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崩裂的腦子如被砸碎的西瓜一樣撒得滿街都是,圍觀群眾們本以為會看到警匪片或者武打片,誰知道入目的卻是驚悚片……
凌瑞一口氣打完了六發子彈,這才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滿地狼藉。
書上說穿甲彈不能在體內形成內爆,反而會很容易穿透身體,除非打傷內髒脊椎,否則很難造成致命傷害。
看起來並不是這樣子啊,凌瑞想著。他卻不知道穿甲彈在穿透顱骨以後勁道減小,難以第二次穿透導致在顱內反覆彈射,所以才有這種打碎西瓜的感覺。
看著花月憐同學都快把胃給嘔出來了,凌瑞頗有些過意不去,“抱歉抱歉,等會請你們吃重慶烤腦花。”
“嘔……”劍魔邁克同學把膽都給嘔出來了。
學校的風紀委員終於趕到,他們雖然隻負責針對學生進行管理,但是學校把這些最強大的學生選出來以後也天然的賦予了他們保護學校的職業。
幾個二級巔峰水準的風紀委員把凌瑞圍在現場,不過懾於他手中的手槍,也不敢上前問話。聯盟中,手槍是仲裁者部門的專屬武器,手執手槍的凌瑞天然就有正義性。
凌瑞子彈上膛,槍口朝下站在原地,眼觀鼻口觀心無視一切注視的目光。
三分鍾後卡蜜兒禦劍而來,看到三級水準的隊友前來,凌瑞松了口氣,剛把手槍關上保險,就看到卡蜜兒降落在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有啥好吐的,莫名其妙。
一輛馬牌轎車飛馳而至,一記甩尾停在路邊,高羽寒和克萊恩從兩邊下車。
“特警隊辦案,仲裁序列幫忙維護現場。”高羽寒拿出個人終端一照,瞬間控制住了場面。
克萊恩走到屍體旁邊,砸了咂嘴,然後開始在地上到處撿東西。
“你在幹嘛。”看著克萊恩在屍塊中不斷尋找,很快就把手染成了血紅色,凌瑞問道。
“瑞哥,這次是個大案子。”克萊恩高興的撿起一顆眼珠子,揉進好不容易拚出來的眼眶之中。
吧唧,眼珠子又掉落出來,克萊恩隻好小心把它放在一旁,繼續拚湊其他屍塊。
高羽寒站在一旁,心中百味陳雜,有個強力手下是個好事,但是這個手下似乎太強了點……
隨著克萊恩把破碎的頭顱一點點拚好,周圍又起了一波“嘔嘔”的聲音。
“完成了!”隨著克萊恩把眼珠子揉回去,一個可怖的屍怪頭顱被克萊恩拚湊而成,他拿出個人終端啪的拍下照片,然後一臉喜色的來到凌瑞身邊,“瑞哥,就是這個人。”
凌瑞湊上去看,這是一個監控截圖,被凌瑞擊斃的人正在試圖打開一扇門,雖然兩顆眼珠子位置不對,但還是可以辨認出來是同一個人。
克萊恩得意一笑,啪的一聲在凌瑞背上留下了一個帶著腦漿的血手印,“有人對我們的生物研究感興趣,而且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大型團隊。”
“好吧。”凌瑞感覺到血液浸透自己的外套,頓時萬念俱灰……
不多時,高羽寒的其他小弟鳴著警笛趕來,接手了現場。高羽寒道:“走吧,正好學學寫報告。”
“等下,我跟同學告個別。”凌瑞說著走到古牧邁克三人面前,抱歉道:“不好意思,今天都沒有陪你們練習,回頭有空請你們吃飯。”
“嘔……”聽到吃飯兩字,邁克又吐了出來。
古牧強笑道:“好說,瑞哥你先忙。
” 先前他們覺得凌瑞雖然厲害,但好歹大家是一個層次的,現在看到凌瑞乾淨利落的開槍打死人家,還有警察收尾,頓時感覺到一層看不見的東西隔在了大家中間。
在古牧等人的感慨中,聖恩大學的預備警員小分隊坐上了高羽寒的車。
還算寬大的馬牌轎車湊湊合合的擠了五個人,克萊恩和高羽寒坐在前排討論著。
高羽寒道:“剛剛確認了,箱子裡面裝是實驗樣品,跟上次被偷走的老鼠一樣,被注射了各種不同的東西。”
這次凌瑞身邊的自己人很多,綠子古牧他們雖然沒有參與戰鬥,但是也一定程度上幫忙維持了秩序,守住了金屬箱子。
“肯定有內奸吧。”克萊恩道,“不然怎麽可能兩次準確的偷中實驗物品。”
高羽寒認同:“這個案件中確實可以肯定存在內奸,回頭我就做一個常規排查。”
“常規排查是啥?”卡蜜兒誠懇的問道,這是平時學習刑偵知識時候養成的習慣。
高羽寒也耐心解釋道:“就是對內部做個評估,做內奸的原因無外乎是經濟、利益、修煉、信仰之類的原因,我們做個詳細的篩查,就可以把范圍縮小一些了。”
“啊?經濟、利益、修煉,信仰?”卡蜜兒繼續問。
“經濟就是是否出現財物問題,無論是財務危機還是收入暴增都有可能;利益就是面臨升級、職稱、實驗經費搶奪之類的,”克萊恩幫高羽寒解釋道,“修煉出現實力暴漲或者有實力暴漲的需求,信仰就是指有信仰而且把信仰看的比實驗室更重要的人。”
卡蜜兒驚到,“這麽簡單?”
高羽寒笑道,“一個常規排查而已,只是針對那種半路出家的二五仔,對手要是那種鐵了心從一開始就潛伏下來的臥底,這種辦法就一點兒用都沒有,反而會讓我們浪費時間。”
“啊!”卡蜜兒明白了。
高羽寒又笑道:“反正也不是我們特警隊忙,克萊恩,回頭找個偵探社外包出去,你來負責。”
“沒問題。”克萊恩道。
高羽寒很輕松道:“有臥底也不是壞事,現在我們對對方毫無頭緒,但只要對方還有個小尾巴在這裡,我們就有抓住他們尾巴的機會。”
不多時,馬牌轎車開到警局,高羽寒帶著眾人魚貫而入。
“綠子,你要寫一份供詞,闡述你看到的一切。”高羽寒對綠子道。
“好。”綠子知道這是對凌瑞開槍的事做佐證。
“卡蜜兒,你也是,把你和克萊恩的交流原封不動的寫下來作為佐證。”高羽寒把卡蜜兒帶進了另一個單獨房間。
“克萊恩。”這次高羽寒拿出一張紙,“你把你的推理過程和收集到的證據以時間順序列舉,盡可能真實。”
他對克萊恩眨了眨眼睛,“寫在紙上簽名,然後用個人終端拍照,兩份我們都會拿走。”
“沒問題。”克萊恩說道。
“開槍報告要麻煩一些。”高羽寒對凌瑞道,“首先你要真實的記錄整個事件經過,除了綠子同學的意見,監察部門也會去隨機抽查目擊者。然後你要寫下當時的局勢和你的心路歷程……這裡要注意一點,通篇一定不能出現你想要擊斃罪犯的主觀思想,而是要強調‘你希望製止正在發生的犯罪行為,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這至關重要。”
“明白了。”凌瑞道。
“嗯……我發給你一份范文,你照著這個格式和思路寫吧,寫完以後先不要拍照,讓我檢查一下,我就在外面等你。”高羽寒道。
“謝謝高隊。”凌瑞道。
“你是隊員,在為我做事,保護你是我天經地義該做的事情。去吧,放輕松些。”高羽寒說道。
半個小時以後,凌瑞拿著兩張紙出來。開槍報告並不難寫,主要是需要反覆斟酌用詞和心態,高羽寒兩分鍾便看完了。
“鋒利的匕首威脅著我的生命,但是我並不擔心危險,我擔心的是如果我死了,周圍的人民群眾怎麽辦,誰來保護他們的生命財產安全。手槍在我手中重若千鈞,我差點忘記了平時進行過的射擊訓練——但是那個信念一直在鼓舞著我:如果我未能命中,如果我死了,誰來保護他們,誰來保護那些無辜的人!當我決定開槍時,人民群眾的殷切希望如同沉重的壓艙石一般讓我的槍口平穩而冷靜,那股力量讓我能把子彈射向那邪惡的……”
他驚為天人道:“瑞哥,你這當小說寫呢,心理活動怎能這麽豐富。”
凌瑞一愣,“不是你說開槍前後要寫明心態麽,我開了六槍呢,就這麽多啊。這樣寫不對嗎?”
“對對對……”高羽寒笑哭了,“沒毛病,拍完照也發我一份,我留著給後面的人當范文……”
“啊?這麽好嘛。”凌瑞反而不適應了。
高羽寒笑,“都是十二年義務教育,你怎麽能這麽優秀的……”
克萊恩早已經寫完了他的那份心路歷程,這會兒已經幫高羽寒聯系好了外包的偵探社,“高隊,二十個晶幣,篩查1600個人的資料,可以嗎?”
“差不多,你寫個槍油支出吧。”高羽寒點頭道。
“這麽便宜?”凌瑞再旁邊聽著好奇道,二十個晶幣就是兩千塊錢,平均下來一塊錢篩查一個人……偵探社這麽窮的嗎?
“嘿!”高羽寒道,“能和我們警民共創和諧社會,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這個調查又沒危險……克萊恩,在給他們一個時限,讓他們三天之內完成吧。”
“好。”克萊恩道。
“……”可憐的偵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