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凌瑞並不知道為什麽化石工坊裡會用到火焰噴槍,但是凌瑞還是拿起手柄,扣下了噴槍的扳機。
毫無反應……
噢,凌瑞這才發現噴槍是連接在一個方形的能量源上的,凌瑞再各種按鈕上摸索了一遍,然後選擇了一個最大的鍵。
“滋滋滋……”隨著能量流的噪音,噴槍的能源指示燈亮了起來。
凌瑞正松了口氣,化石工坊的玻璃門已經被一把撞開,年輕的鼠人斯特林率先衝了進來。他被凌瑞打爛的臉上已經長滿了白色的寄生物,那些如同真菌一樣的網絡狀物體似乎正是讓它狂暴的罪魁禍首。因為他的整張嘴已經被凌瑞打爛,一路上它只能發出荷荷荷的氣聲。
但是它迅捷而凶猛的動作卻毫不改變,幾乎一個瞬間就衝到了凌瑞的身前。
凌瑞已經毫不客氣的把能量開關的旋鈕扭到了最大,然後對著斯特林那張嚴重凹陷並且血肉模糊的鼠臉扣下了扳機。
“轟!”一道橘紅色的火龍噴湧而出,瞬間把斯特林徹底吞沒。隨著一陣空氣急劇燃燒帶來的窒息感,凌瑞都被這條火龍給嚇壞了……為什麽這玩意兒的功率會這麽大?
不過火龍的破壞力真的很強,它成功的點燃了斯特林和布林教授的皮毛,乾燥的鼠毛在空氣中燒的劈啪作響,也順帶把整個空間都點亮了。
凌瑞這時候才通過火光用肉眼看到,牆角的那些人體哪裡是什麽“化石”,分明是一個個的人體標本啊!但是這些標本的臉上身上卻全是被深淵腐蝕過的膿皰和融化的痕跡……而他們的身體裡卻洋溢著化石的魔力。
好了,這下凌瑞知道化石魔藥中所謂的“化石”是怎麽來的了。
但是凌瑞覺得還是叫它們化石魔藥好了。因為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東西叫做“墮落者的乾屍碎塊魔藥”會讓人更有食欲。
隨著空氣被迅速消耗,地下的設備忽然傳來轟鳴聲,斯特林和布林教授身上的火焰瞬間從火苗變成了劇烈燃燒。
凌瑞也感覺到了呼吸變得順暢起來,看來是應急通風管設備開始工作了。
凌瑞手握著火焰噴槍,正覺得勝券在握,忽然斯特林朝著凌瑞身邊的能量儲存器撲來。
凌瑞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哪裡敢讓它靠近這個爆炸源,手中的噴槍再次激發,一條火龍噴射而出,不加調料的烤肉味頓時彌漫在整個地下室。
隨著火龍噴射,斯特林焦黑的身體被徹底吞沒在烈焰之中。然而就在斯特林徹底被烤成焦炭之時,另一隻鼠爪忽然從黑暗中像凌瑞襲來。
凌瑞哪裡敢讓鼠爪擊中,他幾乎是原地翻身凌空一跳,幾乎如同雜技動作一樣堪堪避過了布林教授勢在必得的一擊。
但是強烈的危機感也在這時候湧上心頭。
凌瑞用余光一看,只見自己在做出雜技動作的時候手卻是本能反應的繼續扣動著噴槍的扳機,火焰正直直的噴在了那個方形的能量儲存器上頭……
隨著凌瑞把火焰挪開,只見方形設備上的紅色指示燈瘋狂亂閃,就是個傻子也知道這玩意兒要爆了。
“我靠!”凌瑞丟下噴槍,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到勞拉身邊,右手胡亂拽在她的胳膊上。
回神國的讀條動畫太長了,情急之下,凌瑞帶著勞拉遁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就在凌瑞和勞拉遁入虛無之中的一瞬間,能量的火焰席卷而來,爆炸的衝擊波在狹小的空間內反覆的回蕩著,然後通過層層共振把一切毀滅。
沾染著羊水的幼鼠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異化為鼠人的布林父子在烈焰中化作灰燼。無論他們是否無辜,在烈焰面前一切平等。
承載著布林教授一生財富、一生罪惡布林宅邸也在爆炸中化作一片火海。
這一刻,整個向日葵大街都能看到布林宅邸的衝天烈焰和濃煙滾滾。
此時此刻,凌瑞帶著勞拉在空間的更深層次:空間質層面不斷的遊蕩著。事先他並沒有觀察好附近的情況,所以凌瑞並不敢貿然離開空間質的層面。
還好凌瑞在找回船錨項鏈的時候與空間質的親和力又更近了一步,他不再懼怕那種與現實越來越遠的觸感,而是不斷的和勞拉一起保持與現實的距離。
只是距離雖然不變,大師凌瑞的鬥氣卻在飛速消耗,以至於他體內的周天循環難以支撐持續進行的空間轉換行為。
“看來自己距離為所欲為還有很遠的距離啊。”
隨著鬥氣的枯竭,凌瑞不再強撐,而是迅速的靠近現實位面,然後打破了現實之牆。
凌瑞和勞拉重新回到現實之中,劇烈的爆炸已經過去,地下化石工坊一片焦黑狼藉,星星點點的火苗附著在一些易燃物上緩緩燃燒。
勞拉腿一軟跪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一切。
凌瑞正要打開神國的通道帶勞拉離開,看到勞拉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頓時警惕起來。
“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吧勞拉。”凌瑞說道,勞拉身上還有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那是不久前斯科特發狂的時候抓上去的,如果一直不處理傷口,無論流血還是傷口感染都會要了她的命。
“沒了……什麽都沒了。”勞拉絕望道,“斯特林去了,布林教授也沒了,所有的研究資料也沒了,他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凌瑞公式化的勸道,“如果你也死在這裡,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了。”
勞拉絕望道,“可是,我都這樣了,我都這樣了!”
她指著自己毫無尊嚴的下體,情緒激動起來。
凌瑞輕輕抱住勞拉的頭,讓她埋在自己懷裡,然後低聲勸慰道,“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的,我能幫你做一個深淵化檢測,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們就讓這件事永遠過去,好嗎。”
勞拉找到了依靠,在凌瑞肚子上嚎啕大哭起來,淚水和血水浸透了凌瑞的上衣。
等勞拉發泄了半分鍾,凌瑞隱隱約約聽到了警笛和消防車的鳴笛時,他這才繼續勸慰道:
“勞拉學姐,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覺得你是一個自信、智慧和充滿行動力的人,在東京廢墟地下水道共事的日子也是我最美好的時光。雖然今天失去了很多,可是你的知識、你的博學和你優秀的人格和美貌都在,現在重新開始也來得及。”
雖然凌瑞知道煽情的時候就要說這種肉麻到骨頭縫裡的話,但是凌瑞還是成功給自己說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後凌瑞又砍出了最後一刀,“在我心裡,你一直是那個帶我寫出了一篇入圍了《醫學與生理學獎》論文的勞拉學姐。請你務必不要放棄自己。”
勞拉的眼中終於恢復了神采,她說道,“那篇論文還遠遠到不了入圍《醫學與生理學獎》的程度,只是有大神用不掉每年的名額而已。你可千萬不要驕傲自滿。”
話雖如此,勞拉還是站起身來。傷痕累累卻依然不失風韻性感的身體再次散發出自信的活力。
“警察快來了,我帶你走。”勞拉說完開始吟唱魔法,無數的沙塵憑空出現,勞拉腳下的地磚變得如同泥濘一樣的粘稠柔軟。
凌瑞本來想說走我的空間通道直達安全區域,不過看勞拉重新振作起來,凌瑞決定還是讓她來“救自己出去”。
隨著勞拉施法完成,勞拉一把抱住凌瑞,凌瑞還沒來得及感受胸前的溫柔,便被席卷而來的沙塵吞沒,然後兩人鑽入了地下。
堅實的土地在魔法的作用下變成了松軟的通道,勞拉帶著凌瑞如同地龍穿梭機一樣在地底快速穿梭著。
凌瑞還沒來得及體會地底旅行和空間旅行的不同,眼前忽然一亮,兩人已經從地下鑽了出來,出現在一個狹小的房間中。
下午的金黃色陽光從一扇古典的對開式玻璃窗射入,把這個毛茸茸的小房間照的暖洋洋的。
床頭是一張親你搞怪的合影,郎才女貌笑容滿面。
“這是我和斯特林租的小房子,最開始我們不想讓布林教授知道我們在一起。”有那麽一瞬間,勞拉的眼眶再次濕潤,但是她又很快的抹了抹眼睛,迅速止住淚水。
“我先換身衣服。”勞拉說道。
凌瑞正打算回避一下,勞拉已經毫不在意的從衣櫃中拿出屬於自己的衣服床上,遮住她傷痕累累的身體。
凌瑞也在認真觀察小屋子,屋子只有不到十平米,和布林教授家的大別墅收藏館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與收藏館冷冽而簡潔的陳設不同的是,這間小屋子顯得擁擠而乾淨,到處都是毛絨玩具和皮質的軟沙發或者抱枕。
如果說在東京廢墟的勞拉是展現出她獨立能乾的一面,那麽這間小屋子顯然就是她少女心的和需要依靠的那一面了。當然了,誰還沒個少女心呢……連凌瑞都蠻喜歡綠子帶來的那幾個粉紅色抱枕呢。
小屋子的另一便是一台看起來就非常先進的水果牌個人電腦。
新紀元的電子技術非常發達, 個人終端的處理能力已經足夠應付絕大多數常規使用。台式機往往是科研級或者工廠的控制終端。
勞拉已經換上了一身比較乾淨的衣服,只有凌亂的頭髮和染血的臉龐還能看出她受過的苦難。
她來到凌瑞身邊,打開個人電腦,道:“這是我和斯特林的秘密基地……我們會在這裡處理一些其他方面的資料,比如說布林教授不讓我們碰的科研方向。”
一邊說,勞拉一邊把各種資料從電腦上拷貝下來,她說道,“我從東京廢墟回來的時候,斯特林就有些不對了,但是教授卻一直讓我們先要個孩子……”
勞拉的臉紅了一下,然後到,“不過從時間上來說,斯特林徹底鼠化之後,布林教授還在想辦法救他……所以我覺得是斯特林的獨立研究項目、或者說是我和斯特林的共同研究項目出問題了,而布林教授只是受到了間接影響。”
凌瑞點點頭,“這個思路沒問題。”未來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