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很懂事的沒有說什麽我不餓之類的話。

　　高羽寒又對現場的一名警官說了幾句，就帶著三人上了他的馬牌轎車。

　　車上一路無話，高羽寒把三人帶到了學校東門的一處燒烤攤旁邊，停車。

　　“老板，新京城亂燉。”高羽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又補了一句，“我本地人，莫亂來。”

　　“新京城亂燉！”老板高聲重複了一句，給他們又補了兩個小凳兒過來，順帶倒上茶水。

　　喝了口劣質且口味清淡的老蔭茶解渴以後，高羽寒才問道:“前面你說魔網能量的事情，能不能詳細說說……我大學是讀的仲裁者，對生物系一點都不了解，工作以後早就把基礎知識給落下了，說基礎點。”

　　凌瑞笑道:“我們還是考古系的新生呢，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不過他還是繼續道，“據我所知，很多生物實驗室都會對小白鼠做這種刺激性實驗來誘導他們發生變異，這次聽說他們的做法是把魔網能量灌入小腦。”

　　“等等，灌入小腦和灌入其他地方不一樣?”高羽寒問。

　　凌瑞搖頭道，“我只知道小腦是控制運動中樞，也不知道灌入部位不同有什麽不同，不過在試驗中有兩隻小白鼠發生變異。”

　　“你前面說了個萬倍變異，是什麽意思。”高羽寒問答。

　　“這個我知道。”克萊恩像上課一樣舉了舉手，“一般實驗動物發生變異，會記錄它們的肌肉力量，千倍以上增強的變異才會存在研究價值，萬倍變異的話……應該是很稀少的事情了。”

　　高羽寒點點頭，道:“那你們覺得被偷走的老鼠有什麽價值。”

　　凌瑞搖搖頭，“這件事你可能要問生物系的教授了，從我們外行的角度來看，要麽就是樣本身上都有和變異老鼠一樣的實驗條件，可能他們覺得誘發變異的魔網能量比較特殊?要麽就是他們想知道同樣情況下為什麽這些老鼠沒有變異，又或者是其他實驗室純粹想破壞實驗結果。“

　　“那我回頭看看他們的經費情況，如果確實存在經濟競爭，可以朝這方面鎖定目標。”高羽寒從善如流的記下了東西。

　　凌瑞靈機一動，忽然又說道:“也有可能是對應魔網研究所的人做的，如果從他們那兒提取的魔網能量能夠讓小白鼠發生萬倍變異的話，可能足以證明這個魔網節點的能量存在問題……也就是說有兩個實驗室在做相互攻擊的實驗，然後他們真的動手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凌瑞還是趁機給赤紅通道實驗室給上了個眼藥水——新京城研究魔網能量相關時，基本上不可能放著赤紅通道不管從其他地方運輸魔網能量。

　　高羽寒再次陷入沉思，然後在個人終端上做記錄，然後他抬頭笑道:“那我可以先從這幾個方面入手看看……你們知道的，明天我可能要去走訪一下生物系教授，如果人家說什麽都聽不懂的話就丟人丟大了。”

　　凌瑞想起自己查詢赤紅通道實驗論文時候的辛苦，笑道，“教授真要給你講實驗數據，你就算網上查過資料怕也聽不懂。”

　　“我查警察系統的資料，總能聽懂兩句吧。”高羽寒樂觀的笑了笑。

　　“新京城亂燉上菜咯！”老板相當懂事，看到他們這桌壓低了聲音說話，菜品剛剛做出來就在遠處大喊了一聲，然後才走過來上菜。

　　新京城亂燉是這兒的宵夜名菜，各種豬牛羊內髒和肉塊、素菜用麻辣調料煮成一大鍋送上來。

若非江湖菜的油鹽重，香味撲鼻，凌瑞差點以為是蘇珊給動物們做的午飯了。　　高羽寒隨意夾了一塊不知道什麽鬼東西，吹了吹放進嘴裡，一邊咀嚼，英俊的臉上卻呈現出很惡心的笑道:“新京城宵夜榜第六名，一定要試試！”

　　大家紛紛夾起一塊自己喜歡的肉類吃了一口，紛紛稱讚。

　　凌瑞竟然從裡頭找到一塊愛吃的鱔段，可惜鱔段的口味和燉肉口味不同，對調料的需求更大一些，煮在這鍋裡只能算一般般，凌瑞頓感失望。

　　高羽寒又繼續閑聊道，“我看你們上次找龜田家的位置也找的挺準的，你們是一直在研究魔網相關的東西麽?”

　　綠子看了一眼凌瑞，瞬間把凌瑞出賣。

　　倒是克萊恩很正常道:“現在赤紅通道每年都會出些事情，如果說對它們沒興趣反而奇怪吧。”

　　高羽寒苦笑道，“是這個道理，不過你們現在是預備警員了，我要跟你們說一聲。對於赤紅通道，上頭有紅頭文件，有任何發現只能從警察內部往上匯報，其他人問什麽都不能說，特別是對媒體。”

　　凌瑞用很社會的語氣問道:“高老大，你說上面捂蓋子還能捂多久。”

　　高羽寒繼續苦笑，過了許久以後才低聲道:“我聽到有消息說，赤紅通道可能要給整個新京城供能。”

　　凌瑞一愣，城市供能的來源這件事一直是魔網通道在提供，但是功能的魔網節點來自於新京城四周。

　　高羽寒繼續低聲道，“上次火災和研究員家屬樓發生深淵化事情以後，赤紅通道的研究所所長弗蘭克想要保住赤紅通道，就許下了這個條件，上面很多人都心動了。”

　　凌瑞第一時間想到了深淵入侵。

　　倒是克萊恩同學滿腦子都是高層之間見不得人的錢權交易:“那是不是說，晶幣可能要貶值啦！”

　　“晶幣貶值?”這下輪到高羽寒不懂了。

　　“聯盟依靠魔網能量的高產出和邊境線上的高消耗，它才是真正掌控晶幣漲跌的那個機構。”克萊恩道，“根據以往規律，每次魔網技術進步，晶幣價格都會跌一波的咯。”

　　“所以說，錢會漲價麽。”綠子呆萌的問道。

　　“……”眾人無語。

　　凌瑞笑道，“聯盟為了確定錢的輔助地位，強製規定了一晶幣等於一百塊錢，又用魔網能量的鑄幣產量來保證這之間的兌換通常，所以金錢可以理解為晶幣的零錢拉，它就是晶幣的一部分。”

　　綠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克萊恩又感歎道:“每次魔網技術的進步，又意味著耗能產業的增加，這些年來能量消耗隻升不降，一旦魔網發生問題，很多地方都要大亂的。”

　　於是宵夜桌上，眾人化身布衣宰執，指點江山，哀悼民生，抨擊線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眾議院跑夜市攤開會來了。當然這也是新京城的風貌之一，畢竟資訊核心地帶，民眾耳濡目染之下總會懂一些。

　　最後高羽寒又透露了一下今晚上行動的獎金，這主要取決於對趁亂再次偷走箱子的性質定級。

　　如果確定為大型犯罪團夥，大概會有50個晶幣的獎金，如果是普通獨立犯罪事件，就20個晶幣，如果和某些大案或者大型團夥發生了關聯，就會根據關聯案件的獎金來評定。

　　總的來說這個數額還是遠超凌瑞的想象，畢竟他現在還很少接觸到直接花費晶幣的開銷，哪怕50個晶幣也是天量金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