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話不多,這次被大舅一起,被二叔安排在主位上的蕭父聞言,挺了挺腰杆,略帶謙遜道:“不是縣狀元,這一次石頭他考得稍微好些。”
“嘩……”這一下,全場嘩然了。
不是縣狀元,考得稍微好些是啥意思?是比縣狀元好些,還是比平時好些?哎,這蕭父果然是悶葫蘆,話都無法表達清楚!
像這種聚會,一般三叔一家,也就是三叔與蕭小花,還有石天三人,是很沒存在感的,但這一次,蕭小花與石天卻異口同聲道:“大伯的意思,是說小石哥考得比縣狀元還強?”
在不知道成績的情況下,也只有石天夫妻,才會盲目相信蕭小石,畢竟水產生意讓石天夫妻意識到,蕭小石的能力實在太強,他們可是跟著發了大財的。
面對石天夫妻的疑問,蕭父腰杆挺得更直,笑眯眯回答:“呵呵……的確比縣狀元強。”
眾人聽著狂暈,比縣狀元強幾個意思,莫非是市狀元?
蕭母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也可能是將兒子的成績單當著寶貝,嫻熟的從身上取出一張,疊得齊整的紙條,將它送給大舅:“這是教育局候局長親自送的成績單。”
“會不會弄錯了,這分數,怎麽看起來不像是真的啊?”大舅看著手中的報告單,滿臉的難以置信。
作為曾經高考生的家長,大舅清楚的知道,669分,是多麽的變態,這簡直是不可能會出現的超高分啊。
從頭到尾,一直沒怎麽言語的蕭曉天,輕咳了一聲,用複雜的眼神掃了眼蕭小石,澀聲道:
“大舅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小石弟不但考了669分,而且還是省狀元,若全國排名的話,也肯定是全國狀元了。”
669分,省狀元,甚至是全國狀元?有這麽妖孽嗎?
若說其他所言,大家有可能不會相信,但作為大官的蕭曉天所言,則無人不信了,雖然大家都有耳聞,聽說蕭小天“失寵”了,但人家級別擺在那裡呢。
大舅深深看了眼蕭小石,滿是震驚,更有欣慰道:“不錯,不錯,我們這一大家子,終於出了大人才啊!”
“謝謝大舅誇獎,我這也是一時僥幸而已。”蕭小石連忙謙虛道。
大舅暗自點頭,眼裡盡是欣慰。
接下來的氣氛,可就活絡多了,席間歡聲笑語。蕭小石考出如此妖孽的成績,當然是大喜事,一大家子的大喜事啊。
席間大家談論最多的,就是蕭小石與高考,還有蕭小石今後的發展,其余就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話。
而就在包廂內,熱鬧非凡,氣氛融洽到頂點時,有個人悶聲不響的推門而入:“啊呦,這不是蕭小石嗎,分數出來,到金榜閣慶祝來了?”
大家抬眼觀看,發現這是位留板寸的中年人。
蕭曉天將臉一板,沉聲道:“龍四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你以為,項書記一案你逃脫了,就能無法無天了嗎?”
來人正是四爺,此人與河東項書記關系密切,以前跟蕭曉天關系也不錯,但自從項書記雙G後,蕭曉天才知道,給縣局提供黑材料的,正是眼前這龍四爺。
其實龍四最近也很鬱悶,他身後的一些勢力,相繼出事,為了自保,他不得不出賣曾經的“隊友”,而他平時行事也極其小心,因而才能一再脫身身外。
可不知是怎麽回事,那位新上任的刑警隊范警官,卻死死盯上了他,已找到不少他的不利證據,讓他很是惱怒,在他想來,極有可能是大頭,甚至是蕭曉天搗的鬼。
這次他前來金榜閣,主要是為了巴結候局長,由於蕭曉天出事,而這次都梁縣高考成績比較亮眼,據聽說,上面的意思,有可能是讓候局長,去頂替蕭曉天的位置。
而龍四也打聽到,候局長的準女婿,好像這次考得分數相當高,因而龍四就主動請對方,到縣賓館來慶祝,而候局長也答應了。
在縣賓館宴請學子,當然要數金榜閣了,當龍四得知,金榜閣已被蕭曉天定了後,心中頓時惱火,再加上他知道蕭曉天已失勢,且其中還有蕭小石在,於是他就推門而入了。
上次在酷造型內,蕭小石對龍四的無視,使得龍四極其羞怒,後來專門調查了蕭小石,發現蕭小石家,除了蕭曉天這個副縣長的親戚外,並沒什麽大人物。
在他想來,只怕程縣長等高層重視蕭小石,極有可能是某種誤會,再說,不管是不是誤會,試一試不就真相大白了。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跟蕭曉天這個有問題的人劃清界限,這是他的一關作風,一直無往不利。
再說,他也專門打聽過,候局長的準女婿,一直是都梁第一,再怎麽說也比蕭小石強吧,用這個刺激蕭小石兄弟,能將他們趕走最好,趕不走惡心一下對方,也好出口氣不是。
這就是信息不暢的緣故,若他的關系沒相繼出事,若他真有家人高考,他就會對蕭小石這個名字如雷貫耳了,這可是省狀元,你丫的到底是惡心自己呢,還是惡心別人。
“蕭副縣長這是什麽話,你能來縣賓館,我就不能來?再說我今天招待的,可是將來的保險公司董事長,如今的候局長準女婿,人家可是將被複旦錄取的高材生。”龍四故意惡心蕭曉天道。
蕭曉天聞言,果然面色很古怪,作為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他又如何不知,對方是在惡心自己,乘機與自己劃清界限。
可問題是,姓龍的你就不會打聽一下,蕭小石究竟考得如何,而候局長又敢不敢針對蕭小石?
“那倒恭喜四爺,又找到一個不錯的靠山了。”蕭曉天咬著槽牙,將靠山兩字咬音極重。
龍四以為蕭曉天的惱怒的,得意道:“以候局長的年齡,再加他的能力,不出兩年,成為縣主要領導不成問題,蕭副縣長你認為呢?”
四爺此人原是心機深沉之輩,今日的做法,主要還是故意為之,否則以他的城府,是絕不會如此孟浪行事的。
而在龍四話音剛落時,一位意氣風發的中年人剛好走來,進了包廂後,看到蕭小石他們時,明顯一愣,隨即立即熱情道:
“啊呀真是巧了,原來蕭縣、蕭小石你們,也在這吃飯啊,這是慶祝蕭小石同學,考出669的高分,成為省狀元的吧?到時我一定敬上一杯水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教育局候局長,而在他的身後,正是周一凡、候岡月柔,以及他們的家人,還有幾個蕭小石並不認識的人。
什麽?蕭小石考了省狀元?龍四驚立當場,他哪裡又看不出來,候局長有些巴結蕭小石的意思,可即便蕭小石是省狀元,候局長也不至於巴結才對啊?
周一凡尷尬的站在候局長身後,他這次比預估分數,還多了近二十分,最大的原因,就是蕭小石曾提醒的那個題型,他是完全按照蕭小石解題思路來的,因而估分時略有保留。
他是知道蕭小石與候岡月柔曾經關系的,但候局長動用特殊關系,將他的志願提前換了複旦,這才讓他如願,可兩次遇到蕭小石,都讓他極為尷尬,讓他很有白眼狼的感覺。
面對候局長,蕭曉天不得不捏著鼻子客氣一番,而蕭小石也只能擺出一副晚輩的樣子,畢竟他跟候岡月柔曾經是同學,的確是對方的晚輩。
客氣一番後,候局長帶著大家,走到包廂另一側,這次他居然跟上次一樣,讓人將中間的隔斷完全打開,使得包間成為了一個大包廂,仿佛是一家人,坐兩桌一般。
龍四的心中,卻是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丫的,本來是為與蕭曉天劃清界限,也順便出口氣的,沒想到,最後反倒被事實無聲打臉了。
他是怎麽也無法理解,不說候局長即將升職,即便是以對方此時的地位,也不需要討好蕭小石這個高中生吧。
可他哪又知道, 候局長不但因縣高層對蕭小石重視,而且他還得到消息,戚老對蕭小石那篇作文很在意,要知那可是通天了啊,候局長不巴結蕭小石才怪。
由於包廂變成了大通間,蕭小石與候局長他們兩桌人,吃飯都顯得放不開,說話的聲音也不高,而就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包廂的大門,被人從外敲響。
候局長想了想,大著喉嚨道:“請進。”
在他想來,這時候來敲包廂門的,多數是有人看到他來此,是找他辦事的,歷史經驗告訴他,一般這種時候,家長找他活動,想將孩子弄到好點學校的人很多。
不曾想,當房門被打開時,他發現進來的,居然是何書記、程縣長,還有一位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子。
一屋子人,甚至包括蕭曉天,也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何書記與程縣長連襟出現,不表示應有的尊重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好奇,對方究竟所為何來。
“坐,坐,大家趕緊坐,我們是來找蕭小石同學有點事情,大家不必多禮。”何書記連連壓手,讓大家坐下。
候局長望著那戴無框眼鏡的中年男子,見此人氣勢不凡,不禁心中猛地一抽,有種預感,又不太確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