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是拉近人類關系的最好方法,如果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是工作之余的閑聊。
深淵的大軍已經在兩百公裡之內了,不過兩百公裡再近也是距離,城內的守軍被嚴格約束不準登城,自然也看不到外面的戰況了。
神權議會的人數擴大到了七個人,不過卡蜜兒作為安德烈的弟子,一直站在自己師傅身後,打架的時候護在師傅身邊,存在感很弱。
話最多的人是安德烈,這貨在混熟了以後就徹底釋放本性,加上他作為海軍上將時曾經遊歷世界,在人生經驗上碾壓所有人,談資自然也是最多的。
今天的話題起源於開始幻境之前凌瑞的問題。
薩莉亞曾經提到了《造物主計劃》中,第一個計劃是從遺跡中尋找那些古代魔法生物的殘骸或者標本,從中提取優質基因。這支隊伍從遠東大學匯聚了當時最出色的的一批考古學家和生物學家共同前往北非的“阿拉卡神廟”,隨行的還有一支聯盟海軍陸戰隊的精銳部隊,而為他們提供交通和補給的正是安德烈曾經服役的船隊。
“我們從驚海城的港口出發,那些科學家天天在船上載歌載舞,喝醉了還會坐在一起朗誦《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他們自以為非常積極,享受活著的每一天……其實嘛,嘿嘿嘿,我看過的所有電影裡頭,開場這麽演的最後全都死了。”
“烏鴉嘴,馬後炮。”薩莉亞怒,一隻魔法大手憑空出現,捏起安德烈手臂上的一小塊肉擰了三圈,把安德烈擰得發出了誇張的慘叫聲。
卡蜜兒怒視薩莉亞,無視了三級和五級之間的巨大實力差,向薩莉亞發射怒火。
薩莉亞微微一笑,示意安德烈接著吹。
安德烈很享受薩莉亞“親熱”的樣子,幸福的眯了眯眼睛以後繼續道,“我們從紅海的航道進入北非,然後在阿拉卡城靠岸,當地的土著信奉一隻光屁股的母蜘蛛,阿拉卡城裡到處都是它的雕像和圖畫。”
“等等。”凌瑞打斷了安德烈,“你能否幫我畫出阿拉卡神明的形象。”
“啊?”安德烈一愣,“不太好吧,我們一直私下把阿拉卡稱之為銀亂之神,如果我直接把它的形象畫出來,這本書都會被禁掉的。”
凌瑞沉思片刻,然後誠懇道,“我覺得這件事很重要,拜托了。”
“好吧。”安德烈拿出個人終端,三十秒後,一個火柴人畫風的人身蜘蛛尾生物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凌瑞歎了口氣,他原以為自己的繪畫技術已經是世界最差,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樣子的畫,連性別都分辨不出來……”
“性別嗎?”安德烈恍然,然後在人身的胸前畫了兩個圈,中間重重點了兩個點。
凌瑞:“……”
綠子:“……”
羅伯特、范德思:“……”
卡蜜兒捂臉,師父真的太丟人了。
薩莉亞怒道:“你認真點。”
“我已經盡力了。”安德烈攤手。
薩莉亞看了一眼凌瑞,然後咬牙道:“你放開精神,我從你的記憶裡提取畫面,我來畫。”
“提取記憶?沒問題吧?”安德烈一邊問,一邊散去了自己的護體鬥氣。
“是從記憶裡提取畫面,放心吧,不會有任何傷害的。”薩莉亞隨手施法,她的雙手放在安德烈的太陽穴處,一道藍光從指間冒出,與安德烈的太陽穴相連。
關於記憶和靈魂的法術可是法術中的高精尖,
凌瑞哪裡肯放過這個現場教學的機會,他運轉神力,感受著薩莉亞的魔法。 薩莉亞進入安德烈的腦海,安德烈的腦海中出現各種分區。
C盤(主記憶分區)
D盤(技能分區-加密)
E盤(感情分區)
F盤(吹比資料)
薩莉亞思索片刻,進入了F盤,很快就找到了被安德烈羅列在前的關於阿拉卡的神像。都不用薩莉亞再畫出來,凌瑞就看到了阿拉卡的形象:不好說失望還是慶幸,蘿絲和阿拉卡的軀體部分很像,但是兩者的容貌和氣質截然不同。
不看身材和容貌,蘿絲的氣質很像是15歲叛逆少女,還是比較聰明的那種叛逆少女。而阿拉卡這位蜘蛛形象的神祇,哪怕只是一尊雕塑,但是她的眉眼之中依然充滿了嫵媚和誘惑,安德烈說她是銀亂之神一點錯都沒有。
薩莉亞默默的記錄了十多秒,然後斷開了魔法,飛快的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把阿拉卡的形象畫了出來。
“謝謝。”凌瑞點點頭,也不解釋為什麽要這麽做。然後他示意安德烈繼續說下去:“後來呢,那支隊伍是怎麽覆滅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的任務是留在阿拉卡城等他們回來,因為聯盟對紅海的掌控很弱,那片海域到處都是海盜和海獸,聯盟不希望那支寶貴的隊伍在海上出事。”安德烈道,“探險隊在阿拉卡城下船以後,我們就在阿拉卡原地修整,那邊的妹子個個都是阿拉卡神的信徒,在成年之前都隻穿著草編的裙子赤果著上身……”
“咳咳。”薩莉亞咳嗽。
安德烈不動聲色的跳過了這一段……“我們在阿拉卡城原地修整了兩個星期,期間一直保持和探險隊的聯絡。但是在第十五天的時候,正是阿拉卡城的‘聖日’,根據阿拉卡城的風俗,每個月的聖日所有人必須待在室內,緊閉家門不得外出,外面會下一整天的賜福之雨,聖日之後,糧食就會瘋長。不過那次聖日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聽到過探險隊的回音了。”
“是聖日的問題嗎?”聽入神的綠子問。
“不知道。”安德烈對於眾人入神的態度頗為得意,繼續道,“我們把訊息傳遞給了聯盟總部,總部要我們深入到阿拉卡的區域,把探險隊找回來。真是見了鬼,那隻海軍陸戰隊是真正的精銳,哪怕把我們整個艦隊的高手聚集起來,也只能湊出他們一半的實力。不過軍令如山,我們還是聯合人手,又請了當地雇傭軍,深入了當地的叢林……還有沙漠。”
安德烈的回憶變得痛苦起來,“我們什麽都沒發現,不過那裡很糟糕,腿十米多長織網蛛,尾釘有二十公分長的沙漠蠍……它們還會鑽地,冷不丁就會從地下鑽出來扎你一下,然後你就要注射幾百毫升的血清。我以前從來沒見過輸液瓶那麽大的針筒,而且注射起來痛的要死,但是我在阿拉卡城都感受過了。我們在野外搜索了二十多天,就在第二次聖日即將到來之前,終於在一座阿拉卡神廟的外圍發現了一名科學家。”
安德烈歎了口氣, “他已經瘋了,身上的裝備遺失了大半,服裝比當地土著的衣服還要破舊。我們遇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跟廢棄神廟中的石像啪啪啪,當時我們覺得那場面相當可笑,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可怕啊。不過他的手上用手銬銬著一隻箱子,那箱子我們見過,用氪金製造,專門用來放置最珍貴物品的箱子。”
“我們把他帶回了阿拉卡城,路上還有士兵被他射了一臉……不過我們不敢揍他,因為他看起來太虛弱了,真不知道這樣一個如此瘦弱又發瘋的人是怎麽在野外活下來的。”安德烈道,“我們把他連帶那個箱子一起送回了遠東大學,然後又去轉接了其他的任務,這件事情也就算過去了。”
“你們沒有繼續找其他人麽。”薩莉亞問道。
“我們應該這麽做的,但是我們不敢……那些當地雇傭軍走到神廟外就挪不動步了,他們跪在神道外面不停的磕頭。當時我們商議,覺得我們既沒有專業知識,實力也不如海軍陸戰隊,貿然進入神廟一定十死無生,所以我們回到阿拉卡城以後才向聯盟總部通報了我們的結果。不過總部並沒有再讓我們搜索,隻叫我們把人和箱子帶回去,我們自然很樂意了。”安德烈道。
看來蘇珊和蘿絲的秘密就藏在阿拉卡了,當然,也可能藏在她們的心裡。凌瑞如此想著。
“嗚嗚嗚嗚嗚!”忽然之間,王城最高的瞭望塔上號角響起,轉瞬之間,所有城牆上都吹起了號角。
雖然看不到城外的情形,但是大家知道。
深淵開始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