為繁榮的港口――吳地――安全停靠。
身著長袍的亞瑟一行人走下了船,看著異域風情的港口不由得出聲讚歎。
“陛下,我們現在已經到達了吳地了,目前我們隻要穿過蜀地就可以到達長安城了。”哥倫布輕車熟路的說道。
“嗯……我們先去購買幾匹馬……”亞瑟頓了頓,想起了什麽,“車,對,買幾匹馬車。既然偽裝就偽裝到底。”
“哎,好嘞。剛好我認識這裡的一個人馬匹商人,他那裡的馬匹質量不錯。”哥倫布搓著手看了看四周,“這裡太髒了,陛下。要不陛下先去找一家旅店休息一下吧,畢竟要準備馬匹和入關手續是很麻煩的,我們又還都是冒牌身份……”、
哥倫布說完便帶著亞瑟等人來到了一家小旅店前。
旅店附近的臭水溝和垃圾堆散發著微妙的酸臭味,小旅店的門也有些破舊了,裡面傳來了水手們豪邁的酒令聲。
安琪拉皺了皺眉頭,這樣的環境對於她而言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當然,同樣身為女生的希爾克也感到有些抗拒。
“哥倫布先生,我們真的要在這裡落腳嗎?”莫德雷德顯然察覺出了兩位女孩子的心聲,便代她們出口發問道。
“是啊莫德雷德先生,畢竟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來此做小本買賣的海外商人,是不可能去住高級旅店的,那樣的話會引起懷疑,如果吳地的管理者以懷疑我們走私為理由調查我們那就不妙了。”哥倫布解釋道。
“好吧……”兩位女生認命的走進了旅店內。
昏暗的旅店前台三五成群的坐著一些水手,他們在大聲的喝酒劃拳,或者是在吹噓著自己在海上的奇幻歷險。
“出海的水手們說不定哪天遇到暴風雨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說他們會在上岸時盡情享受,還請陛下不要在意。”哥倫布小聲地說道。
“不會,很熱鬧,我並不討厭。”亞瑟也輕聲回應。
到了前台,接待的服務生卻意外地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想必是店主的女兒吧。
“你好小妹妹,我們是海外經商的商人,希望在這裡住上一日,請給我們三間房間吧。”亞瑟上前禮貌地說道。
“嗯,好的,商人先生。”女孩在本子上寫了日期與房間數,“三間房,一兩銀子。”
“給你。”
“好的,樓上最裡面右手邊的三個房間……”
沒等女孩說完,水手們裡產生了一陣騷動。然後騷動停止了,原本喧鬧的水手們安靜了下來,接著傳來了慘叫與竊竊私語的聲音。
“怎麽回事?”亞瑟問道。
“船長,一個手持雙刀扶桑人砍下了名水手的胳膊。”莫德雷德用提前安排好的稱呼向亞瑟回答道。
“雙刀?”亞瑟想起了一個人,往人群裡一看,發現果然是他。
“太糯了,你這捏栓最強的隨手嗎?(太弱了,你這也算最強的水手嗎?)”扶桑人用蹩腳的帝國語說著提刀走人了。
亞瑟一直注視著離開的扶桑人,心說這次看來時間剛好。
“怎麽了嗎,陛下……咳咳,我是說,船長。”莫德雷德說漏了嘴,畢竟好不容易習慣的又要突然改口任誰都不會習慣的。
“沒什麽,隻是有些面熟罷了。”亞瑟收回了視線,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