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花族長的話,花峰這才稍稍放心,回到花母身邊也安慰她幾句。
秦弄月剛才在陪著花千落出現後,就一直獨自站在距離擂台最近的位置。
雖然她知道花千落很聰明,總能在關鍵時候化險為夷,但每當看到他處於險境時還是會替他懸心的。
“千落,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受傷!”
秦弄月看著台上戰況,緊張的深鎖眉頭,手指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
此時,她身邊站的是花千朵。
她從剛才就來到秦弄月身邊,兩人聊了一會,秦弄月向她介紹了一些花千落這些年來的事。
當然,關於玉衡星主的事她卻隻字未提。
花千朵也向她介紹了些天樞帝國有意思的事。
兩人聊的也算投機。
看到自己弟弟帶回來的這個女人,不光人長得千嬌百媚,而且言談舉止有度,花千朵不禁在心裡暗讚花千落的眼光。
同樣看著台上的戰況,花千朵突然問秦弄月:“秦小姐,你說千落這次能贏嗎?”
秦弄月苦笑道:“贏不贏無所謂,我只希望他沒事就好!”
花千朵點點頭:“希望如你所願吧!”
說著,她離開了秦弄月身邊,回到了木區那邊去了。
台上花千落一直托舉著冰塊抵禦著花不定的冰刃刀鋒,到現在已經抵擋下了上千把冰刃的衝擊了。
雖然他不斷從體內催生出冰寒能量,修複那受損的冰塊,但由於往下射來的冰刃實在太多,冰塊剛剛修複就會被狠狠扎出一個坑。
原本平整的冰塊上面此刻看起來坑坑窪窪的,像是冰錐鑿的一樣,眼看就要碎裂。
另一邊的花不定見他還在負隅頑抗,竟然還不斷的增加星法的強度,冰刃像陣陣刀雨般落下。
花千落心下焦急,“怎麽辦?再這麽下去肯定抵擋不住!”
他舉著冰塊又快速躲閃了幾步,可是那頭頂跟著的冰盤緊跟不舍,不管他往哪逃總能第一時間追上來罩著他。
“不定前輩加油,廢物快頂不住了,打死他。”
台下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然後一陣喧嘩,跟著很多人就都喊了起來,完全不顧及花族長曾經說過誰敢再提廢物二字就嚴懲的話。
“不定前輩,你是最厲害的,廢物太猖狂,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他以為他是什麽東西,我呸!還想回來抱仇,我看是回來丟人的吧!”
“蒼天無眼啊!這種廢物垃圾,怎麽還沒死,竟然讓他活者回來丟我們花族的臉!”
……
聲音此起彼伏,一聲大過一聲。
花千落一邊抵禦著那不斷猛射下來的冰刃刀鋒,一邊聽到那些對自己謾罵羞辱之聲,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的他也是成天被這些人如此對待,只要一見面就要被他們嘲諷辱罵一番,還經常被他們毆打,因為自己勢單力薄,面對眾人的凌辱,他那時只能忍著。
可現在呢,現在不一樣了,他是堂堂玉衡星主,豈能再受這幫人小人的羞辱。
“一幫小人,你們現在盡管得意的罵吧,等我把花不定結果了,馬上就輪到你們。”
花千落咬牙切齒,心裡想著對付花不定的辦法。
下面的叫囂辱罵聲一直沒停過,那些聲音不光花千落聽了覺得煩,甚至台下華峰和花母聽了都心裡為兒子感到憤憤不平,想當初兒子是廢物,被人罵還情有可原,現在他已經不是廢物了,可還要受這樣的待遇,簡直有點過分了。
花峰一直想著要和花千落緩解父子關系,這個時候,他終於是鼓足勇氣,第一次為兒子站出來說話,對著場上大吼一聲:“你們這幫小子,給我安靜,千落還輪不到你們來辱罵!”
他這話出口,好像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那些人只是安靜了片刻,然後竟然大笑了起來。
笑完又接著罵,甚至連帶著花峰也一起罵了起來。
“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廢物兒子,真是蛇鼠一窩。”
“還真把自己當前輩了,自己丟人不算,還生個廢物出來丟人。”
“要我是族長,早把這對無用的廢物父子趕出去了。”
……
花祥峰本就生性怯懦,一聽到那些聲音直接衝他來了,當下漲紅著臉不敢再說什麽。
花母作為一個女人,當然也不願說什麽,只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花千落能反敗為勝。
現在只有花千落贏了,才壓下那些聲音的最有效的辦法。
秦弄月站在那,聽著那些辱罵聲,她想起花千落曾經和她說過的小時候的事,聯想到現在,她才真正感受到他小時候在花族受到的是什麽樣的待遇。
難怪他當初才八歲就要離開花族離開天樞帝國了,難怪他寧願流浪也不願在花族待下去了,難怪他這次要回來找他們報仇了。
眼睛一刻不離的看著台上,“千落,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你一定能找回你的尊嚴,打敗他們,加油!”
花千朵坐在木區旁邊,聽到那些聲音,想起那個時候曾聽母親說過弟弟總是被人欺負,她今天才算相信了。
她心下憤怒,轉頭想讓木區說句話,壓下那些聲音。
其實不用她說,木區自己聽到那些辱罵花千落的聲音後,不知為何,心裡也覺得煩躁,當即眼含薄怒的看了眼旁邊坐著的花族長。
花族長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站了起來,對著場上怒斥一聲:“再有亂罵,擾亂比賽者,族規處置。”
到底是花族長,說話有分量,一句話出口,立馬見效,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不過那些人嘴上雖然不敢罵了,可臉上還是一副嘲諷不屑的神情。
台上花千落這個時候,體內的冰寒能量幾乎快要耗盡,每次受到冰寒刀鋒的攻擊,他就必須用大量的冰寒能量修複冰塊,時間久了,冰寒能量變的越來越弱,那冰塊也變的越來越薄,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
花不定眼看他快頂不住了,眼中滿是得意之色,臉上刺青的花紋不斷抖動,像是在笑,“混蛋,這是你咎由自取,我今天就殺了你。”
原本花不定是不敢殺花千落的,但先前花千落讓他那麽難看,顯然激怒了他。
危急關頭,花千落一陣冷笑,“想殺我,憑你也配!”
突然這個時候,花千落頭上七竅開始冒煙。
青煙濃霧一點點迅速擴散,剛開始只是一團青煙籠罩著自己的頭,緊接著整個人都籠罩進青煙裡面。
這是他想出來的破解花不定的萬冰刃的方法。
施展青煙濃霧將自己罩住,讓花不定找不到他確切的位置,這樣一來那冰盤就追蹤不到他了。
昨天他就是用這招,最終打敗花年那個星君強者的,剛才一時心急竟然沒有想起來。
直到危機時刻他才急中生智想起了昨天的辦法。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青煙濃霧就將半邊擂台給籠罩住了,眼看著還有蔓延的趨勢。
花不定一看他施展出這一手,也想起了昨天花千落和花祥花年的戰鬥,知道情況不妙,他頓時心下大驚,急忙後退到擂台邊緣,防止被那青煙濃霧給籠罩到。
一邊他又極速催動體內原力操控那冰盤,將冰盤升高到濃霧隻上,還不停的往冰盤裡注入寒氣能量,促使冰盤面積增大許多。
但是這回,不管花不定如何擴展冰盤的面積,終不能將整片青煙濃霧都覆蓋,甚至那覆蓋的區域還不到青煙濃霧面積的十分之一。
這時的花千落身處濃霧內,先是舉著那冰塊閑庭信步的走出了冰盤下覆蓋的區域。
“砰!”
一聲脆響,花千落把手中冰塊摔了,現在他再也用不著冰塊了,有著濃霧的遮掩,他可以輕松避開那冰盤的攻擊。
“花不定,你的表演到此結束吧,接下來看我的了,你可要小心哦!”
他就是這樣,一脫離危險了,比誰都狂妄。
不光是花不定,就連台下圍觀的眾人聽見青煙濃霧裡傳出的聲音都是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特別是先前謾罵他的那些人,此刻嘴巴大張,面露驚恐,心中暗道不妙。
要是這次花千落真的反敗為勝了,那他們還能好的了嗎?
而那些擔心花千落的人這時卻松了口氣。
秦弄月松開了揪著衣角的手,滿眼慶幸。
台上花不定還不死心,還在拚命操控冰盤在濃霧上面來回盤旋,冰刃刀鋒一陣胡亂掃射。
可花千落呢,依舊躲在濃霧裡面,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看到冰盤過來,他悄無聲息就跑到另一邊去了。
“你這冰盤已經無用了,換個把戲吧!”
花千落在裡面輕笑道。
這次輪到花不定著急了,他知道要是不盡快解決花千落,那他隨時都有可能被他偷襲成功。
昨天花年就是吃了他這一手的虧。
“哼!你別得意太早。”
花不定怒道。
知道冰盤已經起不到作用了,他當即放棄了對它的控制,收了冰系星法,轉而施展風系星法。
花千落看到外面花不定施展出風系能量,先是一驚,“遭了,這家夥竟然會風系星法,那濃霧豈不是要被他吹散了。”
可是下一刻,他又發現花不定施展出來的風系能量很稀薄,像是三月清風一般,綿綿無力。
他又放心了,“哼!這種風系星法還拿出來顯擺,既然你想玩風,我就奉陪到底。”
這麽想著,花千落當即體內三等附屬天淵星上風眼形成,風屬性能量不斷湧出。
還不等花不定的風系星法吹過來,他自己就把周身的青煙濃霧給吹的翻滾了起來。
他直接把七乘風施展到五乘風力,盤旋周身,當下把那片青煙濃霧扭成了一條龐大的風霧卷。
花千落站在風卷中心點,周身風聲大作,隨著他的走動,那風霧卷也在擂台上來回遊蕩,一點點向花不定靠近。
看到那風霧卷朝著自己席卷而來,花不定也立即施展出了自己的風系星法,想要將那風霧卷吹散。
只見他雙手往前一推,一陣清風就被原力送了出去,迎著那風卷就過去了。
不過,他這風系星法只是體內一刻六等風系附屬星的星法,和花千落三等附屬星的星法比起來簡直太弱了。
不出意料,那陣清風剛一接觸到龐大的風霧卷時,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而且還被吸扯了進去,反而加大了風霧卷的氣勢。
花不定一下感覺失去了對那陣風的控制力,驚嚇的連連後退。
可是擂台就那麽大點,他再退也退不了多遠,要是直接下台,那就等於認輸,他又不甘心。
接下來,台下所以人只看到花不定在台上左右亂躥,躲避著那風霧卷的攻勢,雖然都知道花千落藏在那風霧卷裡面,但始終看不見他的身影。
剛開始,花不定操控冰盤追著花千落在台上亂跑,這回反過來,花千落施展風系星法裹挾著濃霧追著花不定亂躥。
台下那些先前嘲諷他的人此刻不光不敢說話了,就連面上的不屑的表情都收斂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懼和不安。
花千朵坐著,終於又露出了笑臉,“這小子,看來這些年在外面沒少偷學東西呀!”
旁邊木區媚笑道:“這可不是他最大的本事!他最大的本事是奸詐和不要臉。 ”
知道她這是在開玩笑,木區突然饒有興致的低聲笑問道:“星主剛才可是答應過的,今天他要是真把花族所有年輕一輩都打贏了,難道星主真的願意下嫁嗎?”
一聽這話,木區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紅暈,嗔怒的白了花千朵一眼,“你也知道想要娶我的規矩,只怕他沒那個膽!”
花千朵又打趣道:“我看未必,我這弟弟可是八歲就敢獨闖大陸呢,看來我天樞帝國就要有位副星主了。”
一聽這話,木區臉上紅暈更盛,佯裝羞惱道:“你再胡說,信不信我先把你給嫁出去。”
花千朵只是淡笑著,沒再說話。
木區自己卻是一陣奇異的思潮湧上來,心中沉吟:“想要得到我,就看你舍不舍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拋棄了!”
“啊~”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台上花不定喊叫一聲,只見他整個人突然被卷進了那股氣勢龐大的風霧裡面,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