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在草叢中展現出來的敏捷性遠超三人,凌瑞也沒怎麽打算追上它揍一頓——如果能這麽做,他們也不至於被逼到河灘上了。
“我們三人分散一些,互做誘餌。趁早解決它,如果拖到天黑就不好了。”凌瑞說道。
“好。”阿拉卡也急著采藥,畢竟已經走了這麽遠出來,如果今天采集的分量不夠,那麽明天還要來一趟。
凌瑞讓卡蜜兒和阿拉卡分別站在他二十米外的位置,這是他用神力掃描和神力長矛有自信能夠迅速反應的地方。卡蜜兒很快就位,不過阿拉卡搖了搖頭,“不行,我打不過雪豹,站這麽遠的話會死的。”
凌瑞也不強求,讓阿拉卡在他身邊,就把卡蜜兒一個人放出去當誘餌。
反正有英雄祭壇的存在,受傷也是工傷……至於要是在回響幻境中讓阿拉卡死掉會是什麽結果,凌瑞還不想知道。
凌瑞和阿拉卡坐的很近,他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閑聊道:“對了,你的父親呢,他平時做什麽工作呢。”
阿拉卡淡淡道,“我沒有父親。”
“啊?”凌瑞一愣,不是父親去世或者離開,而是沒有父親?
“媽媽也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也許是高格奈斯,也許是斯蒂文,也許是別人吧。”阿拉卡繼續語氣平淡。
感覺到阿拉卡不想談這個話題,凌瑞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是村子的習俗嗎?”
阿拉卡搖搖頭,“不,這是塞恩城妓院的習俗。”
塞恩城是澤拉菲斯中北部的城市,位置靠近德魯伊們的勢力范圍。
凌瑞心靈如遭重擊,他雖然看過鹿鼎記,也能夠領會這樣的慘劇,但是當如此人生展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依然會感覺到那種徹骨寒意。
“對不起。”凌瑞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嘲笑我。”小女孩說道。
“這不怪你。”凌瑞搖搖頭。
原來阿拉卡也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凌瑞如此想著。
忽然草叢中一陣急速攢動,卡蜜兒目光跟著草叢的攢動而移動,時刻做好戒備,但是凌瑞的神力掃描中,雪豹的位置根本就在另一個方位。
襲擊來臨!
凌瑞大聲吼道:“小心身後!”
話音落下,一個雪白色的身影飛撲而上,一雙利爪閃爍著寒光劃向了卡蜜兒。
“嗖!“凌瑞絲毫沒有吝嗇神力,以自己的射速極限打出了五道神力長矛。但是長矛射出的瞬間雪豹便似乎心有感知,它在空中完成了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扭轉動作,從五根神力長矛的夾縫中一穿而過。
“噌!“卡蜜兒的巨劍比所有人以為的都要靈活,她以一人高的巨劍使出了近乎西洋細劍的劍技,劍刃與雪豹的利爪砰在一起,發出了金屬摩擦聲。
雪豹與卡蜜兒拚了一記,再也沒有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鑽進了最近的草叢裡。
但是凌瑞已經看清了它的樣貌:雪白的皮毛、大貓一樣的模樣,還有一雙碧綠的眼睛。
好吧,凌瑞頓時想起了一個老熟人:那就是被關在艾德禮教授的地窖裡頭的第三只動物,那個雪白的、雙眼碧綠並且散發出貪婪目光的大貓。
凌瑞心裡閃過一絲後悔:如果當初多問蘇珊一句這是什麽動物,有什麽習性也好。果然知識永遠不能嫌多……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遇到未知。
不過凌瑞到底對於貓科動物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他們是大自然中的獨行俠,自然也有自己的劣勢:它們不懂的儲藏食物,也沒有後勤保障,所有的能量都儲存在了胃裡和肌肉裡,一旦它們面對強攻不下的敵人,就會選擇退卻。因為連續的失敗意味著死亡,狩獵者本身也是獵物。
凌瑞飛身而上,跟著雪豹鑽進草叢裡,一人高的野草瞬間吞沒了凌瑞,阻礙了他的所有視野。
凌瑞把主視野換做靈視之眼,雪豹巨大的熱量和身上蘊含的力量成為了靈視之眼中最耀眼的存在,甚至不用神力掃描他也能夠感受到雪豹的存在。
雪豹見凌瑞落單,碧綠色的眼中殺機再起,它以常規的習慣,用尾巴掃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鬥氣,不斷的攪動著另一個方向的野草,而它早已經從凌瑞的左側潛伏、然後突襲。
可惜它的小計倆並沒有生效,凌瑞的神力長矛早已經等待多時。
為了不引起雪豹的警覺,凌瑞甚至故意轉過頭沒有看它的方向,但是五支長矛構成了密不透風的大網,一支長矛輕易的刺穿了並不以防禦見長的雪豹。
“嗷……”雪豹淒厲的叫聲響徹整個森林。
凌瑞松了口氣,等著阿拉卡和卡蜜兒兩人跟上。
“你乾掉它了?”卡蜜兒並不奇怪,以神祇的身份,用肉體力量乾掉雪豹,本身就是一種戲謔吧。他腦海中還記得凌瑞為她憑空建造了一個訓練場的情形。
“哇!你居然乾掉它了!”阿拉卡眼中帶著極度的喜悅,仿佛雪豹是她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之類。
看到雪豹還用綠油油的垂死眼神盯著三人,阿拉卡毫不猶豫的掏出腰刀,割破了“老朋友”的喉嚨。
“真是太棒了。”阿拉卡放下雪豹,擁抱了一下凌瑞,凌瑞也沒有閃躲,感覺到了阿拉卡的喜悅。“雪豹的皮很值錢,我們可以去找商人換一些貝幣!也許我們一年、哦不,好幾年都不用采藥了!”
“那真是太好了。”凌瑞也由衷高興。
阿拉卡又問道:“我也出了一份力氣,應該有我的一份吧。”
凌瑞笑道:“我們對雪豹一無所知,如果它真的可以讓你幾年不用采藥的話,那麽它都是你的。”
“一言為定!”小蘿莉趕緊伸出手和凌瑞拉鉤,仿佛生怕凌瑞反悔。凌瑞做出有些熟悉的動作,和阿拉卡完成了契約:他們把小指勾在了一起,然後大拇指蓋了個章。
隨著阿拉卡的蓋章,周圍的霧氣也漸漸聚攏,凌瑞和卡蜜兒站在原地,等待著回響幻境的結束。
凌瑞心中默默的記下:這次回響幻境比較簡單,只是一次阿拉卡采藥和遭遇雪豹的日常。不知道在真實的歷史中,她遭遇雪豹以後又是怎麽做的呢,難道變成那隻幼小的棕熊單槍匹馬的乾掉了雪豹嗎?
這次神權議會的眾人並沒有對凌瑞表現出不滿,因為他們速戰速決的解決了幻境:其他人還在深淵戰場上剛剛開打,遠遠沒有到苦戰的程度,等於凌瑞帶了他們一波,讓他們白白享受了一次神力洗滌。
經過了幾個月的磨合,神權議會眾人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回響結束以後,大家又在傳送神殿的大會議桌前聊了一會兒天:都是大家的近況。
比如羅伯特最近獲得了機樞主教的提名,有可能去羅馬島上的大教堂工作,羅伯特正在托關系運作。
范德思將軍已經成功穩住了歎息之壁的戰事,聯盟政府正在考慮重新啟動灰霧鎮。不過他本人比較苦惱:因為前面歎息之壁失守的事情算作他的責任,雖然聯盟軍方並不會書面責備他,但是以後有好事的話可能就得靠後了。
安德烈就是那老樣子:他正在努力恢復四級巔峰的實力,然後去吊打劍聖法蒂爾,從他手裡搶過劍聖的稱號。
倒是大家問起薩莉亞的時候,薩莉亞搖頭歎息,表示很苦惱,再追問,她就隻說是《奧術智慧計劃》的問題,但也不再詳談了。
倒是卡蜜兒的船很快,預計明天中午就能夠到達新京城港口,她即將入讀遠東大學,但是具體讀幾年級,怎麽個方式入讀,還需要安德烈在遠東大學的朋友安排。
結束了這次聚會以後,安德烈和卡蜜兒在神國還有話說,凌瑞和綠子便很快的退出神國,現在還是大家的增肌訓練時間,如果“冥想“一晚上把整個訓練時間都給冥想過去,在道恩老師那兒也不好看。
結果凌瑞還沒走出單人靜修室,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一下子亮了起來。
高羽寒:特急,請遠東大學預備警員接線!
有案子來了!
凌瑞一下子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