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看到潘長林沒有聽從自己的意見,甚至還有點趕自己的意思,程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今天你不同意,明天你要來求我才行,他這樣想著。
大廳內大部分的人都回去了,還有幾個比較慢一點的也準備退了出去,劉銘然和楊晨卻立在原地沒有動。
“老余,你去把劉叔帶回去休息,回來再把楊晨帶過來見我!”
“好的,老爺!”余伯恭敬的說道。
“哎,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爺,難道我很老嗎?”他笑著看余伯。
“你我認識三十幾年,如同親兄弟一樣,為什麽還要分的這麽清楚!”潘長林搖了搖頭,似乎是介懷余伯的做法。
“你是主,我是仆,主仆之間不能忘!”余伯也笑了,雖然這樣說,語氣裡的恭敬卻少了幾分,兩個人如同聊家常一樣。
“呵呵,隨你吧,別忘了交給你的事情!”潘長林剛硬的臉上露出一絲的柔和,對著余伯交代了兩句就離開了。
余伯沒有猶豫,叫來一個侍女,把劉銘然帶下去休息,他還在喃喃自語,認為潘振搞到如今這種狀況是和他有關,現在的劉銘然就像是走進了死胡同,能不能走出去全靠他自己。
“楊晨,一會你還有事情嗎?”
正在思考的楊晨被這段聲音打斷,他在想如果自己的氣沒有作用的話,那還有什麽手段才能治好潘振,因此眉頭緊鎖。
“沒事啊,余伯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他的眉頭舒緩了一些,雖然未雨綢繆沒有錯,但還沒有試過怎麽知道,如果連氣都沒有用的話,那楊晨也就束手無策了,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有著氣的存在。
“我家老爺要見一見你!”聽到楊晨這樣說,余伯也放心了。
“潘長林找我會有事情呢?不可能只是見一見我,既然他知道西江有我這個人,就必定會調查一番,對我還是有了解的,不然根本不可能把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帶到潘家!”他摩挲著下巴。
“好,余伯你帶路吧!”沒有多做思考,楊晨就說道。
潘家這麽大,而且楊晨對這裡還很不熟悉,如果讓他自己去的話,說不定會迷路。
余伯帶著楊晨經過大廳的通道,來到大廳的後面,那裡還有一處別墅。
他把食指在了一台儀器上。
“滴!”的一聲,門竟然自動開了,竟然是指紋識別,門外一個攝像頭,門內一個攝像頭,就算是一個蚊子飛進來都會被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楊晨來的時候還看到五人一組的保鏢不停的巡邏,足足有十組,就算是潘家陰暗的死角都沒放過,可謂是極其森嚴。
“老爺,人我帶過來了,你還有什麽要吩咐的?”
在余伯的帶領下,楊晨終於近距離的站在了潘長林的面前,一股氣勢就衝向楊晨,好在楊晨也不是普通人,沒有被潘長林嚇到。
憑一己之力打下這麽大的商業帝國,渾身自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時的潘長林正上下打量起來楊晨,他的眼光如何老辣,對這個看似普通,其實內在並不簡單的年輕人有這一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這類人一般。
“沒事了老余,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他對著余伯說道,余伯沒有廢話,轉身就離開了。
潘夢欣正亭亭玉立的站在潘長林身邊,屋內的燈光明亮而不刺眼,即便如此,她也是最光彩照人的一個。
“我聽說你在西江比較有名氣,
治療許多醫院都不能治療的病症!”他直接對著楊晨說道。 “不知道你對潘老爺子的病情怎麽看?”他又再次問道,把這次找楊晨的目的告訴了他。
在來的路上楊晨心裡就有了打算,不過他還沒有想到什麽對策,如果潘長林找自己的話,正好自己可以要求見一見潘振,來驗證氣能不能對付潘振的病。
“不能進行手術!”潘長林都這樣問自己了,楊晨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怎麽說?”潘長林饒有興趣。
“我覺得劉銘然醫生說的非常對,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可以說為零,這並不是危言聳聽,所以我並不建議進行手術!”楊晨詞嚴義密,沒有任何破綻。
“和劉叔說的竟然一模一樣,不虧是能發現寄生蠱存在的人!”潘長林肯定的點了點頭,臉上稍微露出了一點點的笑容。
“你竟然知道這件事情?”
楊晨面色大變,這麽隱蔽的事情潘長林竟然會知道,那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自己的隱私全被別人發現了,任誰知道都不可能淡定。
而且寄生蠱這件事情,除了幾個知情的人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李程李量以及他們背後的人應該不會說,李前博更不可能,那還有誰知道?
潘家果然是手眼通天,本來楊晨以為他只會調查自己家世是否清白,沒想到潘長林把這麽隱蔽的事給說出來。
其實他太高估了李程李量他們兩個,李量經常廝混酒吧,難免會喝醉,喝醉酒之後口不擇言,自然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
只要有一點消息流露出來,潘家自然會知曉,這才是他把楊晨帶過來的主要原因,不然光憑楊晨隻治療幾個西江的有錢人,還不夠資格來潘家。
“沒什麽,我只是了解了一下你,並不是仇家派來的臥底,還有你來潘家的資本!”
潘長林解釋了一句,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查了也就查了,你能拿我有什麽辦法?不過為了不讓楊晨對自己有誤會,他還是解釋了。
“寄生蠱?”
眼神清冷的潘夢欣眸子看向了楊晨,這件事情潘長林可沒有對她說過。
她還以為是自己在西江附近,所以被派遣過去的呢,到西江她還特意打聽了一下楊晨,沒想到只是有點小名氣,不明白潘長林為什麽指名道姓的要把楊晨帶回來, 現在才有了答案。
“這樣就行了!”
楊晨舒出一口氣,他怕潘長林查出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高深的醫術,從而順藤摸瓜的發現小茜的存在,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小茜本來就是毫無征兆的出現在楊晨身上,只要楊晨不說,誰都不會知道。
就算查到了,他也隻可能存在疑惑,在詫異也不會聯想到小茜身上去,誰會想到有系統的存在,這又不是在小說裡。
“那你認為潘老爺子現在應該怎麽辦?”
潘長林試探的問了一句,如果楊晨沒有辦法,他只能采用程景的方法,對此他心裡還是希望楊晨會有對策的。
楊晨眼睛余光看到潘夢欣在看自己,轉頭望去,被發現的潘夢欣不著痕跡的轉移了目光。
“我需要看一下潘老爺子,這樣才能夠想出對策,不然我也是捉襟見肘!”他一攤手,就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
“這是自然!”潘長林沒有反對,直接答應了下來。
事實上來這裡的每一個醫生都要求看一下潘振,潘長林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帶著楊晨經過了層層檢驗,才終於站在了一扇巨大透明玻璃前,潘夢欣自然亦步亦趨,一個老人正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呼吸器,已經不能主動呼吸了。
從玻璃外向裡看去,潘振那麽瘦弱憔悴,整個身體都抽縮了,往日的風采再也尋找不回來。
他的頭髮蓬長枯白,雖然昏迷不醒卻被梳理的整整齊齊,眼窩深陷,膚色灰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