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忽然有人在外頭敲門,凌瑞開門,是一個皮膚黝黑的本地少女,看起來讀高中的模樣。
以綠子為例,高中的時候青春活力,純粹靠顏值撐起來,大學以後基本上都是淡妝出門,本身顏值不如保養和化妝技術重要。
眼前的妹子就是一個標準的高中妹。
“有事?”凌瑞問。
“我找一下肖爾姐姐。”高中妹子道。
“肖爾?你是她的什麽人?”雖然對方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凌瑞還是決定先問清楚。
“我……我是她同事的妹妹……我叫金喜兒。”高中妹子道。
同事的妹妹?這關系有點遠啊。
不過凌瑞看到她手裡端著一個純白的瓷罐,雖然捂著蓋子,但還是能聞到一股濃鬱的雞湯香味兒。
“她在隔壁,你找錯地方了。”凌瑞指了指肖爾的病房,道。
“謝謝哥哥。”小姑娘對凌瑞鞠了個躬。
東南亞人的姿態都很低嘛……和他們交往起來感覺真好。
“不用謝。”凌瑞也認真的點了個頭。
小姑娘一陣小跑,又去敲了隔壁肖爾的房門。看她幾乎沒有修煉過鬥氣的樣子,凌瑞放下心,除非罐子裡裝了個炸彈,否則還真威脅不到肖爾。
五分鍾後,小姑娘又敲響了薩莉亞的病房門,道:“哥哥……呃……姐姐?妹妹?”
小姑娘看著薩莉亞的容貌,不太能分辨她的年齡。
“叫我姐姐吧,什麽事。”薩莉亞道。
“我燉了雞湯帶來,肖爾姐姐請大家一起品嘗……”金喜兒一邊好奇的看著自稱姐姐的薩莉亞,一邊道。
“嗚……聽起來還不錯?”凌瑞道。
剛剛下船以後他都還沒吃過東西就先打了一輪吊瓶,現在天色已晚,也差不多餓了。
“好啊。”薩莉亞也點點頭,“多謝了,那我們過去吧。”
“我幫你拿吊瓶。”凌瑞站起身道。
“不用。”薩莉亞隨手一揮,掛在杆子上的吊瓶頓時騰空而起,薩莉亞走一步,吊瓶也隨之飛行。
“好厲害,姐姐是魔法師嗎?”金喜兒羨慕不已。
薩莉亞點點頭。
金喜兒忽然覺得世界好奇怪。
一米四的魔法師姐姐。
“謝謝你們。”剛剛落座,就聽到肖爾誠懇道,“我本以為自己要在驚海城修養半個月的,想不到這裡一針下來,我的腿就好得多了。喜兒家是做餐飲的,燉雞湯的手藝是家傳,比起穿上的廚師也並不差。”
“姐姐……”金喜兒聽肖爾一說,頓時撒嬌起來。
“……‘凌瑞和薩莉亞對視一眼,這是什麽鬼,現實版的百合嗎?
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單戀。
金喜兒很快為三人承上了熱騰騰的雞湯,果然口感濃鬱,鮮湯肥油特別解饞。雞湯中還藏有豬肚,也是香脆可口,一咬即斷。
“這也太好吃了……”
凌瑞一時沒忍住添了第二碗,倒是肖爾和薩莉亞年紀都比他大一些,看凌瑞喜歡,頓時留了一些殘湯放下碗,同時道:“我喝不下了,你多喝一些吧。”
凌瑞頓時信以為真,又稀裡嘩啦把第三碗喝完,這才作罷。
一番閑聊以後凌瑞才知道,金喜兒是金六順的妹妹……對,就是賣圖騰和死者之書給凌瑞的那個巫醫店老板。
說好什麽部族的巫醫世家,結果家裡是做廚子的!
難怪連圖騰神都看不到!
好吧,喝著人家妹妹煲的雞湯,凌瑞也不好繼續吐槽了。
不過閑聊中,金喜兒也告訴肖爾,哥哥已經把今年開學的學費給了她,靠的竟還是凌瑞買圖騰的錢。
原本她家一直不太願意讓喜兒繼續讀書的,但是她哥哥金六順一直希望妹妹能夠把書讀下去,加上同鄉人肖爾時不時的接濟一把,倒是讓喜兒把書一直念到了高中。
如果她成績足夠好的話,她也可以像古牧那樣考上遠東大學,從此鯉魚躍龍門。
聽到這裡,凌瑞倒是覺得自己買圖騰的錢花的更值了一些。
喝過雞湯,喜兒又在肖爾身邊黏了一陣,肖爾就道:“天都已經黑了,你就早點回去吧。”
金喜兒雖有些依依不舍,但是驚海城內並不太平,時間越晚,外頭亂七八糟的人就越多,像喜兒這樣在讀高中的良家姑娘,簡直就像森林裡的蜂蜜一樣誘人。
“好吧……那我回家啦。肖爾姐姐,我明天再給你帶雞湯。”金喜兒道。
肖爾點點頭,“嗯……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早點過來,不要留到天黑以後才回去。”
金喜兒點點頭,抱著空罐子正要離開,肖爾又叫住了她,“等一下,我給你些錢,你叫個出租車回去吧。”
金喜兒道:“不用……肖爾姐姐,我一個人可以回去,而且,坐出租車的話,走城內環線要過跨海大橋,反而更耽擱時間。”
肖爾思索了許久,把目光投向了凌瑞,“凌瑞,能否拜托你幫忙把喜兒送回家一趟?”
凌瑞想了一下,道:”如果路上不會出現四級以上的劫匪,應該沒問題。“
肖爾笑了笑,道:“就算有地痞混混,也都是些沒怎麽修煉過的,這裡比船上還要安全一些。”
凌瑞點點頭,從金喜兒手裡拿過罐子,然後道:“那好,我陪喜兒回家。”
喜兒聽凌瑞陪她回家,有些害羞,但是高興的情緒更多一些,也許這路上確實不怎麽安全吧。
路過薩莉亞的病房,凌瑞隨手扔下了一個空間錨點,到時候正好用錨點回來,節約的返程的時間。
薩莉亞也相當放心凌瑞,揮手送別兩人之後,就安心躺在床上刷朋友圈了。
夜色下的神聖康恩醫院就要安靜得多了,除了急診科,這裡都沒有再收治病人,醫院裡都是一些情況稍好一些的病人在路燈下散步。
醫院外頭,驚海城的夜生活已經開始了,即便是醫院門口也到處都是推車擺攤的小食攤販,這倒和臨海城的情況很像。
很髒、很亂、但是充滿了生活氣息。
不像新京城,大多是拿著傳單的兼職:健身游泳了解一下。
一路上,金喜兒一言不發,只是偶爾會轉身偷看一下凌瑞的臉,然後當兩人目光接觸的時候,她又如同某種害羞的小動物一樣低下頭。
“咕咕咕……”凌瑞忽然聽到一陣肚子叫的聲音。
然後他看向了聲源:金喜兒。
“你自己沒吃東西?”凌瑞問。
金喜兒低著頭,道:“我……我回家再吃。”
凌瑞想了一下,道:“算了,我剛剛也沒吃飽,正好帶你吃點東西。來。”
修煉憾地之力以後,凌瑞的食量也比常人更大一些, 不像兩個一米四的老姑娘,一碗雞湯就飽了。
不由分說的,凌瑞帶著金喜兒在一處他認得的食攤的椅子上坐下,道:“老板,兩碗米線,一碗加牛肉。喜兒,你要加什麽自己說。”
“呃……不用……我要加酸菜。”喜兒吞了一口唾沫,終於還是沒有抵擋住饑餓。
“小兄弟是遊客吧?這裡只有餌絲,沒有米線。”
“都是一樣的東西,一碗牛肉一碗酸菜,謝謝。”凌瑞毫不客氣道。
等餐的時候,凌瑞發現隔壁一桌兩個男人看著他和喜兒。
兩人的手中拿著一副鐵質的器具和一個口袋,有點像捕狗之類的東西。
凌瑞皺了皺眉,“喂!”
兩個人趕緊低下頭。
然後凌瑞三十度轉了個方向,對著兩個男人身後的攤主道:“那邊賣冷飲的老板!來兩杯檸檬水,多冰,謝謝。”
然後凌瑞才問喜兒,“能喝冰水吧?”
就這麽個小事兒,喜兒也羞紅了臉,道:“可以……那個沒有來。”
凌瑞笑了笑。等著米線……哦不,餌絲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