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來到了魔種的駐地。
最初隻是細微的悉悉索索的摩擦聲,緊接著魔種兩兩三三的出現在了亞瑟四周,站在最前面的便是亞瑟要找的魔種――莫雷。
“哦?這不是騎士王嗎?怎麽,你一個人來到這裡,是想要投降嗎?”莫雷說道。
“不,正相反,我是來勸你投降的。”亞瑟絲毫不在意莫雷的挑釁,微笑著說。
“哈!哈哈哈!你在開什麽玩笑?!”莫雷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的直不起腰來,然後他突然又不笑了,一指亞瑟,“勇士們,殺了他。”
話音未落,早已蓄勢待發的魔種們一擁而上,毫不留情向著亞瑟揮出利爪,亮出牙齒。
“叛逆期嗎……”亞瑟閃身躲過數道攻擊,再次轉身,契約與勝利之劍與阿瓦隆之盾已經緊握手中。
只見亞瑟抬盾擋下一隻魔種的利爪,然後踏步向前揮劍猛的斬下那隻魔種的胳膊,緊接著不管捂著斷臂慘叫倒地的魔種,轉身再次橫掃。
越來越多魔種衝了上來,亞瑟劍指天空一聲斷喝,召喚出三面小盾牌圍繞著自己旋轉,使得魔種不敢近身。
“該死的亞瑟!!!”莫雷見魔種們不能搶到亞瑟,提著劍也衝了上來。
亞瑟以劍迎劍,莫雷的劍與契約與勝利之劍撞擊在一起,火花四濺。兩把劍被彼此彈開,但緊接著便再次碰撞在一起,緊湊的金屬撞擊聲如同暴雨傾注。
叮叮叮叮叮當當當當當!
一人一魔種的劍越來越快,他們的手臂因為超高速度的移動而變得模糊,他們腳下的土地被劍氣切割的支離破碎。
魔種們再也不敢靠前,野獸的直覺告訴他們,若是被誤傷,二人的劍足以在一瞬間將他們切成碎片。
“亞瑟!!!!”莫雷爆發出高昂的吼聲。
亞瑟則是平靜似水,見招拆招。這時,他輕輕吐出一句話。
“不愧是亞瑟王的左膀右臂,劍術果然高超。”
“!!!”
亞瑟輕描淡寫的說出的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驚得莫雷一個激靈。
僅僅是一瞬間的失神,亞瑟的劍便已經接近了莫雷的哽嗓咽喉,而莫雷再想要防禦已經來不及了。
可是亞瑟卻在劍刃即將割破莫雷脖頸之時劍鋒一轉,然後一腳把莫雷踢飛了出去。
莫雷滾出去了將近十米的距離才停下來,躺在地上。亞瑟快步上前,在莫雷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的劍踢飛了出去。
“你輸了。”亞瑟喘著粗氣把劍又搭在了莫雷的脖子上,然後環視周圍的魔種,“卿們不要再靠近了哦,不然他的脖子可能要多一道不怎麽好看的印記了!”
“你!你剛剛……”莫雷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怎麽會知道!”
“先叫你的屬下退下,我們可以慢慢談。”亞瑟指了指周圍的魔種。
“你們!退下!”莫雷用行動表達了立場。
魔種們很聽話的退離了亞瑟的視野。
“哎呀,累死了。”亞瑟見四下無人,收回了契約與勝利之劍和阿瓦隆之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喂!我說你好歹是騎士王哎!”莫雷也坐了起來,“能不能有點威嚴啊?!你這樣騎士王這個稱號會哭的。”
“哎呀,我在屬下面前很威嚴的好嗎?”
看他們的言談話語和面對面席地而坐的姿勢,不知情的人可能會以為他們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可他們現在是敵人關系。
“哼,你就不怕我現在就顯出魔種真身把你撕碎嗎?”
“我既然來找你,自然是知道你會怎麽做,莫雷,啊不,應該叫你莫德雷德吧?”
“知道的不少嘛……”莫德雷德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既然這樣的話,那也就沒必要隱瞞了。沒錯,我便是莫德雷德,背叛的魔種――莫德雷德。”
“魔種,莫德雷德。與千年前同樣侍奉亞瑟王的梅林一同被稱為騎士王的左膀右臂,千年前與亞瑟王一同建立卡美洛的雛形……隻不過一位被稱為賢王的導師流芳千古,一位被稱為背叛的魔種背負千古罵名。”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喂!”
“很久以前與我同名的騎士王亞瑟的左右手,而今以是傳說的魔種,為什麽會率領大批魔種回到勇士之地呢?”亞瑟問道,“還有,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殺死亞瑟王,背負上“背叛的魔種”的惡名呢?”
“……”莫德雷德沉默半響,歎了口氣,“好吧,看在你查明我真實身份的份上……”
…………
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還沒有聯盟和帝國。人們唯一的統治者是神,來自天外,全知全能的神。
神為了開辟廣闊的大陸,引領人類進步,創造了魔種。魔種擁有人類不及肉體或者是魔法適應性。
那時候,魔種是人類在開辟世界時的夥伴,直到“與神分道揚鑣的時代”即“神代終結”這一歷史性時代的到來。
在勇士之地,這一時代的標志被認為是騎士王亞瑟隕落。而在帝國,則是普遍認為是“封神戰役”的結束。但不管怎麽說,那是個人類脫離神而獨立的時代。
那時得勇士之地滿目瘡痍,巨人、怪獸、亡靈和野獸橫行,在人們掙扎存活時,一位王橫空出世。那邊是上古騎士王――亞瑟。
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有傳說他拔出了隻有王者才能拔出的王者之劍,有傳說他是神派來解救人類的英雄。可是不管怎麽說,他都獨自一人討伐了大批的怪物,被他所救的人願追隨於他,他成為了王。他帶領人們建立了足以抵禦巨人的城牆,他溫柔的對待任何人,甚至有一天發現自己的心腹的盔甲下是一個魔種,一個因為向往騎士王而隱姓埋名加入騎士團的魔種,他都會力排眾議,將他等為自己的貼身護衛。
“若是他心懷與吾等相同的向往,那我們為什麽不可以接納他呢?”
僅僅數年,被後世傳唱千年的卡美洛拔地而起,成為整個勇士之地的核心。
可是好景不長。
魔種們發起了戰爭,長期以來,魔種擁有著優越於人類無數倍的身體能力與魔法天賦,卻始終是諸神的奴隸,甚至是人類的奴隸。
他們要求自由,要求平等。但也更有甚者狂妄地提出自己才是世界主宰A理念。在這樣的背景下,同時是亞瑟王的護衛和魔種的莫德雷德的處境就變得很尷尬。
為了證明自己對亞瑟王的忠誠,他主動領命去討伐逼近首都的魔種軍團。
但是,首都的騎士們依然懷疑他,紛紛向亞瑟王進言,甚至有人對亞瑟王的信任出現動搖。
要殺掉更多的魔種。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他在鮮血浸染的戰場上瘋狂殺敵,他成為了令魔種聞風喪膽的赤紅惡魔。殺害同族讓他寢食難安,他告誡自己,沒事的,那些是拒絕和平的暴虐者,自己……根本沒有做錯……自己……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戰鬥的?
直到他遇到他的同類,他的摯友還有他的父親。魔種中長相偏向人類的族群――人魔種。莫德雷德便來自那個種族。
在看到自己的以前的親友與騎士們廝殺,他感到茫然無措。人和魔種的血刺激他脆弱的神經,成為了壓垮莫德雷德的最後一根稻草:
終於,莫德雷德崩潰了。
他瘋了。
他在背後將自己尊敬的前輩刺穿,殺死了自己寄予厚望的晚輩,他保護著自己已經死去七七八八的同族逃離了戰場。
但是他得不到同族的原諒,魔種將他囚禁起來。魔種視他為敵人,而人類視他為叛徒。莫德雷德已經無路可退。
幾天后,亞瑟王堅持莫德雷德是無辜的,這些是魔種的陰謀,是妄圖破壞騎士間信任的卑鄙伎倆,並且整和了騎士裡有聲望的騎士組成軍隊來到了莫德雷德的囚禁之地。
戰鬥異常激烈,就連亞瑟王也掛了不少彩,亞瑟王發現了魔種們關押俘虜的山洞,亞瑟王命騎士們在洞口攔住魔種,自己一個人進到了山洞裡。終於亞瑟王在山洞裡找到了蜷縮在角落的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卿……”
“陛下?陛下!陛下……”莫德雷德的聲音沙啞的可怕,“您……我……”
“對不起。”亞瑟王單膝跪地,擁抱了莫德雷德,“如果,我有長遠的見解,你就不會這樣痛苦了。如果,我有足夠的能力,你就不會這樣傷心了……”
“莫德雷德卿啊,我是個無能的王……”亞瑟王拿出了一柄劍,拿起了莫德雷德虛弱的手讓那隻手將劍緊緊握住,“這是僅次於石中劍的王者之劍,從現在起它是你的了。最後一次……莫德雷德卿啊……王對你下達命令,你要,帶領你的族群走向自由。不要像我一樣,身邊沒有幾個好友,到了最後仍然是孤身一人。”
“您在說什麽……”
亞瑟王說完,抓住莫德雷德握住王者之劍的手,讓王者之劍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血濺在了莫德雷德蒼白的臉上。
亞瑟王捂住傷口顫顫巍巍站了起來走出了洞外,亞瑟王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力正在緩緩的流失,眼前的景色也逐漸灰暗下去。終於,亞瑟王走出了洞口。
洞外的戰爭瞬間停止了。
不管是魔種還是騎士,都看到了受到致命傷的亞瑟王。那個建立了卡美洛的亞瑟王,讓勇氣之地興盛的亞瑟王,傳奇般的人物,本應是無人可以擊倒的。
亞瑟王重重地倒了下去。
“陛……下…!亞…瑟…亞…亞瑟!!!”
當緊隨其後的莫德雷德步履蹣跚的追出來時,他受到了魔種們震天的歡呼與騎士們憤怒的喝罵。
莫德雷德身上的鮮血與手中的王者之劍刺激著所有人的視線。
騎士們撤退了。
原本,厭惡痛恨莫德雷德的魔種,開始以君王之禮對待他,他終於得到了信任,在魔種的世界裡。
原本,因為野心家的離間和對亞瑟王的不信任而岌岌可危的卡美洛再次團結到了一起,騎士們眾志成城,誓要為亞瑟王報仇。
原本,服侍亞瑟王的梅林將亞瑟王的佩劍――契約與勝利之劍用魔法封印在了石頭裡,留下了“拔劍者即為亞瑟”的預言,便因悲痛隱於世間。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原本,作為神的人偶如早產兒般早早的被製造出來作為統治工具的賢王隕落,作為導火索使諸神混戰,神明最終銷聲匿跡。
沒有人知道莫德雷德的結局,隻是知道他率領著魔種肆虐在勇士之地,後來便神秘失蹤了,從此銷聲匿跡。其實莫德雷德隻是進入了休眠狀態,幾千年來隻醒來過寥寥幾次。
而他的種族魔人族在亞瑟王死後不久就被憤怒的騎士們滅族了。
想必莫德雷德很痛苦吧,人們都堅信是他殺死了自己崇拜的王,而他也背負著背叛亞瑟深深的罪惡感,以至於他沒有勇氣去面對亞瑟王最後的托付。
這一生有好多遺憾啊……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來世的話,亞瑟王啊,還請讓我再次與您相見。我會成為你的影子,不再出現在陽光下,為了您,為了侍奉您,我願意墮入黑暗久久沉睡,我等著你。
沉睡時,世界仿佛遠去了,意識逐漸墮入黑暗之中,他最後想起了的,是亞瑟王臨死前的呢喃。
…………
“莫德雷德卿啊,你大可以痛恨我,這是我罪有應得的……希望你以後可以遇到比我更加賢明的君主,他會有長遠的見識,強大的力量。 他的身邊會有諸多忠義之士,如同堅盾,如同戰矛,如同堡壘,如同利劍。”
“我知道……我過於強硬把你推開,對你是不公平的。到這是我這樣的無能之王可以想到的最佳方案了。”
“願你今後的人生之路上充滿光明與歌聲。”
“祝福你,我的朋友。”
…………
“這,這是莫德雷德?!”加雷斯驚叫出聲,“活了幾千年的魔種?!在勇士之地?!”
“恐怕是的,據我所知,魔種裡的魔人族早就已經被滅族了。”安琪拉說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混血魔種之外,沒有類人魔種。而且,混血魔種能夠號令魔種大軍嗎?”
“我……我去召集全軍!!”加雷斯說要就往外跑,但是卻被安琪拉攔了下來。
“別聲張,騎士們的士氣好不容易提起來,你這樣做的話會有反效果的。”
“那樣的話!我……”
“你不能去!”安琪拉打斷了加雷斯,扶了扶眼鏡說道,“我去。你留下指揮騎士團,防止敵人偷襲。”
“好,好的。”加雷斯答應了下來,“拜托了!安琪拉大人!請一定要保護亞瑟大人的周全!”
“攏抑懶恕!卑茬骼諦榭罩心貿雋艘槐競裰氐暮諫У際椋櫚姆餉嬪舷餷蹲乓恢謊劬Γ孀胖湮牡囊鞽侵謊劬夯嚎簦笆ハ駝叩鬧腔郟】粑嶂踉頰咚塚≈腔鄣洌Wisdom book)――典開,抵達(Arrived in)!”
話音未落,安琪拉已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