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瑞一邊前進,一邊在腦海中勾勒出自己的行進的線路。
不對勁,自己正在不斷的往南移動,也就是說這條通道明明是朝著龍嘯城和風雪之牆方向挖掘的,可是自己進來之前,深淵怪物明明是從這裡噴發出來的啊!
如果這是深淵怪物的地道戰,那麽就不應該有怪物冒出來,它們應該順著地道越過城牆才對。
如果這是深淵怪物的老巢,那麽凌瑞順著唯一的通道前進,又怎麽可能會通向澤拉菲斯所在的南方呢?深淵力量不是應該從北境開始進攻的嗎?
隨著凌瑞的前進,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陣規律的震動,路上遇到的巨蟲數量也越來越少,反而那些“混沌”狀態的雜志卻多了起來。凌瑞越往前走時,那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噗通……噗通。”那聲音如同人類的心跳一般,平穩而強勁的抖動著。
凌瑞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他相信自己很快就會看到一隻正在產卵的巨大母蟲,不管它長得多麽惡心,他都不會害怕或者吐出來。
“噗通……噗通。”心跳聲越來越強,空氣中的“混沌”物質也越來越密集,甚至連行動都受到了阻礙,但是當凌瑞揮手去觸碰那些在空中懸浮和流動的混沌物質時,它們卻又一觸即破,化作了更多更細小的東西。
“噗通……噗通。”凌瑞的靈視之眼中終於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紅色物質,不過受限於靈視的特殊視界,凌瑞卻根本無法分辨眼前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蟑螂一樣的巨蟲以後,凌瑞關掉了靈視之眼。
他用神力為自己照明,然後隨即發現自己似乎並不需要這麽做:因為這個巨大的紅色物體本身就散發著一股紅色的光芒……它真的是一顆心臟,一顆流血的心臟。
一柄銀白色的劍柄深深的扎進了這顆正在躍動的心臟,使得心臟的每一次搏動都會溢出一些鮮紅的血液,不過當這些鮮血離開心臟以後,卻在空中化作了那些灰色的懸浮在空中的混沌物質。
周圍是一個巨大的空腔,雖然被心臟那鮮豔的紅色印得相當有恐怖氣氛,但是卻什麽東西都沒有。凌瑞忽然不自覺的笑了笑:按照劇情,自己這個勇士是不是該把這把劍給拔出來了。
銀白色長劍上刻滿了文字,與其說是一把武器不如說是一件法器或者說聖物。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凌瑞可能還會三思……不過這裡是神國,是回響幻境,這裡發生的一切已經在澤拉菲斯滅亡時結束了。這把劍的意義更有可能類似於羅伯特拿到的那本書一樣:一件屬於有緣人的裝備。
所以凌瑞很乾脆的走到銀白色劍柄面前,雙手握住了劍柄。
一股聖潔而純粹的力量從劍身上湧入凌瑞的身體,感受著這股力量的滋潤,凌瑞改變了主意。
他沒有把劍拔出來,而是反手一插,狠狠的刺入了心臟的更深處。
心臟的跳動怦然停止,搏動的力量似乎被鎖在了心臟之中,轉而使得這顆心臟開始膨脹,變得猙獰起來。
看著心臟變得一副會爆炸的樣子,凌瑞握住劍柄,把劍又拔了起來。
“噗!”一股鮮血噴射而出,然後在空中失去顏色,化作了更多的灰色物質。
凌瑞眼看劍的攻擊有效,雙手握劍毫無風度的抽插起來,心臟中的血液如漏水的蓮蓬頭一樣四處噴湧,灰色的混沌物質也開始瘋狂的肆意彌漫。
隨著時間流逝,
心臟的噴血量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純白色的能量物質。這些能量物質雖然不似鮮血那樣有實體,但是彌散到空中以後依然形成了那些混沌物質。 純白色的能量物質和灰色的混沌物質在空中快速的轉化著,灰白相間的分界線一側是聖潔的白色,一側是死氣沉沉的灰色,看起來詭異至極。
幾分鍾後,心臟內的物質終於噴射完畢,巨大的腔室內只剩下了一個乾癟的心臟和那一把亮銀色的劍,在心臟失去了色彩以後,心臟內也顯現出亮銀色被包裹著的劍身……不過好像有點短就是了。
看著這把散發著聖潔(其實是一看就很值錢)白光的亮銀色短劍,凌瑞的心情終於激動起來。當初在青銅試煉時,自己拿到聯盟標配的製式長劍就已經覺得既順手又給力了,這把亮銀色短劍看起來就比製式長劍高級多了。
至於說劍的長短問題?在這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根本不是問題,只要這把劍足夠給力,重新習慣重新學一遍不就好了!
就這樣,凌瑞握住劍柄,噌的一下把劍給拔了出來。
……
然而在凌瑞行動的時候,地面上的深淵怪物也在迅速的增多。它們瘋狂的湧上城牆,湧入城牆內的通道,以及湧入了龍嘯城的街道上。
“格林,你有沒有覺得它們數量在變多。”薩莉亞對身邊的綠子道。
喵喵喵??綠子一臉懵逼,這麽深奧的問題你問我一個劃水打醬油的幹嘛?
於是綠子點了點頭,隨即發現自己連頭都沒有……
不過在薩莉亞眼中,神國天使格林似乎只是淡然的看著自己,然後在下一秒,龍嘯城的城門就被深淵怪物攻破了。頃刻之間,所有的城牆與塔樓都成為了裝飾品,潮水一般的深淵怪物從城門的巨大破口魚貫而入。
“去堵住它們!”薩莉亞根本顧不上施法了,她急衝衝對范德思發出了傳音入密。
薩莉亞轉過頭,綠子已經閃動著光翼,第一時間堵在了第一線上。這是亞洲預備役的訓練項目之一:如果防線出現破損,第一時間需要做的事情不是清理怪物,而是堵住防線,盡可能的奪回地形優勢。畢竟人類中堅力量的三級黃金戰士在深淵中隻相當於高級炮灰級別的縫合怪,如果雙方真的旗鼓相當的換血,人類就已經輸了。
綠子一馬當先迎上了一群食屍鬼,大開大合的基礎劍技全賴著神力的加持才有殺傷力。不過薩莉亞沒有讓綠子久等,三系天賦全S的大魔導師可不是吹出來的,一道洶湧的烈焰洪流順著破損的城門撞進了怪物堆裡,卻在綠子身前開出了一道裂縫,讓她站著不動就安然避開了火牆。
火牆最終停在了破損的城門口,在薩莉亞的法力加持之下熊熊燃燒起來,一路衝來的食屍鬼和骨魔紛紛在烈焰中化為灰燼,唯有縫合怪還可以還可以衝過火海……然後被守在另一側的綠子和范德思斬殺。
“以這個輸出頻率我還能支持五分鍾。”薩莉亞吼道。
“降低一下輸出功率呢!”安德烈看到城門被攻破,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好!”薩莉亞說著,火海頓時小了一截,骨魔也燃燒著烈火從中衝了出來,被一把飛劍貫穿而過。
“就這個程度!”安德烈道。
“那麽我還能堅持二十分鍾。”薩莉亞道。
……
凌瑞握住劍柄,亮銀色的劍刃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腔室之中回蕩著一道清亮的龍吟之聲。一條強勁的劍氣劃過腔室的頂部。
我曹!凌瑞嚇了一大跳,他可沒有往裡面灌注鬥氣,完全是劍上面自帶的攻擊特效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兵嗎?
忽然腔室的頂部傳來了一陣哢擦哢擦的開裂聲,一塊巨大的石頭落在了凌瑞腳邊。 所以說剛剛那道劍氣的攻擊有這麽強?
腔室的天花板開始塌陷,凌瑞歎了口氣,盡可能讓自己的身體氣化,然後選了一個看起來不那麽狼狽的姿勢,等待著破土而出。
街道上,五人正在拚命的抵抗著從街道上湧來的深淵怪物群……城門被攻破只是其中一個爆發點罷了,真正要命的是城牆上的怪物越來越多以後,士兵們也迅速的崩潰,現在已經很難再看到成建制的抵抗了。
所有的壓力自然集中到了城門處的薩莉亞等人頭上。實力最強的安德烈和范德思不得不守在薩莉亞的身後以應對從城牆上跳下來的怪物,羅伯特和綠子則在前方非常勉強的守住了穿過火牆的凶猛骨魔。
“大魔導師,快想想辦法,有沒有什麽B方案!”安德烈對薩莉亞喊道。
“有。”薩莉亞頓了許久,道:“堅持下去,這只是神國中的一個回響而已,要不了你的命。”
“可是他們數量太多了。”安德烈道,“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集團軍的火力才能夠解決它們!”
“現在你就是我們的集團軍。”老實的羅伯特插嘴道。
忽然之間,一道裂隙從街道下的石板路上蜿蜒而過,途徑的建築和街道紛紛發出哢擦哢擦的崩裂聲。
“那是什麽,深淵的下一波攻擊嗎?”安德烈問道。
其他人也被這道裂痕的威勢嚇了一跳,紛紛把注意力轉了過來——首當其衝的教堂區域已經被裂痕給切成了兩半,教堂前澤拉菲斯的神像被巨大的力量扯碎,然後隨著整個區域的塌陷而落入了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