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瑞當然不是指的那些碼頭工人。
而是街上的行人似乎有問題。凌瑞看到好幾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拖著完全相同的步伐,行走在大街上。
“到了。”
薩莉亞還沒來得及說話,邁克就帶著眾人走進了一條陸基戰鬥機的跑道中。
跑道以隧道的形式隱藏在蜂巢一般的軍事工事之中,寬闊的跑道兩側建滿了各種兩層樓高的低矮建築,建築外是層層疊疊的、閃爍著燈光的招牌,諸如“王氏烤肉‘,”新京城海鮮燒烤“之類的店名層出不窮,到處都是拍照和就餐的遊客。
剛剛那種街上人都是行屍走肉的感覺頓時稀薄了許多。
凌瑞松了口氣,大概是當地人都比較木訥,所以才會產生這種現象吧。
老實說,凌瑞對聯盟外的世界很失望。
邁克帶著眾人走到一個亮著紅燈的木製小餐館中,風格類似於前世的日料店,不過卻沒有日料店的精致感官,反而有一種燒烤味兒。
小店不大,但是裡頭卻早已經坐滿了人,籌光交錯,其樂融融。
“對不起諸位,小店暫時客滿了,請問各位要排隊嗎?”
邁克道:“我們有預約的,邁克,你查一下。”
迎賓小哥頓時恍然道:“原來是邁克先生,請往二樓用餐……”說完他高呼道,“歡迎邁克先生到蔽店用餐,請往二樓!”
馬上又服務生過來領著眾人上樓。
推開包間的門,一盤肥美的白色雞肉擺在餐桌的正中央,而圓桌的各個方向則各有一盤花式不同的水母大餐。
大家都是朋友,所以也就不講究什麽座位秩序了,圍著圓桌一圈以後,邁克先介紹道:“無論是墨魚、魷魚或者章魚,口感都無法和水母相比。”
說著,邁克指著一份生食的水母,道:“水母體內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水分,我們食用的又僅僅是它最外部的表皮層,所以僅僅是這樣一盤水母赤身,可能就需要數十隻水母的食材。水母雖然沒什麽腥味兒,但是如果你們不喜歡生食的話,可以試試這邊的醬油芥末蘸醬。”
說著邁克就拿起餐具,想要叉起水母先做個示范。
“等一下。”一直在旁觀沉默的薩瑟隆忽然攔住了邁克,“先別吃這個。”
“……”眾人愣神。
不過薩瑟隆的表情嚴肅,一看就是真的有事情的樣子,眾人也不好當場忤逆他的特殊“要求”。
不過幸虧,餐桌中央的文昌雞也很有特色,雞肉被小心翼翼的去了骨頭,只剩下一盤純肉擺放成一隻雞的樣子,明明大多是瘦肉,卻還是能做出肥的流油的樣子:顯然這是取了很多隻雞的精華部分才能做成現在這副樣子。因為雞肉本身被鹽焗過,因此可以直接食用,重口一些的話用薑和甜辣醬做成的醬料蘸著吃口感也很不錯。
“那就先吃雞,先吃雞!”凌瑞笑著暖場。
大家都餓壞了,再加上那份生食的水母賣相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所以眾人也就聽從了薩瑟隆的話,沒有去動那盤水母。
一邊吃雞,凌瑞又問:“薩瑟隆先生,那其他幾份水母能吃嗎?”
除了生食外,餐桌上還有醃製的水母,不過本質上也是生食的冷盤。
薩瑟隆搖搖頭,道:“最好不要。”
於是眾人專心吃雞,除了娜美想要挑釁自己的父親故意去嘗嘗水母之外,其他人都避開水母。
當然,大家也在等薩瑟隆先生給出一個解釋。
不過這裡的文昌雞雖然做工精致,口感也還不錯,但雞肉終究是到處都有的東西,哪怕是遠東大學的食堂裡也有一份山寨版的文昌雞。
倒是生食水母的做法,卻是沙堡城的獨一份,哪怕凌瑞兩世為人也從來沒吃過水母。
吃過肌肉,眾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水母。
薩瑟隆先生歎了口氣,道:“今天,你們恐怕是吃不成水母了。”
說完,薩瑟隆輕輕用手指捅了捅那一份水母赤身,隨著他的鬥氣湧動,那一盤水母仿佛活過來了一樣,竟然猛的一跳,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是活的?”薩莉亞大吃一驚。
這都只剩下一張皮爾了,竟然是活的?
“這水母有問題。”邁克是本地人,第一時間察覺了問題。
“店家!老板!”邁克大吼道。
吱嘎。
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神情呆滯的服務生看著眾人,問:“怎……麽……回……事。”
他說話的樣子仿佛牙牙學語的小孩……不,小孩都比他有靈性,他說話的樣子根本就是個打詐騙電話的劣質語音。
這種人怎麽可能在一家高檔餐廳做服務生的?
古牧最靠近門邊,這時候他都已經把匕首給放出袖口了。
“娜美,感覺到厄拉絲了嗎?”薩瑟隆站起身來,右手虛握,一把三叉戟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嗯嗯,在那個方向,爸爸!”娜美指了指港口的方向。
“想不到厄拉絲竟然如此大膽。自己都離不開海洋,卻想要染指陸地?”薩瑟隆又歎了口氣,手中的三叉戟朝著服務生猛的刺出。
薩瑟隆的實力深不可測,至少對於幾個二級水準的大學生來說是深不可測的。
神情呆滯的服務生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就把薩瑟隆的三叉戟捅了個對穿。
一眾人被薩瑟隆突然動手嚇了一跳,但是預想中鮮血淋漓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呃……主人……我們……被……發現了。”服務生嘴裡喃喃自語,顯然是在給某個存在發送信號,但是因為缺乏對身體的掌控,所以在嘴裡把話給說了出來。
忽然,服務生的身體猛的炸開,數之不盡的水母從他的身體中湧出,整個包間到處都是充滿著鹹腥味的海水和爬滿了整個屋子的水母。
隨著水母的爆發,這個服務生的身體也迅速的乾癟下去,等他體內的水分流失乾淨,這服務生的殘骸也只剩下一層半透明的皮囊了。
就仿佛水母一樣。
“服務生!這水母是不是有問題啊!”外面忽然傳來大喊聲。
無論如何,這間腥臭撲鼻的包間已經不適合再吃東西了,再說也沒人吃得下滿桌的水母。
薩瑟隆帶頭走了出去,只見一個人捂著嘴巴,到處找服務員。
“怎麽回事?”看對方著裝得體,看起來不像是窮人,古牧上去想要幫忙。
“水母……有……”食客捂著嘴巴含糊的說,說到一半忽然身體一抽,一隻水母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然後順著剛剛服務生爆裂形成的水漬迅速的遊走了。
“先去解決厄拉絲,這樣是救不回來了任何人的。”薩瑟隆道。
一樓大堂。
這家以生食水母著名的日料店裡,幾乎每一桌客人都點了水母菜品,因此,凌瑞走過玄關樓道之後,入目的幾乎是一場大型食物中毒的畫面。
食客們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捂著嘴,狀態好一些的還在抽搐和掙扎,狀態不好的已經仿佛喪屍一樣神色呆滯,顯然已經被那些體內的水母所控制了。
“準備戰鬥,不要留情!”薩莉亞最先反應過來,她怕凌瑞等人從未經歷過殺戮,關鍵時刻可能會掉鏈子,所以出聲提醒道。
常年跑船的古牧最是心狠手辣,薩莉亞話音剛落,他就當先出手,手中的匕首快速的殺死被水母控制最深的幾個人。
比起擂台戰,他的匕首顯然更適用於眼前這般最直接的殺戮。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古牧地出手卻仿佛是一聲運動會的發令槍一般,那些呆滯的食客和服務員在一瞬之間回過神,然後朝著眾人撲了過來。
“殺出去!”薩瑟隆吼道。
不需要他提醒,眾人也知道現在該怎麽做,大家都是修煉者,苦修半輩子不就是為了應對這樣的戰鬥嗎?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戰鬥的時候。
凌瑞再戰場中央召喚出了已經研究出了使用方式的三根圖騰柱。
“哐當!”銀質圖騰柱插入地底,眾人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增強了。
哐當!第二根圖騰柱插入地底,一股霜寒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戰場。
哐當,第三根圖騰柱入地,眾人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層驅之不散的陰影。
然後凌瑞按照死者之書上的描述,以自己訓練過的姿勢跳了一段舞:
“啊喲喲,哎喲喲,啊喲喲,哎喲喲,我們的神靈為我們而戰!”
隨著圖騰開始生效,凌瑞自己的呼吸都感覺一窒。
然後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句話:這畫風,真吉爾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