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莉亞被絆倒仿佛是一個信號,一時之間,從地面上和牆上伸出無數的枯爪攻擊眾人。
羅伯特說道:“我來對付。”
說著,一股磅礴的聖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金黃色的聖光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風暴,眾人沐浴在聖光中,而腳下和牆壁上的枯爪卻在聖光的風暴中灰飛煙滅。
聖光教廷一直是死靈法術的克星,這次依然不例外。
不過凌瑞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輕松,因為力量是從克裡斯的身上逸散出去的,只要克裡斯還在不斷的逸散能量這種狀況就不會停止。
果不其然,羅伯特的聖光風暴雖然給力,但是持續時間過去以後,地面上再次伸出了無數的枯爪。這些枯爪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卻能夠大幅度的阻礙眾人的行動。
凌瑞借著眾人的保護繼續劃水思考問題。
凌瑞覺得這個回響幻境的關鍵就是為什麽克裡斯會不斷的釋放著擁有者“亡靈”概念的神力,總不會是澤拉菲斯世界的人的神力親和都很高,大家打個響指就能成神,隨便路邊一個自稱是盜賊的人都能散發神力來著?
凌瑞不負責任的隨意發散思維,隨即想起了拉塞爾在說起通靈術的時候說道,澤拉菲斯在最後抵抗深淵時,也有死靈法師參加了戰鬥。
按道理說克裡斯也是死靈法師吧?普通死靈法師也不會有這麽強的神力,所以說他是死靈法師之神?
想到這裡凌瑞頓時覺得思路通暢了許多,給自己點了個讚,優秀的人永遠都是這麽優秀。
凌瑞把注意力放在了關鍵點:克裡斯的身上。不過他的狀態雖然看起來很糟糕,但是只是半夢遊狀態和面色蒼白而已:從體能上來說他即便在半夢遊狀態也能跟上眾人的步伐,從身體而言他也臉不紅心不跳,也沒有任何變異的征兆之類的,非常正常。
隨著克裡斯死靈神力的釋放,整個下水道似乎也在復活,下水道的牆壁上出現了一些燎泡一樣的東西,安德烈不小心捅破了一個燎泡,卻被濺了一身血,而被安德烈破壞的地方卻出現了血肉的痕跡。
“這是什麽東西?”薩莉亞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凌瑞搖搖頭,“整個下水道都有了生命的跡象,似乎是生和死的概念,但是我以前也沒見過。”說著凌瑞看了一眼半夢遊的克裡斯。
凌瑞思索片刻,手中釋放神力技:“淨化之光”。這是他通宵時候學會的技能,作用是使用神力震蕩周圍的空間,驅散一切的力量效果,這其中包括神力效果、魔法效果和鬥氣效果。
克裡斯還在釋放著死靈神力,凌瑞再次動手一道封印術,徹底的隔絕了克裡斯與外界的聯系。
封印術在魔法世界中屬於高精尖技術,根據封印目的的不同而不同,但是構築的魔法陣也遠比攻擊性魔法複雜的得多。
但是封印神術就非常簡單了,因為神力本身可以隨意轉換,也就省去了最複雜的魔法陣部分,凌瑞才有機會一夜之間便學會這麽多的神術技。
凌瑞的封印徹底隔絕克裡斯在力量上與外界的聯系,不過從肉眼上來看卻毫無變化。克裡斯逸散出的神力雖然帶有死靈屬性,卻沒有絲毫的攻擊性,被凌瑞的神力禁錮以後便在他的身邊盤踞著、循環著,可以看出克裡斯並沒有真的去控制他的神力,一切都是自然反應。
不過這也更讓凌瑞懷疑。畢竟凌瑞成為神國主人以後就對自己的神力有絕對的控制,從來沒出現過克裡斯這樣神力逸散出去的情況,
這對於凌瑞而言也是一個教訓和警示。 隨著凌瑞的動作,下水道內的異常狀態也停了下來,已經伸出來的枯爪委頓在地,四周牆壁上的燎泡也不再爆炸。
“快速通過。”凌瑞說完,前面開路的范德思加快了速度。
大約前進了五公裡以後,漆黑一片的下水道終於出現了一絲光明,眾人幾乎是本能一般的再次加快速度,然後走出了下水道。
這裡已經遠離了龍嘯城的戰火,但是天空中依然不時的掠過各種翼魔。
眾人跟上了大部隊,此時的大部隊經過了下水道的洗禮,頓時從士兵、商人和平民組成的混合部隊變成了一直散發著惡臭的難民,當然了,神權議會的眾人也是差不多的肮髒和惡臭。
隨著陽光的照射,克裡斯身邊的死靈神力也開始主動縮回了克裡斯的體內。凌瑞收回了封印克裡斯的神力同時對封印術非常滿意。
神力封印非常粗暴,就是力量互懟,封印期間如果對方展開反擊,那就雙方拚消耗,誰投入的力量先耗盡誰就輸,如果凌瑞輸了那對方就打破封印跑出來了。
因為克裡斯並沒有對凌瑞進行反擊,所以凌瑞也就沒有消耗任何神力了。
在凌瑞解除了封印以後,克裡斯很快就恢復了意識,他左右一看,然後高興道:“想不到你們真的帶我走出來了。”
凌瑞笑了笑,很難嗎?如果是不知道原理的情況下,確實容易被不斷活化的牆壁和枯爪陷入消耗的死地之中,但是在知道這些活化的由來以後,只要封印克裡斯的神力逸散現象就好了,處理起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當然了,以神權議會眾人的強度,哪怕硬懟過去也不是難事,如果這種活化現象不會進一步升級的話。
“下水道並不難走,但是你身上的現象卻很奇怪。”凌瑞道。
“是啊。我生下來就這樣,原本我還打算晉級暗影系大師呢,可是我一進入暗影中就會出問題。現在只能做個狂徒賊咯。”克裡斯攤攤手道,經過下水道一路,打架也熟悉了許多。
凌瑞一臉淡然,心中懵逼,狂徒賊是什麽鬼,是那個靠擲骰子打架的職業麽?
不過這時候,前面的隊伍終於又緩緩的前進起來,人群中不時的傳來“瓦爾城”這個詞綴。
成神以後,凌瑞的記憶力提高了許多,但是卻記不起瓦爾城在什麽方位了。
不過薩莉亞替凌瑞問出了想問的問題:“我們要去瓦爾城嗎?”
這個問題本來是問的凌瑞,不過凌瑞把目光投向了克裡斯,示意這個問題他來回答。
“去瓦爾城嗎?真是糟糕。”克裡斯說道,然後他想了一會兒,又苦笑道,“不過這也是我們的唯一選擇了。 ”
“瓦爾城有什麽問題嗎?”一旁的安德烈一邊拍打著長袍上的蟲卵和蜘蛛網,一邊插嘴道。
“當然有問題了。”克裡斯回答道,“那裡……鬧鬼!”
“……”眾人沉默,鬧鬼這個詞從能讓磚製的下水道活化的克裡斯口中說出來,真是充滿了諷刺意味。
“真的。”克裡斯以為眾人不信,煞有介事道,“從我生下來起,就經常聽說瓦爾城的傳聞,據說那兒有個被剝了皮的裸身女鬼,她會在午夜出來遊蕩,抓走那些夜不歸宿的人。”
大家面面相覷,這種鬼故事怎麽聽起來都像父母教育小女孩不要隨便出門的。之所以是小女孩,因為這種低劣的故事小男孩是有大概率不相信的。
克萊恩再次加碼:“曾經有一隊聖殿騎士據說來解決鬧鬼事件,結果第二天早上,聖殿騎士們全軍覆沒了……只剩下他們的騎士長,瘋瘋癲癲的在瓦爾城裡亂逛,說什麽血色女鬼。聽說後來教廷在他腦海裡面提取出了記憶才看到了那個女鬼的樣子。”
這下凌瑞有點信了,畢竟教廷可不會管哄小孩的鬼故事。
只是……雖然不知道聖殿騎士們是什麽實力,但是另一位聖殿騎士長賈維斯可是受到了澤拉菲斯親自賜予神力並且稱魔法女神瓦拉娜為老師的人,這種半神級別的存在還能在一個女鬼手裡翻車?
只不過雖然難民們憂心忡忡,但是對於深淵的恐懼還是大於了對女鬼的恐懼,大家邁著蹣跚的腳步,沿著城牆不遠處的泥濘道路,走向了鬧鬼的瓦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