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凌瑞穿著厚厚的衝鋒衣,戴著一頂低調的土黃色圓頂探險帽,很低調的站在準備登船的人群中。
新京城前往東極島高野市的渡輪已經在港口等候,前往高野市雖然也只是東京計劃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步,不過遠東大學還是再次為眾人舉行了歡送儀式。
遠處,考古系的同學們還在認真的尋找著凌瑞的身影,比如“劍魔”邁克同學在聽說凌瑞得到了名額以後就專程逃課來找凌瑞……不過凌瑞的名額來路不正,他也需要保持低調來保護自己的一切。
隨著歡送儀式結束,眾科研人員登上前往高野市的渡輪。所有的行李和設備已經提前起航在高野市裝上輜重車。
因為負責與凌瑞聯絡的勞拉小姐面色不善,凌瑞隻好混在人群中獨身登船。凌瑞把隨身換洗衣物和求生物品裝了一個背包就隨著人群走上跳板,然後鑽進了“3號登船口”對應的船艙之中。
雖然是三等艙,但是裡面的環境意外的還不錯,裡面鋪著鵝黃色與棕色相間的佛系地毯,走廊中散發著一股熏香味道。
“319艙……”凌瑞按照個人終端上的提示找到艙室,推開艙門。
一個臉色極壞的女人坐在雙人床的一側。
“你好,勞拉。”凌瑞道。
勞拉冷冰冰的看了凌瑞一眼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好吧,大冬天的還有自帶冷氣也蠻好的。
319的位置不錯,哪怕在甲板下面還有兩個圓形窗戶,如果是走廊另一邊靠內的艙室大概就只能看個人終端上的小電影消遣了。
凌瑞又問道,“對了,布林教授不跟我們一起嗎?”
“布林教授在一等艙。”勞拉終於回答了一句。
原來如此。
因為從新京城的東城港口到高野市大概有一整天的航程,凌瑞把背包裡的日常用品挨個拿出來,然後他在艙室的獨立衛生間裡看到了一些女性用品。
他說道:“如果你不想和我住一起的話,可以找任何人換艙室……無論是我換還是你換都可以。”
“哼,你以為我不想嗎。”勞拉說道,“從現在開始就進入軍事管制了,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自己的位置,無論是工作崗位還是生活位置。如果想把這裡當做你們家的豪華郵輪的話,你可能就搞錯了。”
我有個毛線的豪華郵輪啊,為了去東京已經傾家蕩產了有木有。
凌瑞還是擠出一個微笑,“謝謝,我不會亂跑的。”
不多時,艙門被人敲響,凌瑞望向勞拉。
“是我朋友。”勞拉開門道。
一個雙馬尾神態活潑的女孩跟著勞拉進門。“咦,你們還有窗戶的嗎,真好。”女孩感歎道,然後看到了凌瑞,“咦,這就是頂掉了學長名額的那個人?”
“嗯。”勞拉道,“你這樣過來,不怕軍方查房嗎。”
“抓到了我再回去就是了,總不至於大白天串個門就把我扔海裡去吧。”雙馬尾姑娘道,“倒是你呢,跟學長的蜜月怎麽辦。”
勞拉不複對凌瑞的凶惡,反而雲淡風輕道,“本來拿東京行動當蜜月就是我們的一廂情願,課題不順,教授賣掉這個名額,他也是同意的……還能怎麽辦呢。”
凌瑞一邊檢查船上的臥具,一邊心裡吐槽:手下兩個學生談了戀愛還把這麽重要的行動當蜜月,布林教授你的課題死得不冤啊……
似乎感覺到凌瑞的吐槽,勞拉把目光投向凌瑞:“對了,
雖然你是花錢進來的,但還是有必要了解我們的課題,我把資料發給你。” “正有此意。”凌瑞道。
兩個女孩子聊天時,凌瑞也查看起布林教授的課題:小白鼠的培養和育種。
好吧,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接地氣又很星辰大海的課題,鼠狗羊基本上包攬了動物和藥理實驗的所有實驗對象,其中小白鼠又是最廉價和適用范圍最廣的,除了基本的飼育之外,小白鼠的變異鼠種也是價值千金,一些多頭、獨目之類的性狀甚至價值上百萬晶幣。而這些價值連城的樣本可能只要幾個月就被折騰掛了……
不過布林教授的課題就要低端多了,大概就是在特定環境下研究小白鼠的批量變異和性狀,東京城廢墟一直處於高魔高輻射的環境下,遊蕩在城市中的鼠群依然是探險隊的重大威脅和探索目標,有布林教授一個位置實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為這個課題真的很接地氣,大概半個小時後凌瑞就看懂他們的課題組要幹嘛了。
在東京廢墟遇到體型特征有特異性的老鼠就要去抓起來,最好是母的。
遇到大規模的鼠群攻擊,他們要給軍方提供滅鼠意見。
對,就這麽點破事,凌瑞就看了半個小時,由此可見課題組惡意提高閱讀難度的現象已經嚴重到了何等地步……
當凌瑞看完課題組的介紹時,渡輪也發出沉重而響亮的汽笛聲。
渡輪外,巨大的跳板早已經被收起,龐大的巨輪被魔力驅動著螺旋槳,朝著世界的最東方航行。
數十公裡之外的軍港,范德思也坐在一艘巡洋艦上,看著裝載著整個軍團的運輸船隊離開安全的港口,緩慢卻有條不紊的列陣前行。
“將軍,你好像特別擔心這次行動?”范德思身邊的副官問道。
“感覺不太好而已……不用在意,我們拿到了超乎預期的好東西,成功對我們而言唾手可得。”范德思當然不會說出是來自神祇的提示,他只能勸慰副官。
前往高野市的客輪,319艙室中。
勞拉皺眉道:“你就不好安安靜靜的看看小說或者電影麽?”
“抱歉……”凌瑞說道。“我得找找哪裡有修煉設施。”
“置物櫃裡面有?”勞拉不客氣道。
“哈哈哈……我是看看有沒有提示說明之類的東西……”凌瑞道。
“這是短途渡輪,不會有修煉武技的場所……你要修煉鬥氣或者冥想的話可以在客艙或者廁所裡練,我沒意見。”說到修煉的事情,勞拉的表情緩和許多。
“也好,那我就在這裡修煉了。”凌瑞點頭。與綠子的同居生活讓他習慣了兩個人修煉,此時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然後他脫下衣服,露出腹肌和肱二頭肌……
勞拉似乎看到什麽好吃的東西了一般砸了咂嘴,然後皺眉問道,“修煉鬥氣還需要脫衣服嗎?”
“抱歉,”凌瑞也意識到了問題,“修煉的功法會大量出汗,如果穿著衣服練很快就要換洗了。”
“那你是不是還要脫了褲子練。”勞拉問。
“呃,那我去廁所練吧。”凌瑞也覺得不對。
“算了算了。 ”勞拉道,“就在這裡練吧。不要發出聲音就行了。”
“不會發出聲音的。”凌瑞開始認真修煉憾地之力。
在心情焦慮的時候,刻苦的修煉反而成了延緩焦慮的最好調理。而為身體和鬥氣海同時帶來痛苦的憾地之力效果特別明顯……每當力量不斷錘煉經絡和肌肉時,心中的焦慮和自責也會不斷減輕。
我已經在認真修煉了,就算發生意外,鍋也不在我身上。凌瑞如此想著。
沒有按摩輔助的情況下,憾地之力對人體肌肉經絡的損耗實在太大,僅僅一個小時後凌瑞就不得不停下了憾地之力,轉而進行普通的周天運行。
軍事管制下的渡輪相當無聊,除了兩餐之外凌瑞甚至都沒有離開艙室。即便是兩餐也是在對應的就餐點迅速而且集中解決的……這種控制力度讓大學中浪了三個月的凌瑞相當不習慣。
不過當凌瑞靜下心來修煉了一整天以後,她在勞拉這邊的友好度竟也提升了不少……畢竟女生也不怎麽跟肌肉過不去,就像男人不會和顏值過不去一樣。
第二天凌晨五點,渡輪無驚無險的抵達了高野市,科研團隊再次被送到了酒店集中住宿,免得節外生枝。
不過入住酒店以後大家的聊天空間大了許多,凌瑞也終於聽到了許多抱怨聲。
一位資深教授就在凌瑞的身邊與就在抱怨這次行動是何等的“斯文掃地”,讓博學多識的教授們被一群大頭兵呼來吼去,不多時他的話語又在人群中引起了共鳴……然後在遇到大頭兵以後如雲煙一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