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破碎的瞬間,高羽寒就知道自己涼了。
對於聯盟和仲裁者、警察機制的吐槽充滿了他的腦海。有腦子的沒戰鬥力,有戰鬥力的沒腦子,有腦子又有戰鬥力的人很快就爬到高層去了。
瑣事多訓練時間少,即便是高羽寒自己,為了訓練也只能當個甩手掌櫃。
工資低待遇差,除了社會地位高之外真是一無是處。
大學畢業以後,他依然努力修煉和學習各種知識,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一名聯盟將軍,開疆拓土然後被賜予公爵稱號。可惜他連仲裁者系統都沒有走完,就要死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任務中了。
而且是被深淵腐蝕,成為怪物被其他的隊友消滅。
他還沒談過戀愛還沒結婚還是處男,還要經歷最慘的死法。
高羽寒感受著體內難以抑製的深淵力量,絕望的想了很多很多。
“我怎麽還沒失去意識呢?”高羽寒想著。
忽然之間,高羽寒身體被人一撞,他睜開眼,發現那個無頭男一把抱住了自己。
“ ”
連屍體都要被褻瀆了嗎?高羽寒繼續絕望的想著。
凌瑞從高羽寒手裡一把搶過了冥息。
“原來是急著摸屍體,好吧……”高羽寒拚命控制著自己顫抖的、正在變異為魔爪的手臂,把腕表解了下來。
“這塊手表是馬牌的,值400多晶幣,好好待它。”高羽寒把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遞給了凌瑞。
“???”凌瑞一臉懵逼,可惜高羽寒看不到。
不過凌瑞抓緊了高羽寒,啟動了神國傳送。
隨著厚密的雲層漸漸散去和一扇石門開啟時的過場音效,凌瑞抱著高羽寒出現在了神國之中。
凌瑞早已確認過,此時的神國中自然是沒人的。
帶著這麽大個深淵汙染源進入神國,都不用凌瑞畫元素飛彈的構造來召喚,拉塞爾就自動出現在了神國之中。
“拉塞爾,幫我!”凌瑞急忙道。
“他被腐蝕了。”拉塞爾道。
“幫我驅散它的腐蝕。”凌瑞道。
腐蝕高羽寒的深淵能量對於人類而言是致命程度,但是在神國八大天使的力量之和面前卻根本不堪一擊。
拉塞爾展開光翼,緊緊的纏住了高羽寒,光翼上能量湧動,神力開始淨化高羽寒身上的腐蝕。
看到高羽寒身上的深淵化跡象開始褪去,凌瑞松了口氣。無論理念如何,澤拉菲斯和拉塞爾一方都還算是“好人”。
這個好人是指最根本的立場。
深淵力量要腐蝕一切,毀滅一切,不管瓦拉娜的想法多麽進步,她投靠了深淵就是人類的敵人。
拉塞爾的力量純正而沒有副作用,他的力量有著神力應有的活力和強度,他也為守護神國不被深淵腐蝕而做出了努力,他就是好人。
好壞就是如此簡單。
隨著深淵化的消失,高羽寒竟然逐漸轉醒。“我在哪,這兒是天堂嗎?”
高羽寒睜開眼就看到了擁有穿著聖潔長袍和擁有無數光翼的天使拉塞爾,以及周圍的……桌子腿和地平線。從這個場景和采光看來,這裡應該已經不是他記憶中所在的那棟可怕的大樓了。
“這是個幻境。”凌瑞淡淡道。
“你是誰?你是剛剛那個抱住我的人?”高羽寒對凌瑞道。
凌瑞吃了一驚,然後一摸自己的臉:我靠,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神術:無頭偽裝已經不見了,
兜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放了下來。 “我只是你的幻覺。”凌瑞思考著殺人滅口的選項。
高羽寒與凌瑞對視一眼,明確的接收到了凌瑞眼中的殺意。
“原來是幻境,也許我睡一覺會發現什麽都沒發生。”說完高羽寒逆運鬥氣,非常非常果斷的通過鬥氣的反噬把自己震暈過去。
凌瑞:“……”
總不能救了人家再殺人滅口吧,浪費神力。再說自己也隨便想想而已,他一點殺人的打算都沒有。
拉塞爾的淨化也很快到了尾聲。
“謝謝你,拉塞爾。”凌瑞真心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拉塞爾說道。
幾秒種後,拉塞爾又道:“你見過賈維斯和瓦拉娜了?”
“嗯,我驅散雲層為神國開荒時見到的。”凌瑞道。
“難怪,我感受到你來自靈魂的深淵氣息了。”拉塞爾歎道。
“來自靈魂的深淵氣息?”凌瑞皺了皺眉,想到拉塞爾和賈維斯的敵對,他其實相當反感澤拉菲斯一方動不動就給人家扣帽子和說“你懂個屁”。
“我沒有敵意。”拉塞爾感覺到了凌瑞態度的變化,道:“在那場審判以後,天使們或多或少都產生了動搖。包括我。”
拉塞爾歎道:“用神主的話來說,我們的心裡都被深淵種下了種子。”
凌瑞道:“澤拉菲斯的覆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拉塞爾搖了搖頭,“九大天使之中,除了瓦拉娜都堅持到了最後。我們知道,瓦拉娜有千般正確,她也終究要毀掉我們的澤拉菲斯。”
拉塞爾的話讓凌瑞心情好了許多,“那麽,你們為什麽還要忠誠於你們的神主。”
“這個故事很長。”拉塞爾提醒道,“我建議你把目光重新放在你的小夥伴們身上,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凌瑞一拍腦袋,把綠子和克萊恩個忘了,“那我先出去了,謝謝你拉塞爾。”
“不用客氣。”拉塞爾道,“外面的深淵力量雖然龐大,但是卻沒有強者主持,我可以幫你穩固空間,讓這片空間不至於被深淵徹底腐蝕。”
凌瑞思索了零點一秒,然後決定不要逞能:“謝謝你,拉塞爾。”
拉塞爾點點頭,“你離開神國以後我會把力量送出去,自己當心。”
凌瑞帶著昏迷的高羽寒離開神國,隨著空間的轉換,凌瑞出現在了充滿著黃色汁液的房間之中。
“我們走。”凌瑞背起高羽寒,把冥息劍遞給了綠子。
綠子當先開路,克萊恩在後面幫凌瑞托起高羽寒。“你們剛剛去哪裡?”
“掉進嘴裡去了。”凌瑞隨口瞎編。
“啊,這麽危險。”克萊恩對凌瑞百分百信任。
整個大樓已經被嚴重的深淵化了,樓道之中隨處可見各種血管和黑色的肌肉,仿佛整棟樓都活化了一般。
這也正是深淵的力量——一旦它進入人類世界,造成的破壞簡直難以想象。
不過今天的事情終究是解決了。
路上也有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墮落者,但是綠子一心逃跑,手中沒有絲毫保留,三人逃的也還算快。
一路上,凌瑞也發現了空間崩潰的跡象:比如一扇門或者一扇窗懸浮在過道上,又或者牆壁裡面忽然長出了手和眼睛。這並非失重現象,而是這裡的空間因為深淵化和高魔反應發生了錯位的現象,如果沒有拉塞爾加以控制的話,這裡要麽會變成一片破碎空間從此成為新京城的隱患,要麽就會徹底的成為深淵到現實的入口。
噢,糾正一下,牆壁上長了手和眼睛好像並非空間錯位的現象,因為凌瑞跑過這堵牆的時候忽然被手一絆,差點摔倒在地,但是克萊恩卻被一直手給抓住了後襟。凌瑞正要用神力幫忙,克萊恩這次很果斷的用火球連衣服帶手一起炸掉了。
果然,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
凌瑞覺得自己真的很缺少攻擊手段……哎主要是缺少一把趁手的武器。
一路衝鋒下樓的速度遠超於上樓時大家扭扭捏捏的速度,不多時的功夫凌瑞就看到了外面微弱的燈光。
綠子也終於劈開了最後一個墮落者,喘著粗氣靠在了大樓的門廊處。外面已經隱隱約約能夠聽到警笛聲了,拉塞爾也終於加固了空間,雖然深淵化的處理還要花費時日,但他們安全了。
遠處已經依稀可見警車的燈光,凌瑞果斷的把高羽寒扔在了路邊,然後與綠子和克萊恩鑽進了草叢之中。
感受到了三人的離開,高羽寒小心翼翼的睜開了一隻眼睛。
“高隊。”高羽寒今晚的行動在警局內部留有備案,雖然不知道他們會鬧出這麽大的事,但留守的人員還是在失去聯絡後第一時間就趕來救援。“那幾個人是?”
高羽寒猶豫了許久,道:“是我的線人, 不用管他們,叫人封鎖這裡,通知局長。”
交代完畢以後,高羽寒閉上眼睛,回憶起三人的特征。
兩男一女。
一個無頭男擁有很強的幻術或者空間能力,以自己三級黃金魔法師的水準毫無抵抗且毫無知覺的被他拖入了幻境之中。他雖然暴露了自己的容貌但是時間太短,高羽寒已經隻記得一個大概。
一個兜帽男戰鬥力很弱,動作生澀而且使用的都是低級魔法,戰鬥中他的兜帽滑落也沒有察覺,高羽寒已經記下了他的容貌且能夠保證下次見到就能認出來。
一個無頭女性,招式普通但是出招動作非常快,疑似有特殊傳承或者血脈。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淡淡香味,不過高羽寒記不住在什麽地方聞過這種味道了。
三個人的能量波動和戰鬥方式都無限接近於一級青銅水準,極有可能是遠東大學大一新生。
但是大一新生怎麽可能在無需他同意,也讓他無法抵抗的情況下把他拉入了幻境或者是異空間呢?這至少是四級魔法師的水準了。
更何況,自己堆二級三級的同事都無法抵抗深淵的強烈腐蝕,一級新生就可以了?
還有那柄犀利的短劍,居然可以輕易的對防禦能力相當於三級巔峰的墮落者造成殺傷。明明短劍的殺傷方式更類似於邪兵的以毒攻毒方式,但是自己拿在手裡卻毫無感覺,甚至覺得短劍充滿了神聖感。
這是大一新生該有的武器嗎?
高羽寒閉上眼睛,又想起了自己的隊友,希望這次失敗和他們的犧牲能夠讓聯盟高層警醒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