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神國,時間已經到了新京城時間下午五點,整個回響幻境耗時九個小時。
雖然疲憊不堪,但是綠子還是拖著凌瑞去樓下吃了個晚飯,樓下的食店比學校食堂貴了兩倍有余,再次讓凌瑞感覺到了掙錢的迫切性。
要麽乾脆把劍給賣了,一萬晶幣呢……
說什麽來什麽,兩人挺著圓鼓鼓的肚子打著飽隔回到家,便在家門口遇到了蹲在他們家門口的張健同學。這次張健沒有帶他的狐朋狗友,而是帶了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眼鏡男。
“就是他們。”電梯門剛開,張健就吼道。
凌瑞一臉懵逼,這是埋伏刀斧手了啊?咦,刀斧手呢?
文質彬彬的中年眼鏡男無奈的對凌瑞笑道,“不好意思啊凌瑞同學,我是公爵府管家張寧,這次就我和大公子兩人,你們放心吧。”
凌瑞探頭一看,還真沒刀斧手,當然有刀斧手也不怕,自己可是神祇來著。
凌瑞大方的走了出來,刷個人終端開門,“遠來是客,進來坐坐吧。”
“那就叨擾凌瑞同學了。”張寧跟著文縐縐道。
凌瑞進屋開燈,然後把兩人請進家門,張寧順著凌瑞的邀請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綠子很乖巧的去給客人泡茶,客人雖然是不速之客,但是家教卻不是隨便能丟的。
張健左右打量一番陳設,頓時鄙夷道:“怎麽連個客廳都沒有嗎?這樣談事情真不舒服。”
張寧一聽,頓時搶在凌瑞發飆之前和顏悅色道,“我先解釋一下我們的來意。如果凌瑞同學打聽過應該知道,我們公爵府有一項血脈異能可以辨識天下神兵。少爺說凌瑞同學藏有一把絕世神兵,我感覺側室有劍氣繚,不知可否一觀。”
“綠子,他們要看你的劍。”凌瑞對正在用電熱水壺燒開水泡茶的綠子道。
“好啊。”綠子把茶水托盤送了過來,“小心燙啊。”
“謝謝。”張寧真誠一笑。
綠子嫣然一笑。
張健不知道被綠子溫柔賢惠的樣子觸動了哪根神經,對綠子不滿道:“你這麽好的女孩子怎麽就跟了這人。你就打算在這個連客廳廚房都沒有的小房子裡度過余生?”
綠子翻了個白眼,“誰家的學校宿舍還有客廳和廚房嗎,劍,給你。”綠子還是從臥室拿出短劍遞給張寧。
“謝謝。”張寧也決定不理會自己家少爺了。
張寧把劍平放在大腿上,一邊用鬥氣感性短劍,一邊嘖嘖稱奇。
凌瑞忍了這麽久,也和顏悅色的收起了利息:“我那天拿著劍被張健同學攔了下來,他一口叫出了冥息這個名字。這也是你們的血脈異能?”
張寧心中罵張健輕浮。不過這也不是什麽核心秘密,他故作輕松道,“是的,我張家的血脈可以和武器共鳴,探知武器的真名。”
凌瑞點點頭,心說這名字也還不錯,那以後就叫這個咯。
凌瑞又問道:“那你們又怎麽確定這是一把好劍的呢。”
張寧心說豈止是好劍,這把劍上蘊含的能量甚至超過了公爵府上賴以傳家的神劍“龍淵”,劍體中更是蘊含了劍胚。
劍胚是什麽?是劍靈的底子啊。擁有劍靈的劍就稱之為神劍,比如龍淵——萬晶難求。這把冥息雖然還沒有孕育出劍靈,但是其中的劍胚質量極高,假以時日別說一萬晶幣……哪怕十萬百萬也是值得的。
話當然不能這麽說。張寧微笑道:“這就是公爵府的不傳之秘了。
” 凌瑞心中歎氣,胡謅道,“這把劍是綠子祖上傳下來的神劍,她祖上曾說過此劍萬金難求,只是我們卻看不清此劍中的奧秘。哎,未免不明不白的把劍賣掉,我們也只能拒絕兩位的好意了。”說完凌瑞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寧心念電轉,瞬間跟著胡謅:“這把劍蘊含著相當於1000枚晶幣的能量,根據我們的鐵匠法則,想要把1000晶幣能量灌入劍內,大概需要一萬晶幣的能量來消耗,少爺也正是根據這個道理來為武器定價的。”
凌瑞對武器鍛造兩眼一抹黑,不過這個能量消耗比例倒是在網上看雜科新聞的時候聽說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道:“你這可不誠實喔,這劍明明還有一個稀世罕見之處,你可沒說出來。”
張寧一愣,難道這少年也知道劍胚與劍靈之事?不可能啊,真要知道他也不可能把這把劍的價格定在“一萬晶幣”這個檔次了。
張寧笑道,“當然,這把劍的鑄造工藝也相當精致,我學習武器鑒定已經二十年有余,卻從未見過如此工藝,說是世所罕見也有道理。”
凌瑞撇撇嘴,廢話麽,澤拉菲斯的工藝你能見過才怪了,不過這不是他要的答案。
凌瑞又問了幾句,張寧死守著劍胚和劍靈不說,凌瑞當然也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張寧見凌瑞沒有問題,以為他已經決定要賣劍了,正準備談價錢,凌瑞一把拿過冥息短劍交給綠子,然後笑道:“真是感謝兩位了,今天時間不早,我們明天還要上課呢,就不送了哈。”
“??”張寧心中大罵我曹,臉上和顏悅色道,“凌瑞同學,你應該知道一萬晶幣對你們來說是什麽概念……好不誇張的說足夠你們躺著修煉到三級水準了。”
“我知道啊,但是你心不誠,我們還不確定這把劍的價值呢,所以就不賣啦。”凌瑞笑道。
張寧吐血,不是心不誠,我怎麽心誠啊,跟你說劍胚劍靈的話,你去網上隨便搜索一下可能一百萬晶幣都不賣了。
張寧隻好拿出雙刃劍:“凌瑞同學,我以公爵府的名譽起誓,我對你毫無隱瞞。另外,我願意出一萬五千晶幣來購買你手中的劍,你覺得呢。”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綠子,凌瑞前面說過這把劍是綠子祖傳的來著,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綠子會把這麽貴重的東西全權托付給凌瑞……要知道他們提前查詢過兩人的關系僅僅是情侶而已。
不過綠子依然乖巧的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凌瑞笑道:“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這是祖傳的武器,我們實在不敢隨便賣掉。”
張寧罵娘,不想隨便賣掉還折騰這麽久有病啊?
“媽個雞,”結果旁邊的張健同學直接罵了出來, “兩萬賣不賣。”
凌瑞笑笑,繼續做送客的手勢。
“十萬賣不賣!!”張健怒道。
張寧捂臉,這個開價意味著前面的談話全崩,順帶證明了這把劍裡面必然有價值超過十萬晶幣的秘密。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猜到劍胚和劍靈了。
結果凌瑞的臉色一變,我曹十萬晶幣已經可以躺著混到四級水貨的水準了吧……
好險,差點答應了,凌瑞又不傻,當然也知道人家出十萬晶幣自然有十萬晶幣的。當下一咬牙,不再作聲,繼續保持請的姿勢。
公爵府的人自然不會做死皮賴臉的事情,張健還要糾纏,張寧輕輕拽了拽他,搖了搖頭,兩人離開。
“得了,咱的劍怕是在張公府上掛上號了。買不起保險就先別放家裡了吧。”兩人離開以後,凌瑞才歎了口氣。
當然,這消息也不是太糟糕,至少知道這把劍值十萬晶幣對吧?
事情解決以後,凌瑞終於松了一口,通宵一夜學習神術再加上高強度戰鬥後,一股強烈的疲憊洶湧襲來。
“喂喂喂,洗了澡再睡啊。”綠子道。
凌瑞靠在蒲團上,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綠子歎了口氣,從凌瑞床上拿出被子和枕頭給他做了個簡易的地鋪。
綠子關燈,皎潔的月光照在安靜的修煉室裡,把凌瑞的臉印得安詳而靜謐。
“晚安。”綠子替凌瑞壓好被角,忽然一種悸動由心而發,輕輕吻在了凌瑞臉上,“明天見。”
“……”凌瑞。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