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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粉碎機》episode 二十五 粉碎其2-心聲
  11月12日,明天就是名光秋日藝術祭,距離12月25日的寒假還有43天,一切都進入了倒數階段。

  幻想著有一天能夠靠畫漫畫養活自己的柳天河昨夜也在夢裡夢見自己參加單行本簽售會的場景,醒來以後卻發現空無一物。

  時間顯示為凌晨4:00,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入睡的。

  腦海中還殘留著的印象只有冬眠哭著跑回部員室的場景,101室內壁爐的火也滅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

  時鍾的聲音滴答滴答地響著,和現實接軌的時候,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亂的氣息。

  柳天河捂著有些眩暈的腦袋從沙發上站起,打開了節能燈的按鈕。

  偽造日光的光亮刺痛到使他只能伸出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哢擦...

  鑰匙轉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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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名光學姐?”

  “噓...”

  走進廚房的名光茜打著噤聲的手勢移步到了灶台前。

  “哦...”

  將聲音放低的柳天河披著一條毯子走了過去。

  “學姐在做什麽?”

  “幫阿晝做便當。”

  從冰箱裡拿出3個雞蛋的名光茜前所未有地認真,她的手藝柳天河已經見識過了,和“藍帶大廚”——夕見晚風不相上下,廚藝方面和人品一樣無可挑剔,只是很少做菜。

  “是心血來潮嗎?”

  “昨天中午阿晝收到女生的便當了。”

  “啊~~吃醋了吃醋了。”

  平底鍋中的蛋液在高溫下固結,均勻地排布成一層,顛鍋以後變成了複合式的多層結構。

  “學姐既然討厭別的女生給白泉學長送便當,直接告白不就好了?”

  名光茜自嘲式地笑著,笑的很溫柔。

  “別看你的學長喜歡四處招惹女生的樣子,其實內心還挺遲鈍的呢?”

  柳天河也覺得很奇怪。

  白泉永晝每次走在路上總有一群女生會像是看見獵物一樣追著他,這一定與本人的意願相悖,否則便不能解釋他為什麽一碰到非常主動的女生就會選擇退避三舍。

  -

  -

  -

  “很多人都以為阿晝還是白泉家的大少爺。”

  “我可沒見過連買菜找零都要精打細算的大少爺。”

  白泉家內部有著“30歲之前脫離家族成家立業”的家訓,且沒有征得家主同意之前不能回歸本家,考驗能力的同時也在考驗意志力,一切只為了鞏固白泉財團的地位。

  名光和白泉兩家是世交,名光茜也曾告訴過柳天河她與白泉永晝是青梅竹馬的秘密,不知道是時間太長白泉學長忘記了,還是身邊女生太多根本沒有把名光茜放在心上,總之任何一個結論都不甚令人滿意。

  “說起來,能夠像這樣零距離地看著阿晝並陪伴在他身邊,確實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小時候我只能遠遠地站在旁邊看著阿晝。”

  “每一次生日上,很多女孩子會送給他名貴的禮物,有些東西我打一輩子的工可能都買不起。”

  “但是你知道我後來送他什麽了嗎?”

  “我送了他一枚玻璃戒指,還說‘結婚的時候要是能用得上就好了’這種蠢話。“

  “結果所有女孩的禮物他都接受。”

  “只有我被丟在了雨後的泥坑裡。

”  名光茜自言自語地說著,將玉子燒從方鍋中倒入瓷盤,蘊藏著香氣的熱力升騰。

  “名光學姐...”

  “學弟,來試試看味道如何。”

  柳天河舉起筷子夾住玉子燒的一角,吹了吹氣後送到嘴邊。

  非常綿軟的口感,玉子燒入口的瞬間會感到溫熱的滑蛋流動的情狀,雞蛋本身鹹酥的風味也被少許糖分的添加發揮地淋漓盡致。

  “很美味的作品。”

  “不過請學姐記住一件事——白泉學長喜歡甜食。”

  這份玉子燒還不夠甜。

  要是再甜一點的話...

  “那種事我當然知道啦~加點蜂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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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101室門口的白泉永晝眺望著無光的黯淡天空,壓抑的晨光說明離破曉還有一段時間。

  他的手伸向風衣的衣兜內部,像是在搜尋著什麽,片刻後拿出了一個圓環形小物件把玩著,即便是在陰暗的空氣下,仍透出一種光澤,那是近乎水晶的光澤,價值上卻遠遠不如水晶。

  那是一枚玻璃戒指。

  在睡衣以外披了一件紅色羽絨服的夕見晚風推開了103室的房門。

  “為什麽不進去?”

  夕見晚風緊了緊保暖的大衣。

  秋風的聲息隨著秋天的漸深向冬天靠近,卻被冬天用一隻手推了開來,倔強地傾訴——“還不到時候呢!”

  季節不能說話,人卻可以,而且人的變化更多,每一種變化都比單一輪替的四季更加鮮明,如白泉永晝的表情是寒冬,言語是深秋,而內心卻是初夏。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茜會不會討厭這樣的我?”

  “思考不出結果的顧慮沒有必要多想。”

  “真羨慕你啊。”

  “我?”

  “是啊,什麽都不用去想、什麽都不用擔心,明天和明天的明天也都是理所應當將要發生的事,只要安然地接受就能過著順心的生活,沒有退路也沒有盡頭,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怎麽會沒有盡頭,我在行走的過程中始終在探討這個問題——‘再過遙遠的盡頭也不能稱之為無盡’,除非是原地踏步,這就是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本質區別。”

  “你不會理解我的。”

  “我已經明白了,你只是在鬧別扭。”

  “......”

  “今天沒有準備你的那份,要是中午餓的話自己在學校裡解決,我回去睡覺了。”

  雖然知道夕見晚風是故意的,白泉永晝卻絲毫不感到生氣,倒不如說要是有生氣的理由還好些,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冰冷的知覺席卷,將一切感情排除在外,就內在而言,這一點和柳天河完全相同。

  他將手伸向紅杉木門,懸而未決的是僵持不前的手掌與不平靜的內心,沒有做好相應的覺悟,也沒有想過自己的立場,於是用階段性失憶的借口回到房間將門反鎖,靠坐在牆角注視著桌上的那張相片。

  照片中的男孩有著一頭亞麻色的短發,他穿著仿照立領西服設計的童裝,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淡漠的令人感到既害怕又厭惡,潛意識上就能讓人體會到一種拒絕和任何人交談的上位氣質。

  只有那個穿著紗裙的女孩笑容非常明亮,一隻手挽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著一根棒棒糖輕輕戳著男孩的嘴唇,看得出男孩臉上有抗拒的意思,眼神中卻沒有討厭的意味。

  可能是畫面被定格後一陣風吹了過來,女孩長發上的遮陽帽被吹飛的景象也拍入到相片之中,背景是一座歐式莊園,男孩和女孩身後有樹、蟬、溪流和釘滿白衫圍籬的月季花圃,時節是夏天。

  “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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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文化祭前一天的預熱工作全面展開,除了藝術展之外,所有社團都會全天對外開放,沒一個部員室的主題特色也即將參與最終的評比,與文化祭上的表演節目比分各佔一半。

  近百個社團中能夠脫穎而出的前5名將會載入校史,即每一屆藝術節的優勝者,排名與社團活動資金的分配直接掛鉤,也關系到學生會和團聯兩大派系選舉時能夠拉動的選票數。

  上午的校園內到處貼著各式各樣的社團海報和展示攤位,有很多社團部員室內已經擠滿了人,門外卻還有願意排隊等候的學生,也有一些關上大門自娛自樂的社團(劍道部),典型的現象是人群都向一個方向集中,其他的社團勢必遭到冷落。

  非常時期就需要拿出過人的膽量來挽回人氣,比如女仆、執事、恐龍、靈異、佔卜、碰碰車等元素都是往年的焦點,和“三劍客(咖啡廳/茶話會/逃脫密室)”可以自由組合成千奇百怪的場景,如不講道理的碰碰車咖啡廳和令人抓狂的恐龍茶話會等等,根據熱門程度不同,關注點也有可能發生變化。

  位居咖啡廳布置頂點的兩個社團,是“二次元文化不是三次元文化請你記住我說的話(二話部)”部的《女仆咖啡廳》和“天堂有路你不走(天走部)”部的《碰碰車咖啡廳》,二者在人氣上可以畫等號。

  前者因為社團內部有很多可愛的妹抖而受到宅男的火熱追捧,部長是超超超超級宅女——來自2年D班的電波系首領花星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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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危險)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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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花星環

  性別:女

  年齡:17

  成就:名光女生榜4th,登峰造極的冰系魔術(自稱)

  屬性:身高-175cm,體重-61kg,

  特征:藍色雙馬尾(染的),碧藍色瞳孔(美瞳),宅女體格(其實很苗條)

  稱號:“寒冰劍使”

  口頭禪:“草莓果醬麵包賣完了嗎?”

  特長(武器):化妝術,製作美瞳

  技能(必殺技):,和

  職務:“團聯”副會長,“二話部”部長

  現狀:充滿了力量(未知)

  名言:寒冰龍魂,解放!

  特殊愛好:穿著魔劍士的服裝握著一把道具刀在學校走廊上跑來跑去,疑似從哪個異世界穿越過來的英雄

  站在天台大聲朗誦自己的名句語錄-《控制不住了!力量!》

  敵人:3年A班的“青衣聖人”-古書原(宿命之敵)

  危險等級:level-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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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描述十分適合一個大腦和小腦都處於腦死亡晚期的“勇者”,再加上花星環每天中午都會在大操場上進行中二到讓人想死的無理由“戰鬥”,以及視“校圖書館-未雨社”為眼中釘的“魔界前哨”的流言蜚語,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二話部的人氣也是經由這位中二部長的努力提升到如今社團前十的程度,女仆咖啡廳這一老掉牙的元素更是因為層出不窮的變化而長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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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於前者,“碰碰車咖啡廳”則因其惡搞性質而備受學生歡迎,即“進來喝咖啡的人戴好護具,不戴護具的喝完咖啡以後躺著出去”,規則也很簡單粗暴。

  ——10秒內喝完塑料杯裡的咖啡,喝不完就會被“服務員”連人帶桌子和咖啡一起撞飛。

  ——喝完了以後會得到駕馭碰碰車的權力去惡搞下一個人。

  ——依次循環到最後一個人為止,進行洗牌,直到所有“客人“再度變為“服務員“,新一輪開始。

  值得一提的是,提前交接碰碰車的“服務員”和喝不完咖啡的“客人”都不會獲得任何活動獎勵,並在一個小時內保持出局狀態,所以“服務員”應使用規則許可的方法讓“客人”在10秒內喝不完咖啡,“客人”則需盡量避免撞擊。

  每次撞擊一個人能得到1積分,積分滿足一定條件能夠兌換禮品。

  目前正在《碰碰車咖啡廳》戰場中央百戰百勝的“服務生”是戴著頭盔的舞雪鏡,由於一直不說話而且還很凶(沒有表情),所以被前來參與活動的學生敬稱為“沉默的碰碰車女王”,積分點數:63。

  不出意外的話第1名的積分獎勵-Quarq筆記本電腦(積分482或於比賽結束之時排名第一)將會被她收入囊中。

  “你這家夥,別小看我啊!”

  “竟然縮到了碰碰車底下!”

  “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個不僅喝完咖啡還躲過了致命撞擊的2年級學長站在其他“服務員”的疾速碰碰車車尾上擺出了相撲預備姿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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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員室喇叭廣播:

  『經裁斷,三位“客人”違反了遊戲規則,清空所有歷史積分,請於一個小時之後再來。』

  “我的籃球鞋!等著我!!”

  “日後必將卷土重...”

  “我是2年A班的......”

  被三輛碰碰車一個甩尾給甩到了地上的三個倒霉學長,之後又被舞雪鏡以打保齡球的方式一個急停一一撞飛到教室外,失去了參賽資格。

  [Losers.]

  因為身高很矮看上去像是躺在碰碰車裡裝死的舞雪鏡冷漠地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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