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林站在村子門口,已經有不少村民集結起來,拿著自家各種能稱得上武器的東西,鏟子耙子,拖把擀麵杖,總之一切能給敵人造成傷害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怎麽辦?”
徐林低聲問了一句,矮子也是沒辦法,要不然怎麽找來徐林幫忙呢。
那些村民看起來十分憤怒,當有人打算斷他們的生路時,那種求生的欲望所帶來的憤怒,尋常是見不到的。
村民並沒有徐林想象中那樣,大聲喊話,反倒是十分安靜,盡管憤怒無法掩蓋,理智還是有的。
等人。
當這個村裡的村長來了,終於是在這個村子數十年來,進行了第一次與外界的溝通與交流。
“生命之泉,絕對不能給你們,你們還是不要再想了。”
村長的話,堅定的很,沒得商量,完全不給機會。
矛盾就出來了,若是換了別人,直接搶走就好了,哪用得著這麽多廢話,不過徐林可不一樣。
“真是一幫不通情理的家夥。”
徐林心裡這麽想,嘴上可沒這麽說:“我們是要救人,聖教的幾名騎士被亡靈教會重傷,除了生命之泉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村民中一陣低聲的交流,為首的村長想都不想,毫不在意的問:“不管是聖教,帝國,還是紅楓谷外面其他的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他們為了帝國幾乎付出了生命,你們難道就不能幫一下忙嗎?”
矮子大聲喊道,徐林看了看矮子,心裡想著:這個笨蛋,提聖教也行,提帝國幹什麽。
沒錯,盡管紅楓谷,以及這個村子還算是帝國境內,不過這裡的人數十年沒有離開過村子,不要說與帝國的歸屬感,只要他們別記恨帝國就行,畢竟是帝國通過強硬的手段,將他們送至這裡,可以說是控制疫情,但是數十年過去了,說是關押,囚禁也不為過。
黑瘟,如同一個無法打破的魔咒,將村民們囚禁在這裡,生於此死於此,一生不得離開,不就是帝國的傑作嗎。
當矮子提到帝國二字,仇恨的目光幾乎要將他淹沒了。
“幫忙?”
村長當聽到帝國二字,變得激動起來,反問道:“你們知道嗎,我們為什麽只能就在這裡,不能離開,這裡即沒有帝國的守軍,也沒有堅固的監牢,我們為什麽不離開!”
這話,應該是憋了不短的時間了,說著,本就是上了年紀,徐林生怕一口氣提不起來,倒在這,那麻煩可就大了。
不知道為什麽村長提起這個,不過一想他們因為黑瘟被關在這裡,想必與這有關。
“黑瘟?”
徐林小聲的說出令整個村子聞之落淚的兩個字,生怕再刺激到什麽人。
“沒錯,就是黑瘟!”
村長兩眼瞪圓,像是一對銅鈴一樣,緊盯著兩人不放:“黑瘟,真的很恐怖,感染上的人必死無疑,不過只有生命之泉,能讓這些病人的病症得到緩解與抑製。”
村長說著,將袖子一挽,露出胳膊上黑色的瘡疤,整個一大片,佔滿了半個胳膊,像是一把火燒過之後,留下被燒成黑炭一樣的皮膚。
“就是這樣,得了黑瘟之後,身體每個地方都會出現這樣的瘡疤,這些瘡疤一天一天的擴散,我們的身體也是一天一天變得衰弱,等我們支持不住,也就死了。”
在這個村裡,對於死亡二字看的還是比較開的,隨便說說,完全沒有問題。
“只有生命之泉,能夠抵抗黑瘟在我們的身體中擴散,每個人如果一年能夠有一滴生命之泉,足夠支持三年的時間,讓黑瘟不會擴散,但是不能離開村子太遠,只要離開愛蘭楓林,生命之泉的效果,至少是對黑瘟的效果就沒有了,這都是有人犧牲之後的得到的一些結論。”
村民激動的情緒之下,也就是村長還能交流,其他人從聽到帝國二字開始,憤怒已經讓他們快要失去理智了。
“將我們趕到這裡,現在要斷我們的生路,別想了,不可能!”
這樣的反應,均在意料之中,徐林想了很久,終於歎了口氣:“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能幫您們,治好黑瘟,那生命之泉……”
村長聽了,急忙回答,生怕晚了徐林再猶豫,再後悔,再打算放棄,那可就麻煩了:“如果黑瘟治好了,生命之泉雙手奉上。”
不過村長激動歸激動,心裡也在像這樣一個問題:眼前這個小子,真的行嗎?畢竟在當年,聖教,帝國,魔法學院聯手都沒有解決的問題。
不過,疑問不需要說出來,村民的興奮並不低於村長,既然徐林給出了如果,能讓他們的黑瘟痊愈,那他們也不能小氣。
村長興奮的給徐林將籌碼一個一個往上加, 甚至加了一會,村民也一擁而上,將自己能給出的最高價格說了出來。
沒人敢少報一點,如果徐林不滿意,一扭頭走了,他的生命,大概也就走到了盡頭。
如果村民的黑瘟被完全治愈,金錢多少就不用說了,徐林沒仔細加起來算算,各種魔法典籍,各種武器裝備,各種魔法道具,不計其數,徐林甚至懷疑,當初來到這裡的,不會都是一群大魔導師,劍聖級別的人物吧,
不會不會,只不過這些人裡面還有幾位魔法師,劍士,染了黑瘟能怎麽辦,生命之泉,整個大陸貌似就是這裡獨一份。
生命,讓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離去,而剩下的人,自然而然的就繼承下來。
都是些等級不算太高的,價格同樣不高,不過,村民們將所有東西都羅列出來,基本上就是,當村民們離開村子,除了一身衣服,幾口口糧,剩下的一切,都屬於徐林的。
“殺了他們,殺了這幫自私自利的人,社會的渣子都該被清理乾淨!”
若有若無的聲音,徐林嚇了一跳,好像有人在自己的心裡給出了這樣的建議,也有可能真是自己這麽想也說不定,總之,徐林不會這麽選。
徐林對於這個想法,建議的來源,很是懷疑。
畢竟,現在已經談妥了,盡管只剩下最難的一關,治愈黑瘟需要完成,不過徐林有嘗試的想法,思路也是十分清晰。
哺液,對於黑瘟有沒有幫助呢?至少如果不是直接的生命力受到損失,整個人完全變老的話,像這種病症,或許會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