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言無聲，但是凌瑞的話在店裡的一眾圖騰神中卻如同洪鍾大呂一樣。

　“你們賣多少錢?”凌瑞問。

　他在問一群神隻，你們賣多少錢。

　“有時候賣五百晶幣。”一個渾身腐爛的烏龜神隻說道。凌瑞看到它圖騰上的符文寫著“托沃”兩個字，正是這本死者之書上的負山者托沃。但是這尊神隻卻已經死去了。

　“大部分時候是兩百晶幣。”另一個長著翅膀的蛇神說道。

　“批發價是三十晶幣一根，包括店面租金和運費……成本應該在五十晶幣左右。”那個一開始對凌瑞示好的鳳凰之神開口道，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呃……你們都是本體?就這麽願意自己被賣掉。”凌瑞好奇的問道。

　那個女性的鳳凰之神頓時道:“上神如果願意收留我們，我們自然甘之若飴，又怎麽會介意那些世俗的目光呢。”

　“好吧，我知道了。”

　凌瑞點點頭，大概是因為這些圖騰神太弱了吧。

　他們雖然號稱神隻，擁有神力，但是實力也就是四級左右的水準，連靈魂都殘缺不全。

　這一屋子的圖騰神綁在一塊兒可能都打不過薩莉亞。買回去問問他們怎麽混成這樣的也不虧。

　打定了主意，凌瑞道:“圖騰柱七十個晶幣。”

　店主又是倒抽一口涼氣，感覺眼前這人是同行來愚弄他的。

　“我全要了。”凌瑞補充道。

　店主開始默默盤算……

　不知為何，對方對於這些東西的價位很了解，幾乎一語道出了一個很合適的價，對顧客來說很合適的價。

　但是對店主來說，這個價也撓在了他的癢癢上。

　賣了，感覺很不劃算，這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也就正常兩件兒的利潤。

　不賣，感覺很可惜，生產線上出來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幹嘛不賣呢?

　糾結啊。

　糾結了一會兒，店主道:“你再漲點，死者之書每一本……”

　凌瑞道:“你不賣我自己去閩省找批發啦。”

　“……”連進貨地點都說出來，店主確定自己是被人家找茬兒了。“好吧，我派人給您送回去?”

　“沒事兒，你打包好了我自己拿回去。對了，一共多少錢。”

　店主道:“十本死者之書，五十晶幣，十五個圖騰柱，一共八百晶幣……重複的圖騰你不要吧?”

　“不要，怎麽付款，現鈔還是個人終端轉帳。”凌瑞道。

　“可以個人終端轉款。”年輕的“巫醫”店長卷起袖子，手腕上有一個個人終端。

　“金六順?”凌瑞問。

　“嗯，凌瑞?好了，收款成功。”看到做成了一筆生意，金六順笑了笑，“如果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

　凌瑞心裡覺得，我還不如問那幫圖騰神呢，你一看就是個假貨，巫醫的符文不認識，神你也看不到。

　“好啊，多謝你。”

　金六順遞過來一隻香煙，“兄弟也是做這個的?”

　“不是，學生。”凌瑞搖搖頭，看著金六順把圖騰柱一根根的裝箱放好。

　這還裝呢，金六順心裡鄙視。“那兄弟眼光可真好，一眼就能看出來我這都是真貨。”

　凌瑞拒絕了香煙，“你也是聯盟的人，怎麽跑出來做這些東西了。”

　金六順無奈道:“我們祖上也是部族的大祭司，負責獻祭十五位神隻。可惜現在的年輕人不信這些，漸漸地就不需要我們這些祭司了。”

　一邊說著這話，金六順一邊把圖騰柱封入打包箱裡封好，鳳凰之神和蛇神圖騰碰撞在一起，兩者同時對他齜牙咧嘴，他也毫無察覺。

　凌瑞倒是覺得新鮮，看來這些部族的年輕人還是能明辨黑白嘛，難怪這些年東南亞發展越來越快，有這些部族的廉價而且逐漸開化的勞動力加入其中，確實有很大的人口紅利優勢。

　打包完畢，十五根圖騰柱和十本死者之書被裝進了一個一立方米大小的箱子裡，有點沉重。

　“凌哥，我來幫您送過去?”金六順問。

　“沒事，我自己拿回去。”說完，凌瑞用手拂過打包箱，仿佛自己有一枚空間戒指一般，直接收進了神國之中。

　“那凌哥再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千萬別客氣。”看到凌瑞的動作，金六順的神色更加恭敬。

　凌瑞走出巫醫用品店，在商場的拐角回眸一看。金六順又從後面拿出了一大箱的圖騰，但是圖騰上卻再也沒有漂浮任何神隻的影子了。

　凌瑞歎了口氣。

　金六順一邊擺貨，一邊自由自語著:“請神容易送神難啊，打不過海盜、打不過聯盟的戰艦，連人家修煉者都打不過，每天卻要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的價值，也就只能做成紀念品來賣咯。”

　看了一眼個人終端上的轉帳記錄，金六順終於露出笑容:妹妹，這下你進驚海聯盟一中的學費夠了！

　回到房間，凌瑞第一時間鎖上房門，然後進入神國之中。

　神國裡頭跟動物園一樣，一大幫子圖騰神，全都以本尊的形態在神國裡好奇的觀察著，他們雖然成神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實力卻在四級左右晃悠，當然不會有自己的神國。

　當然，他們肯如此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當然也是因為拉塞爾和巴哈曼守在一旁。

　“這是什麽?你們地球上的土著神?”拉塞爾問。

　“嗯，好像是這樣，你看得出點什麽名堂麽?”凌瑞問。

　拉塞爾一針見血道:“空有信仰，卻沒有修煉出多少屬於自己的實力。現在信仰的供應斷裂，連神格都無法維持。”

　凌瑞結合實際情況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拉塞爾笑道:“原始的神格是最好的補品，恭喜你了。”

　“啊?”凌瑞一愣。

　“啊?”一幫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的圖騰神也愣住了。

　拉塞爾道:“難不成你還要養著他們?還不如培養你身邊那個五級水準的魔法師呢，讓她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土著神全給吃了，怎麽也能喂個六級出來。”

　“啊?上神饒命，上神饒命啊。”一群毛神原本就是逃難一樣的跑到凌瑞神國來的，聽到拉塞爾的話，哪裡還沉得住氣。

　只有那個鳳凰之神似乎見識更廣一些，還站在原地沒有求饒，她道:“上神找到我們，就是為了吃掉我們嗎?”

　凌瑞這時候領悟了拉塞爾的意思，道:“那就要看看你們有什麽用了。”

　話音剛落，拉塞爾湊到凌瑞耳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先跟他們把靈魂契約給簽了，讓它們作為你的從神來填充神國，有沒有用再說。”

　凌瑞拉著拉塞爾到一旁商量道，“那我收了他們有什麽好處?”

　拉塞爾道，“有沒有好處我不知道， 但是深淵一旦襲擊這裡，這些初具信仰的土著神絕對是最好的工具。打深淵的時候他們不跟你一條心，但是一旦被深淵腐蝕，他們可就跟深淵一條心了。一定要把他們集中起來編練成軍隊，否則以後會很麻煩。”

　“比如攻城巨獸?”凌瑞問。

　“對，就是這種，所以要麽殺了，要麽收編，千萬別手軟。”拉塞爾道。

　於是凌瑞走到前台，如同一位真正的神隻一樣。

　“歡迎你們來到空間神國。”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信我，我會教授你們知識，幫助你們修煉力量，幫助你們穩定信仰。我們一起進步。”

　“或者死。”

　凌瑞拿出了靈魂契約。

　“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