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過朵尼爾和地窖中的觸珞巨人之後。凌瑞又約了高羽寒吃晚飯感謝，當然了，這也是凌瑞此生為數不多的人際關系了。

　高羽寒提前下班親自來接凌瑞，地點依然是在那個江心小船上的水煮魚。

　大概是在高羽寒的帶動下，這個其貌不揚地處偏僻的小店生意不錯。

　就坐以後，高羽寒道，“我可把我那朋友害慘了，你回來以後他還在東京廢墟裡頭對付那個外星入侵生物呢。”

　“……”凌瑞又不傻，他在神國還跟安德烈有聯系呢。神國傳送最大問題就是難以解釋為什麽你明明昨天還在上班，今天就出現在地球另一頭了，關鍵是晚上還能回來打個下班指紋。

　所以薩莉亞個羅伯特兩人都沒有出現在東京廢墟。只有安德烈因為是受了高羽寒所托來從正常途徑來到東極島的，所以他才被乾淨利落的抓了壯丁去對付還盤踞在地底的瑪拉達。

　只不過高羽寒這家夥太過於老油條，這種人情也要賣一賣，凌瑞隻好隨口答了一句“下次他來新京城我請他吃飯。”

　小警員和隊長聊天，自然會聊到案件，凌瑞頓時請教了一下蘿絲這個案子怎麽回事，為什麽明明把人都救活了還會被通緝。

　高羽寒歎了口氣，道:“你朋友蘿絲的罪名並不是謀殺之類的……而是他們借檢察官對人形生物的敵視而拿到了一個強製監管令，然後她在監管令面前選擇了逃跑……那幾個警察肯定是收了黑錢，把行動報告給篡改了，給蘿絲扣上了襲警的罪名。”

　凌瑞咬牙切齒道，“有錢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嗎。”

　高羽寒道，“警員也是付出代價的，一旦被查實，他們也會面臨牢獄之災甚至被發配到深淵前線做那種送死的工作……當然了，這種行為也大大的敗壞了聯盟的吏治，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的懲戒手段也不過是提高他們的違法成本讓他們無法輕舉妄動而已。真要有人付出了讓他們鋌而走險的酬勞，哼哼哼。”

　凌瑞歎了口氣，蘿絲剛遇到琉璃澄心的心怡同學，然後又馬上惹上了這檔子事兒，真希望她對人類聯盟不要太失望才好，話又說回來，連凌瑞都對此無比失望，蘿絲又怎麽會沒點情緒呢。

　高羽寒笑道，“你放心吧，他們也不敢做大動作的，最多就是利用自己人找找線索。監督部門又不是吃素的，真要動用了大型設備又大張旗鼓啊來找人，他們的邏輯肯定立不住腳。”

　凌瑞道，“是啊，人又不是活在真空中，總有這些那些的事情。”

　高羽寒道，“這也怪聯盟之外的那些地方，人家拿三級四級的高手當大佬的，只有我們這邊才會讓他們從學校出來找工作，同樣的實力，外頭的工資幾乎是聯盟的兩倍。平時還好，畢竟大家有信仰，聯盟內的生活環境也還算安全舒適。不過到了關鍵時刻嘛，嘿嘿嘿。”

　凌瑞道，“那高老大，有什麽辦法可以取消這種不公正的通緝令。”

　“這通緝令也就過了個檢察官，有什麽公正不公正的說法。上策是找到檢察官，威逼利誘讓他把通緝令吃回去，如果你知道幕後老板是誰，檢察官還是很容易慫的;中策是把事情捅到督察那邊去，順利的話能把人一鍋端，再不濟也能敲山震虎讓他們收斂一些。下策呢就是釜底抽薪，直接乾掉幕後源頭……本來這是上策，不過一般能收買檢察官的人都不簡單，所以這就成了下策。”

　凌瑞咬牙道，“那我走中策把事情捅出去怎麽樣?”

　高羽寒攤手，“監察系統隻接受實名舉報，你把事情告訴督察，等於把自己也放到台面上了，那你可要提前做好準備。當然，你是學生，不像我們公職人員擺到台面上以後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話說你真的不考慮上策?這可是幾句話就能解決問題的。”

　凌瑞道，“可是，人家有錢可以收買其他檢察官啊。”

　高羽寒嗤笑道，“他們有種試試讓複數位檢察官知道這事，你再去督察那邊捅出來，保證把他們給一鍋端了。”

　“我還是直接舉報把，說好去威逼利誘檢察官，結果反而被人家給堵了就好玩了。”凌瑞琢磨了一會兒，既然檢察官那邊存在這麽大的弱點，就人家又不傻。

　高羽寒道，“是這麽個道理，話又說回來，無論上策中策，你都在和人家的錢作對。還是下策最好，釜底抽薪直擊核心。”

　“大哥，你不是警察嗎，這話不能說吧。”

　高羽寒道，“我雖然是代表著秩序的警察，但是正義感也是有的嘛，你怎麽對我有偏見的呢。”

　“……”好吧，你個聯盟蛀蟲居然也好意思說正義感。

　高羽寒道，“說到這個，你有空旁敲側擊一下克萊恩，讓他打消轉考仲裁者專業的想法。”

　凌瑞愣住:“克萊恩同學不是很喜歡推理和查案嗎，為什麽不適合。”

　凌瑞有些害怕面對好基友那可能存在的沮喪表情。

　高羽寒道，“他現在如魚得水，是因為我把我手下需要推理和偵查的部分給他調配，與其說他是警察，不如說他是私家偵探的甲方。但是實際上警察的工作除了維持秩序就是堅持正義，偶爾會有一些推理和線索追尋。但是更大的大頭都是人際關系和日常雜務了。克萊恩追求的只是真相，到了某些時候，這種價值觀會害死他的……警察並不適合他。”

　凌瑞沉默不已。

　接下來兩人的交談都是凌瑞聽，高羽寒說。凌瑞對具體事務不懂，高羽寒就挑著那些評論性的東西說。倒不是高羽寒話多健談，看得出來高羽寒平日裡可以傾訴的對象也不多，凌瑞和克萊恩兩個心思單純的大學生反而很容易的和他交上朋友。

　雖然大家看起來年齡差不多，但是高羽寒確確實實把兩人當做了值得培養的後輩來點撥。

　見過高羽寒以後，凌瑞開始為二級試煉操心起來。

　二級的骨魔並不難對付，在大口徑的機槍或者集束炸彈之下他們只是高級炮灰而已，但是二級試煉的要求是在不使用能量武器的情況下對付骨魔，這對參與者的能量當量還是有要求的。

　在凌瑞病愈之前，一班的凌如煙、張健和安澤臣三個人已經通過了道恩老師的測試，允許報名，班長徐進勉強卡在時間點上打壞了木樁，現在正在糾結要不要報名。

　二班那邊，凌瑞只知道古牧通過了預試煉。

　至於凌瑞的其他朋友，包括綠子克萊恩和邁克都沒有二級覺醒，也就沒有參加試煉的打算。

　晚自習中，凌瑞獨自敲開了道恩老師休息室的門。

　“凌瑞，你可是年級第一個覺醒的人。我可等你好久了。”因為凌瑞修煉憾地之力相當勤奮，和道恩老師關系也是很好的。

　“抱歉老師，前些時候耽擱了一些時間。”凌瑞道。

　“去外面看看也是好的。”道恩老師絲毫不提大一新生參加東京計劃這種絕對有貓膩的事，“傷已經好了?”

　“托您的福，徹底痊愈了。”

　道恩老師點點頭，一臉就是我的功勞的樣子。

　“我看你的覺醒檔案裡面寫的是未知，怎麽回事，現在覺醒內容有眉目了嗎。”

　“有了，應該是空間上的能力。”說著，凌瑞當著道恩老師的面進行了一次空間切換。

　實際上凌瑞覺醒的能力應該是能量轉換。也就是把鬥氣轉換成其他形式的能量來模擬其他技能的施展。不過話肯定不能這麽說，否則他就沒法解釋自己從哪來的空間力量給他模擬。

　但是從凌瑞能用鬥氣海模擬信息素腺來進行信息素交流時，凌瑞便確定了自己的二級覺醒。

　道恩老師說道，“空間能力是非常高端而且厲害的能力……雖然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但是這種能力在一級二級的時候可不好用。有把握通過試煉嗎?”

　“盡力吧。”凌瑞謙虛道。在不使用神力和手槍的情況下，凌瑞的攻擊力確實沒啥特點。但是凌瑞對憾地之力和自己勤修不輟的武技還是很有信心的。武道一途全憑努力，天賦秉異會決定上限，但是下限卻是憑著吐納運氣和一拳一腳練出來的。

　道恩老師不再多說，從辦公桌後面的櫃子裡拿出一根木樁，認真檢查過它的強度完好以後，便把它插在了辦公室內的一個插槽上。

　為了保護隱私，不讓那些打不過木樁的同學當眾丟臉，道恩老師的木樁一直都設置在這個私密空間裡頭。然而問題是每次哪個同學打完木樁的細節還是在班上傳開了……這就很耐人尋味了。未來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