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蕭小石所言的那樣,題目這次操作,時間極短,但所選的股票與時機,卻妙到巔峰。
若此時拋光所有股票,扣掉所有稅費,淨利潤,起碼超過兩百萬,而且還不算股指沽空這一塊。
一旦他拋盤,盤面崩潰是肯定的,那麽沽空這一塊,利潤更是大得驚人。
可鄭子豪還是很猶豫,看向蕭小石眼中有敬佩,但卻還是咬牙再次道:“蕭總您的品德我十分敬佩,但是,我們慢慢賣,等盤面一邊拉升,我們一邊出貨,結果一樣,而我們還能賺得更多。”
他與同伴的傭金,不會因蕭小石股市得失而變化,是固定年薪。而他這麽做,內心的出發點,肯定是為蕭小石好的,正常的操作,就應該是他說這樣。
蕭小石目光深邃的看他,突地神秘一笑,悠悠地道:“可是……我的目的,是要掀桌子啊!”
掀桌子?
鄭子豪目瞪口呆。
他怔怔愣了數秒,莫非對面的對手,跟蕭小石有仇?否則的話,蕭小石不會寧願少賺些錢,也要置對方於死地?
突然,鄭子豪心中一動,再次想起了蕭小石此前的話,“我這次選擇怡和為目標,隻想掙資本家的錢,不想將普通散戶逼得跳樓。”
鄭子豪的眼睛亮了,也不再繼續勸說,而是聽從蕭小石的指令,做掀桌子的準備。
掙洋鬼子的錢,讓鄭子豪他們看到自己的實力,其實只是蕭小石的小目標,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掀桌子。
香江是個離奇的地方,不管男女老少,基本都炒股,而且投機心很重。後世就曾發生過,兩次嚴重,一次是股市大崩盤,一次是樓市大崩盤,結果都是無數人跳樓。
蕭小石通過這次掀桌子,想讓香江人理智一些,起碼在投機前,會想到,一入股市深似海,千金散盡難複來。
時間在接近十點時,鄭子豪抬頭,無聲看向蕭小石,意思很明顯,他已經準備好了。
蕭小石微笑點頭:“嗯,你去吧,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完全橫掃低價買單,掀桌子很刺激,也是很爽的。”
沒有任何負擔的掀桌子,那種感覺,當然很爽。而此時的鄭子豪他們,就在體會這種,難得一見的刺激。
正常情況下,50塊的股票,在盤面上出現前後相差一塊的買單,都勉強算作正常。可若出現超低價,45塊的買賣單,且好成交了,這就顯得詭異了。
要知即使有超級大賣家出貨,也只會慢慢探底,絕不可能傻到,直接用相差五塊,這種斷崖式方式拋貨,即便蠢到白癡,也不一定會做這種事。
試問,在股市裡,會有白癡存在麽,答案當然是否定。那麽出現這種詭異的狀況,所引起的震動,可就巨大了。
當盤面上,出現斷崖式掛單,並成功交易,而且還是數量可觀的單子時,人們一片呆滯,可隨即,交易廳內一片嘩然。
香江股市,可沒有漲跌停,除了正常休市,哪怕50塊股票,突然跌倒1塊,只要是正常市場行為,都不會遭到人為干涉。
可正因如此,持續大量斷崖式交易,還是不可理喻的。
另一邊,分別在兩處隱秘房子內,神秘買家與亨利兩人,所秘密設立的指揮部裡,都各自有親信手下,焦急忙慌的衝進現場,先後向兩人報告。
兩人聽了,大腦嗡的一下,眼前也都是一黑,好懸沒昏倒。
親信手下帶來的消息,都是噩耗,交易廳風聲很不利,而且,似乎有人在股市裡砸盤了,這是非常罕見的。
神秘人與亨利自問,這次行動非常隱秘,除了極少親信,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出手,除此外,他們思來想去,也沒發覺,自己有這種掀桌子的仇家。
可問題是,事實就在眼前發生了,一旦真被對方砸盤成功,那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到了這個時候,兩人真正的面目才顯露,亨利立即發出大量掃盤的指令,他想繼續托盤。
在亨利想來,不管對方是誰,手中都不會有太多流通股,只要自己這裡全力以赴,股價就絕不會崩盤。
再說,他手中的資金,可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資金,若是將此次事情搞砸了,那可是會吃不了兜子走的。
可神秘買家的反應,卻與他的反應完全相反,神秘買家所作出的指令,卻是大量拋單,將手中的單子,盡快拋掉,越早賣出,價格就會越高。
神秘買家可不想,股指沽空掙錢,股市卻是巨虧,甚至是被套牢,兩者綜合止損才是最重要的。
從一開始,神秘買家就將最大的坑,留給亨利與散戶身上,甚至如果沒有亨利暗中運作的消息,神秘買家都未必會,對怡和出手。
而且從頭到尾,神秘買家都是準備,以鬼子進村的方式,悄悄坑一手就離開。
如今出現突發狀況,有人砸盤了,在危難攸關的關鍵時刻,哪裡還允許他從容退出,先確保不被搞死再說吧。
亨利那裡,一名親信跌跌撞撞衝了進來,面色慘白的報告:“好,好像又來一個超級賣家,那賣單的樣子,似乎也是個砸盤的。
“使得買單除了我們,幾乎處於停滯狀態,賣單卻多的嚇死人。”
亨利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他知道,股票已崩盤了,即使他這裡掃再多的單,也抑製不住,第二個掀桌子出現,所造成的市場反應,更何況,他如今,也差不多彈盡糧絕了。
“停止買單。”亨利紅著眼,艱難的發出了指令,心頭卻在滴血。
他只是指使停止買單,卻沒發出自己也出貨的指令,因他明白,股票崩盤,他想出貨都不可能,沒有那個人會傻到,在這個時候還掃單。
況且,若他這裡再掛出,數量龐大的大單,那麽股票就不是崩潰,而是颶風雪崩了。
而在其它地方,有很多看起來很有身份的人,不顧形象的,全部衝向股票交易所。
股票交易大廳裡,持股的散戶,帶著恐慌正在某個窗口排隊,目的只有一個——賣單、清倉。
崩盤。
這一刻,即使初入股市的新手,也知道一個事實,怡和的股票雪崩了。
一開始出現斷崖低價的時候,不是沒人試著抄底,可是抄完之後,卻震驚地發現,沒有最低,只有更低,怡和的股價,像是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中午休市時,已經暴跌了三分之一。
下午一開市,就是迎頭一棒,股價迅速跌破一半以下。
而且最要命的是,買單幾乎沒有,賣單是層層疊疊,仿佛是萬丈高樓。
當股價跌至不到三分之一時,已完全沒人買單了,賣單掛在那裡,死氣沉沉,唯一能變動的,就是股民不甘心下,自己主動將賣單降低價格,一降再降。
沒人接手,那就意味著一個字——死。
當蕭小石,將手中的所有股票全都清空,又在約定的時間內,將沽空股指也全都結算後,成果是嚇人的。
刨除一切成本,甚至連鄭子豪他們,一年的傭金全都扣除,此次淨利潤,竟超過七百萬,還是美金。
他在還清鄭總的借款,並預支了鄭子豪兩人的年薪,且還給兩人封了個不菲的紅包後,剩余總資金,高達一千一百多萬美金。
其中一千萬,被他以離岸公司的名義,投入到日經225指數上,而且還是與倭人銀行交易,用美元抵押,拆借為日幣交易,沽空日經股指。
雖然歷史事實證明,隨後想當長一段時間內,日經都是下行趨勢,不會有太大的波動,但為了安全,蕭小石還是將杠杆調節在,正常五倍這個值上。
在這個時代,即便是在金融市場內,五千萬美金的資金,那也不是個小數目了,倭人認為蕭小石這是人傻錢多,送錢來的,因而態度非常的積極。
從這一刻開始, 鄭子豪他們的目標,終於鎖定在日經上,但辦公地點,依舊放在香江,香格裡拉的,原來的總統套房內。
雖然鄭子豪他們,見識了蕭小石在股市的手段,但依舊不認同蕭小石的觀點,不過卻沒再繼續堅持,而是真的完全按照蕭小石的指令辦事。
這一次怡和之戰,鄭子豪他們收獲巨大,蕭小石能提前給他們年薪,並包了個大紅包,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同時在心中,對蕭小石的認同感,達到了全新高度。
他們慶幸跟對了老板,可同時,心中又有淡淡的失落,畢竟當初若他們夠大膽,選擇底薪加分成的方式,那麽,僅僅此次怡和之戰,他們就能大發一筆。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再說,除了此次,他們對接下來,蕭小石對日經的沽空,是持保守,甚至是悲觀態度的。
由於神秘買家反應的快,他手上的那些股票,被賣了大半,還剩余好幾萬股,掛在盤面上,無人問津。
隨著股票的清算,以及沽空約定的結束,神秘人此次操作,不僅沒有獲利,而且還虧損巨大,即使砸在手的股票,全都按照他當初入手價計算,他也虧損接近三百萬美金。
就這,還是沽空的利潤,遠超當初預估很多,否則後果將會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