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樣了,從公司地下停車場裡,你就開始盯梢,以為我不知道嗎?快說,是誰指使你來的,若不老實,我就將你扔大海裡喂魚。”任重惡狠狠的威脅道。
蕭小石心中一動,他基本已確定,對方就是仲景勇了,不過為了更穩妥一些,他沒有立即發難,而是更進一步探底。
“你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自己應該最清楚。”
蕭小石莫測高深的話,果然讓任重皺眉:“虧心事?”
蕭小石鼻子裡,冷冷哼了聲,並未搭腔。
任重見蕭小石如此,陰冷的哼了聲:“哼,以為我就沒有辦法,讓你開口了嗎?”
話音剛落,他就走到蕭小石的身邊,伸手摸索起來,很快就從蕭小石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正是在逃犯仲景勇的。
蕭小石自身就有樹空間,若想隱藏,不要說任重,即便是再牛逼的神探,都不可能找到這張照片,可他卻偏偏放在了,最顯眼的口袋裡,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銳利的雙目,在密切注意觀察,這一刻任重最直接的反應。
其實他一開始,就沒被對方打暈,若是經過靈力改造的身體,會被普通人,隨意一下打暈的話,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隨後他故意裝著昏,任對方擺布,一方面他想從對方的交談中,得知幕後主使人,另方面,也看看那兩人究竟是什麽目的。
可惜沿途車上的人,並未說話,讓蕭小石想要偷聽到,具體信息的想法落空。
隨後車子不斷變化方向後,他突然聞到一股鹹濕的味道,心中立即猜測,這可能是靠近海邊了。
香江本就是個海邊城市,被對方弄到靠海邊,也很正常,而且根據敏銳的感官,蕭小石還覺察到,此地人煙稀少,這在香江,可就很少見了。
在任重將他頭上的頭罩拿掉後,蕭小石曾掃了眼四周環境,發現這裡是極為荒涼的,某個廢棄破舊的倉庫內。
若對方真是仲景勇的話,不可能隨便就找到這裡,要麽這裡是華茂的廢棄倉庫,還有一種可能,倘若此人是仲景勇的話,極有可能,當初他就是從這裡進入香江的。
蕭小石發現,從他身上搜出照片時,任重的神色大變,心中不禁冷笑,再會隱藏的狐狸,還是會露出尾巴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任重見到照片,失口驚呼。
任重在見到照片刹那的表現,蕭小石都看在眼裡,不過極為可惜的是,任重至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仲景勇的名字,以及其它有力的佐證。
可即便如此,任重的反應,還是露出了破綻,對方看到仲景勇的照片,居然問自己是什麽人,而不是問照片上的人是誰,足以證明對方心裡有鬼。
蕭小石紅著眼:“仲景勇,別以為換了個身份,我就認不出你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要追到地府報仇。”
任重聽了,臉色變得古怪起來,轉而肆意大笑:“哈哈,報仇?哈哈哈……”
蕭小石本想直接喊名字,奈何對方相當謹慎,知道無望後,就故意胡編亂造。
據聽說,仲景勇是當過兵的,按照年齡,肯定上過前線,說不定能詐出點什麽。
任重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臉色一頓,眼神冷厲的盯著蕭小石:“快點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人派來的,與你一夥還有誰?否則的話,我將你扔到大海裡去。”
“你自己乾過什麽壞事,難道不知道?”蕭小石堅持繼續裝下去,一定要讓任重親口承認,是仲景勇方肯罷休。
只要對方承認,自己就有辦法對付對方,否則的話,除非自己違法操作,才能最終弄清真相。
可這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當初在警署裡,他都沒有反抗,否則警署裡的人,哪能攔得住他。
任重不屑地撇撇嘴,也不答話,而是在蕭小石的身上,繼續搜查。
蕭小石心念動時,任重果然又摸出了身份證。
這個身份證,正是蕭小石的身份證。
“你就是蕭小石?”任重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是程縣長派你來的,還是何書記派你來的?”
到了此時,不用對方親口承認了,情況已非常明朗,這任重就是仲景勇的化身,否則不可能知道何書記與程縣長,更不可能知道他蕭小石。
甚至對方篤定的語氣,足以說明,對方知道,程縣長與何書記兩人,都跟他蕭小石有關系。
要知不要說遙遠的香江,即便是都梁縣,又有幾人能知道,他蕭小石跟何書記,以及程縣長是什麽關系。
蕭小石冷著臉,並沒理睬仲景勇。
既然已經證實,對方就是仲景勇了,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自己怎麽將對方控制住,而且還是在合法的前提下。
若非是考慮到這一點,以他此時的能力,幾乎可以秒殺對方了。
仲景勇的化身任重,見蕭小石不理睬自己,便陰測測道:“你不說,難道我就沒辦法,讓你開口說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就動手打在蕭小石的肚子上。
他想要嚴刑拷打蕭小石,想要挖出更多有意義的信息。
任重絕不相信,蕭小石一個少年人,膽敢獨自前來。
“你趕快放了我,否則,程縣長在一個禮拜後,無法跟我再次同電話的話,肯定會找到這裡來,你是逃不掉的。”蕭小石裝樣道。
他這麽做,還是一種試探,既是試探仲景勇,又是試探對方,與程縣長背後的故事。
倘若對方跟程縣長沒有勾連,那麽肯定會殺他蕭小石滅口,並在一個禮拜內,從容安排事務,取得資金後,再次逃亡他處。
可若對方跟程縣長有所勾連,那肯定會繼續問下去,甚至說出什麽暗號,密語之類的,以證實蕭小石這話的真實性。
任重聞言,冷哼了聲,並未繼續盤問,而是喊來手下,等此前那兩人進來後,任重指示對方,將蕭小石沉到大海去。
蕭小石猜測對了一半,這任重確是仲景勇的化身,他人與資金能到香江,卻與程縣長沒關系,而是另外有人,通過特殊途徑,將他從深市,偷偷轉移到香江。
而任重的模樣,與身份轉變,也都是那個人暗中操作,否則以仲景勇的能力,還無法如此快就辦到這一點。
仲景勇此時已斷定,蕭小石所言是真實的,因而他心裡已有了打算,將蕭小石滅口後,再從華茂方面,從容抽取資金,然後再換個身份,或是乾脆離開香江。
“你們在找到他前,是否發現有其他人存在?”任重鐵青著臉,問那兩個綁了蕭小石的人。
“沒有任總。”兩人齊聲回答:“我們一路跟著他,除了去租賃公司外,沒看到與其他人有過接觸。”
“嗯,我知道了,你們這就將他弄海裡喂魚去,但注意手腳乾淨些。”任重沉聲吩咐道。
兩人恭聲答應,並再次將蕭小石帶走,依然是口眼全都封住。
蕭小石假裝拚命掙扎,在又被對方重物擊在後頸時,佯裝昏迷。
他偽裝如此狀態,就是要麻痹仲景勇,防止對方立即遁逃,只要讓對方認為,自己被他滅口,對方還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從容布置的話,對方就不會急於逃走,而不顧資金。
既然已得到證實,那麽只有穩住對方,自己才能在合法的前提下,將對方抓獲。
而那所謂一個禮拜的時間,就是穩住仲景勇的誘餌,有了這個前提,對方肯定會,先安排好退路與資金的前提下,再從容離開。
仲景勇見蕭小石被兩手下帶走,也隨後走出倉庫,向著倉庫一角走去。
在這裡有一輛套牌車,樣子十分普通,並不是此前的那輛新婚豪車。從這點也可以看出,這家夥行事相當謹慎。
開了車門坐進車內後,仲景勇開始考慮, 接下來怎麽辦。
果然如蕭小石所想的那樣,仲景勇開始準備逃走的事情,可他並不著急,而是在車中,沉下心琢磨計劃。
蕭小石被兩人架著,重新扔在那輛麵包車內後,車子再次啟動離開,似乎真向著海邊駛去,看樣子,是真想將蕭小石滅口了。
等到車子行駛有段距離,估計那仲景勇看不到,也聽不到車聲後,蕭小石出手了。
身上那普通的繩索對他來講,幾乎跟擺設差不多,在那兩人毫無覺察下,被蕭小石輕松擺平。
在靈力的作用下,蕭小石輕松將兩人打暈,隨後將車子停在一旁,拿出手機,給處長打了電話,請對方來捉拿逃犯,並說明大致的位置。
就在剛才,他已觀察過,這裡雖然靠海邊極近,但還是能看到某些標志性物體,他能分辨出大致方位,並不稀奇。
隨後,他下車,並順手將麵包車鎖了,這才如同獵豹一般,飛奔向來時的方向。
這邊的仲景勇,在考慮一番,自認為,自己的新計劃毫無破綻後,就摸出了手機,給都梁縣某人去了電話。
而就在他通話時,車後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隨即一個人緩緩鑽進車後座上,動作輕盈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