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準備一下。”
“是!”
“啪!”
伴隨著洪亮嗓音的回應聲,還有他立正時軍靴後跟碰撞的聲音。
這位叫趙鐵柱的合劑使用者,身高並不是太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他古銅色的皮膚有些泛白,臉上的表情嚴肅,沒有絲毫的不屑,裸露著的上臂線條勻稱,沒有健美先生那樣漂亮的肌肉。
可在場的士兵在注意到他後,無一不對這位戰士的身體素質感到心驚。他們都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戰士,清楚什麽樣的身體最適合戰鬥。
如果單拚力量,他們不如狂熱的健身愛好者。
如果單拚速度,他們不如受過專業訓練的運動員。
就算是他們必訓科目的格鬥,如果把他們放到專業些的格鬥賽場,或許很多都撐不過一個回合。
但他們需要的不是這些,他們需要的是背負著20公斤以上的裝備,徒步奔襲幾十公裡甚至是上百公裡,這還不算完,他們同時需要深入敵後完成潛伏、滲透的任務,甚至有時候還需要從敵後營救人質。
他們需要的不是單純的力量、速度,更注重的是耐力、鋼鐵般的意志力。
他們的格鬥術也許不能讓他們在擂台上獲勝,但是上了戰場,那些所謂的冠軍、金腰帶,別說是3分鍾,他們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挺不過去。
在要害部位受到致命打擊後,失去意識前,他們腦子裡思考最多的問題就是——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如今,他們從面前這位不起眼的戰士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無形的壓力,這是戰士們多次經歷生死戰鬥後獲得的本能。
他們從不懷疑這種出於本能的判斷。
這時,趙鐵柱已經完成了簡單的拉伸動作,其實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完全不需要這種熱身,但這是首長的命令,他必須完成。
“報告首長,熱身完畢!”
“嗯,開始吧。”
“是,首長!”
回答完畢,他就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了起點前,稍稍彎下腰擺好起跑的姿態,等待著黃維開始的信號。
“預備……開始!”
還沒等眾人反映過來,起點上已經沒有了趙鐵柱的身影,只見一個綠色的身影正在跑道上飛奔著,當眾人的視線捕捉到他時,整個跑道他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
第一個項目是一百米跑,雖然不知道趙鐵柱完成的具體時間,單憑感官上而言,就能明顯的感覺到合劑帶來的差距。
他人此時已經接近了跑道的末端,卻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觀戰的戰士們表情有些惋惜,因為正常都會在那個位置減速掉頭,可這位貌似沒有那個意思,這算是嚴重的失誤了。
只見趙鐵柱在到達標志旗的瞬間,一個漂亮的擰腰轉身,同時伸長左腿支撐,右退一用力一蹬,整個人就像沒有慣性一樣,用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完成了轉向。
眼前的一切,讓這些精英們微微失神。
有位戰士甚至忘記了紀律,呢喃道,“喂,老六,我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這時沒人回答他,也沒人會追究他違紀的問題,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的盯在場上的那道綠色身影上。
完成近乎不可能的轉向後,他的速度也沒有降低多少,快速的衝向下一個項目。
五步樁他隻用了兩步,壕溝更像是不存在一般,直接一步跨過。完成這兩個項目,他的速度不降反升,
一個漂亮的跨越,就飛過了矮牆…… 剩下的幾個項目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只有最後的一個雲梯稍稍降低了他的速度。
在研究員鄧小米看來,此時場上奔跑的綠色身影,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范疇,就算不看成績也可以判定,這完全算得上是成功的“實驗體”了。
別以為這400米障礙有多輕松,軍中有句話叫,“寧跑一萬米,不跑400米”,可見是一項多麽困難的項目,可偏偏這個項目,卻又最能考驗士兵的綜合能力。
完成400米障礙的趙鐵柱,已經回到了張鎮疆的身邊,保持著跨立的姿勢。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無比,如果不是額頭上的汗珠與粗重的呼吸,誰都不敢相信,他剛剛跑了一圈400米障礙。
此時,看過趙鐵柱測試的戰士們,雖心有不願,但卻不得不承認技不如人。
單單一開始的那個100米轉向,他們在場的就沒一個能做得到,此時隊伍的整體氣氛顯得有些失落。
黃維還沒心思管這些,他現在正被秒表上數據震驚的無以複加,他核實了好幾次才立正開口。
“報告首長, 趙鐵柱同志,400米障礙成績為,1分01秒,成績核實無誤,請指示。”
“請稍息。”
聽完黃維的報告,張鎮疆一臉期待的看了眼白路,剛要開口,卻見白路皺著一雙眉頭,就轉而問道,“怎麽,小路子,有什麽問題嗎?”
白路則有些不解,雖然10秒左右的成績已經不少了,但這些精英戰士的身體素質,可比一般人異界人強得多,不可能服用合劑後就這點效果啊?
要知道,那可是最差都有5倍的身體素質提升!
一定是哪出了問題。
他斟酌了一下語言,開口道,“張叔,這位趙鐵柱,之前是普通士兵嗎?”
“不,他跟他們一樣,以前也是部隊精銳出身,成績也跟他們現在差不多。”
張鎮疆的回答,讓這些戰士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聽首長的意思,這位變態兄弟,以前也是咱們的水平?那如今,是怎麽?
雖然他們此時已是滿肚子的疑問,但訓練有素的他們依舊站如松柏,他們相信事後隊長一定會解釋原因的,所以並不著急。
但是這會的白路雙眼中卻有些迷茫,既然不是身體素質的原因,他就真的找不到藥效不足的原因了。
難道……治療藥劑和恢復藥劑的變態藥效,完全是自己的運氣原因?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帶回來的合劑只有這點效果,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麽想著,白路的雙眼中又重新迸發出激情。
“我可以近距離觀察一下鐵柱的身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