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程景如同踩了釘子一樣立即跳了起來,像一個猴子,嘴裡還罵了一句。
經過剛才小女孩的事件之後,他踢垃圾桶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下四周,除了自己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這才如此肆無忌憚起來。
反正這裡又沒有其他人,他也不怕被人聽到,該罵就罵,罵個痛快,而且他現在也需要罵一罵,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鞋子好像濕了。
至於原因,那當然是因為汙水浸濕了他的鞋子,這水的味道可不好聞,惡心的程度可是和軟爛果皮有過之而無不及。
甩了甩他的褲腳鞋子,似乎想要把褲腳和鞋子給甩乾,但是這怎麽可能?
褲腳依舊濕濕黏黏的貼在他乾瘦的皮膚上,而且一直散發著它特有的味道,差點讓程景乾嘔出來。
如果有的選擇,他一定不會選擇穿褲子,不過這明顯是不現實的,他還是要自己這張老臉的。
忍著惡心的程景離開了這個地方,褲子是不能脫的,不然明天電視上就會報道一個這樣新聞:
昨日一個七旬的老人不知為何緣故,下身沒有穿褲子,公然在大街上行走,這引起市民的舉報。
有的網友戲稱老者得了失心瘋,現老者已被警方拘留,經證實他是我國著名的腦科醫生程景,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讓我們眼界大開。
而報紙上同樣也會這樣報道,並取一個非常吸引人眼球的標題:七旬老者為何赤身遊蕩街頭?是人性的黑暗還是醜陋?
如果真是這樣,程景都能氣死過去,親朋好友會怎麽看待他?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又走了一段路,看著眼前出現的豁然大路,煩躁的程景心裡終於是輕松了一些。
既然在潘家待不下去了,不如回去,剛才走來的時候他已經讓他家裡人買了機票,現在要趕往機場,不然就來不及了。
來之前都是潘家專車接送,走之前潘家這麽不待見自己,更不用指望他們還把自己送去機場了,只能自己打車。
正好一輛出租車過來,程景招了招手,司機就把車子停到了程景的身邊。
打開後車門,程景一屁股坐了上去。
“師傅,去海上機場!”
司機師傅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聽到程景的話沉默了一下,並且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師傅,車子有什麽問題嗎?”趕著去機場的程景問了一聲。
“沒有,我的車子沒有問題!”司機搖了搖。
“那你怎麽還不走?”坐在後座的程景扒了一下前面的座位。
“我的車子沒有問題,你有問題啊,老爺子你是不是踩到屎了?這單我不接,你還是下去吧!”司機扭頭捏著鼻子說道。
“你...你要趕我?憑什麽啊?”程景氣的臉色通紅,一臉的尷尬。
“不是,老爺子你這樣我不能做生意的,這麽臭趕快下去洗洗吧!”司機眉頭皺的更深了,甚至還打開了車子的窗戶透氣。
這一做法無疑對程景來說是一個暴擊,要知道這可是夏天,車裡不開空調是不能待人的,司機寧願熱著也要打開車窗,可見程景真的很臭。
“我可以給你錢的,趕快走吧,時間要來不及了!”尷尬雖然是尷尬,但程景畢竟活了這麽大歲數,很快就恢復過來,開始催促道。
“不去,老爺子你還是下車吧,弄髒了我的車我還要清洗,這也是錢吧,這錢你總不能幫我出吧!”司機還是搖了搖頭,
就不發動車子,反正他又不著急。 “你這是落地起價,信不信我告你?”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絕的程景,開始暴露了他的本性。
“你去告吧,是你自己坐上車的,我也沒訛你吧,現在我只是讓你下車,可沒有別的意思!”
司機一臉的不以為然,做他們這行的硬茬子碰見的多了,當然不會被程景一兩句話唬住。
“我給你五倍的錢,你帶我去機場!”程景看了看時間,雖然還很充裕,但就他這樣的上誰的車都會被嫌棄,被一個人嫌棄就算了,他可不想再被其他人嫌棄。
因此毫不猶豫的就把價格抬升了五倍,五倍的價錢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怎麽說他也是有名的醫生,身家雖然不能和潘長林比,卻也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老爺子,你先把錢給我再說,這條路我熟悉,到機場大概要六十,你給我三百就可以了!”司機扣了一下鼻子,盡量不去聞程景身上的氣味。
“你還怕我賴帳不成!”程景眼睛一瞪,有點不敢相信司機會這樣說,他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會不認帳?
“這是以防萬一,到地方了你要不給我三百塊,我也沒辦法,你在使壞點子舉報我,那我吃飯的家夥都沒了!”
司機摸了摸方向盤,語氣竟然有種看透一切的感覺。
“給你!”氣的吹胡子瞪眼的程景掏出錢包,從裡面掏出三百塊狠狠的丟向了司機。
“好嘞,老爺子你坐好了!”司機收了錢,一改之前嫌棄的神情,一踩油門,強大的慣性讓程景猛的靠向了座椅,他的背被擠的生疼。
夜幕很快就黑了下來,此時程景已經坐著飛機離開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楊晨是在騙他,這是最好的結局,給了楊晨成長的機會。
潘家...
看時間差不多了,楊晨對著潘長林點了點頭:“潘叔,我們開始吧!”
“我們也去!”在旁邊的戴俞婷說了一句, 潘長林也沒什麽不同意的,都是潘家的人這些也沒什麽不能看的。
還是如同昨日一般,楊晨繼續把手部放在潘振的頭上,針形的氣勢如破竹的衝入潘振的腦海裡,碰到腫瘤才算是遇到阻礙。
又是一場持久的拉鋸戰,不出意外還是楊晨勝了,腫瘤又如同抽水機一般把楊晨身體裡的氣給抽走,最後抽取的是楊晨的體力。
在楊晨快要倒在地上,熟悉的清香又傳了過來,潘夢欣費力的架著楊晨,姿勢和昨天如出一轍。
她也不想動手的,看到潘長林緊緊盯著呼吸器看著頻率,選擇性的把楊晨給遺忘了,戴俞婷同樣如此,只有潘夢欣一個在注意楊晨。
相比昨天完全不能動的情況,楊晨今天的狀況好了一些,起碼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手指還能動兩下,這是個好現象。
並不是說抽離的氣和楊晨的體力變少了,而是楊晨的氣變多一些,已經知道了腫瘤是先抽取氣,等氣消耗殆盡之後才開始抽取楊晨的體力。
如果氣變多了話,相應的所抽取的體力就會變少,這才導致了楊晨還剩余可以動手指的力氣。
舉個例子,假如腫瘤抽取氣和體力的總量是十,那氣和體力就都是五,五加五等於十,現在氣變成六,體力的消耗就會變成四。
“動了,又動了!”潘長林極為興奮,咧開嘴大笑,開心的像個孩子。
雖然知道昨天楊晨的治療會對潘振的病情有利,但再經過一次情況,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興奮,戴俞婷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