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楊晨嘴巴微微張開,沒有任何感情的說道。
這一個字才從楊晨嘴裡,李量就感到不妙了,胸腔內一股止不住的氣息上湧,他暗道一聲不妙。
“二!”沒有給他多余的思考時間,楊晨立馬就說了下一個數字。
李量感覺這股氣息更加猛烈,用手使勁按壓胸口,如果他現在堅持不住,一切都將功虧一簣,剛才所用的各種理由也就不攻自破。
“再堅持兩秒鍾,只要兩秒鍾,那就是自己贏了。”李量咬牙堅持,暗暗想到。
“一!”
這股氣怎麽是可能這麽容易就被壓下去了,無論李量用什麽方法,都沒有任何辦法,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
李量緊皺著眉頭,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捂著胸口,伴著劇烈的咳嗽聲,李量的身體顫抖著,面部漲的通紅,那雙眼睛裡泛著淚花,那樣子,讓李前博心頭一顫。
李前博的確是很震驚,因為楊晨說是五秒鍾,那的確是五秒鍾,李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已經劇烈的咳嗽起來。
當楊晨數到二的時候,李前博就看出來李量不行了,這麽大的動作,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又不是一個瞎子。
楊晨早就躲得遠遠的了,他對自己是非常自信的,所以當他數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他就已經閃到了一邊去。
李量到時候咳嗽起來是控制不住的,到時候說不定口水鼻涕什麽的,會甩到楊晨身上去。
“咳咳!”半晌,李量結束了咳嗽,用手順了一下胸口。
“看樣子,這個賭是我贏了!”楊晨看著還在因為咳嗽,臉色通紅的李量。
“不,你一定用了什麽手段,我都知道!”李量還在垂死掙扎,聲嘶力竭的說道。
“哦,那你說說我用的什麽手段?”事實已經很明顯了,楊晨用自己的本事證明了他不是騙子,相信李前博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來誰意圖不軌。
“我...”李量語塞,他怎麽可能說出來,只能求救的看著李前博。
“行了,二叔,是你輸了,按照賭約,你不能再阻撓楊晨進去了!”
李前博可不管李量,他的小九九李前博也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不想給老爺子看病,每次自己帶人過來他都再三阻撓。
讓楊晨和李量打賭也有李前博自己的算盤,要是楊晨輸了,那就是李總吹出來的,要是楊晨贏了,那也是皆大歡喜。
“前博,你想清楚了,他要是讓老爺子病加重了,那老爺子真的是無力回天了。”
李量終於緩了過來,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他有感覺,楊晨和以前李前博帶回來的人不一樣,不要看他年輕小,能清楚的看出自己的毛病,說不定真能看出李老爺子有什麽問題。
真要讓楊晨識破他們的計劃,那他們兩個被趕出李家都是小事,嚴重點的可是要吃牢飯的。
“二叔,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沒有的話我就帶楊晨進去給老爺子看病去了!”
李量一直在阻撓,李前博也有點不耐煩了,名義上李量是他二叔,在心裡李前博卻沒有拿他當長輩看。
李前博都這樣說了,這樣子是擋不住他了,李量揮揮手,看著進入別墅的三人背影,眼中有點狠毒。
拿出手機,撥打了李程的電話。
“哥,你快回來,你的好兒子帶回來一個人,不簡單,趕緊回來看看,你要知道事情敗露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電話這頭,
李量咬牙陰沉的道。 兄弟兩個本來就是一丘之貉,一個喜歡煙酒,一個喜歡賭,都達到了玩物喪志的地步。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恐怕兩人早就鬧翻了。
電話那頭還能隱約聽到麻將碰撞,和一些氣急敗壞的聲音,聽到李量的話,接電話的男子急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收拾東西就要回家。
“程哥贏了就想走了?這可不行,不符合牌桌規矩!”一個滿肚肥腸的男人不爽的說道。
“對啊,程哥,今天你手氣好啊,不再多玩兩把?”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也開口說道。
她脖子上戴的金黃色的項鏈,十個手指也起碼有五個戴了各種各樣的戒指,女人看著李程,玩弄了一下她手上的戒指。
“改天吧,今天家裡有點事!”李程收拾好,起身說道,因為著急,脖子上已經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能有什麽事啊?這麽急?”
“天大的事,要命的事情!”李程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這李程今天怎麽了?怎麽接個電話就跑了,可和他以前不一樣,還天大的事情?”
“自己老婆在產房難產而死,都沒回去看過一眼,還能有什麽大事?”戴戒指的女人說道,聲音裡帶有濃濃的鄙夷。
“來,繼續,我在找個人過來,別掃了興致。”看氣氛不對,那大肚子男人說道。
李家別墅,楊晨終於見到了這個在西江富豪榜,佔據一席之地的老頭子。
他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幾乎是皮包骨頭,頭髮已經快要掉光了,坐在輪椅上,由仆人推著才能動,瘦弱的身影已經搖搖欲墜,眼光汙濁,身上已經開始散發淡淡死氣。
看到李前博進來,後面還跟著李總以及一個不認識的男子, 李老爺子咧嘴笑了下,露出難看的笑容,還有只有幾顆牙齒的嘴巴。
“爺爺!”李前博聲音哽咽,眼睛通紅,雖然他們住在同一所房子裡,但是每當李前博看到自己爺爺這個樣子,都要哭出來,這是自己最親的人。
至於李程李量,他們和李前博頂多只有血緣關系,李前博在心底裡就沒有承認過他們。
小時候是爺爺悉心照顧的自己,沒有李程量就沒有李前博的今天。
看到李前博這個樣子,李程量想要抬手給他擦擦,卻發現舉不起來手臂,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李前博又是一陣心酸。
“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的!爺爺我好著呢。”李老爺子聲音極其嘶啞,像兩塊乾燥的老樹皮在相互摩擦,而且說出這話就已經氣喘籲籲的了。
“李總你也來了啊!”他緩了一口氣,看向李總,又艱難的說道。
“大爺,我來看你了!”李總也急忙迎了上去,他能坐上這個位置,雖然也是有自己本事,但誰說沒有李程量的幫襯呢?看到李程量這個樣子,他心裡也不好受。
“呵呵,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李程量又露出了微笑,人到老年最希望的就是兒女孝順,不過他養了兩個白眼狼,現在孫子輩的也長大了,心裡是一陣欣慰。
“爺爺,少說兩句吧!”看到李程量說話這麽困難,李前博想要老爺子不要說話,好好休息。
“呵呵,不礙事,今天爺爺高興,前博,你還沒說這樣是誰呢!”李老爺子渾濁的眼神看向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