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將近一個來月,眼看還沒到天樞帝都,就連花千落自己心裡都沒底了,還真以為走錯方向了。
“我看還是找個人問問才好。”
秦弄月建議道。
花千落隻好聽她的,正好看見在前面不遠出現了一個小族群。
將蘭舟停靠了下去,來到族群外。
這個小小族群處在一面湖泊邊上,沒有房子,搭建的是一個個帳篷,周圍用木頭樁子做成的籬笆,將整個族群圍了起來。
花千落手持那塊玉牌來到族群外,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兩頭狼蹲守在那裡。
看見花千落和秦弄月,那兩頭狼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凶惡看著他們,剛想要叫,可又沒有叫出來。
估計也是聞到了花千落身上的狼血氣味,雖然沒有叫,但它們竟然把住了門口,像是不讓他們進去。
花千落正想闖進去,忽然見到其中一頭狼扭頭就往族群內跑了去,像是去通報。
“養狼看家,這個族群不一般啊!”
花千落很是詫異。
過不多時,那頭狼又跑了回來,後面還跟出來一個精壯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同樣一身獸皮,皮膚黝黑,兩邊臉頰上還有狼頭刺青。
來到族群門口,男子看了眼花千落,又看了看秦弄月,目光中有些許警惕,但更多的是驚訝。
“你們是那個族群的?為何來到我牧狼族?”
男子隨口問道。
花千落聽了男子的問話,心中卻是暗喜,“牧狼族?記得娘親說過,在帝都城外百裡的地方就有一個牧狼族,難道就是這個?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距離帝都很近了!”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花千落先是將手中玉牌遞了過去給那男子,說道:“我們是要回帝都的,有些累了,想到你這來歇息片刻。”
男子接過玉牌,看了眼,見到是花族中人,當即不敢怠慢:“原來是帝都花族中的少主和小姐,歡迎來到我們牧狼族,先請到裡邊。”
說著,把他們兩引到了一座主帳當中。
男子先是命人擺上茶酒食物等,然後自我介紹起來:“兩位尊貴的客人,在下甘尼,是這牧狼族的族長,今天有幸迎接二位,我全族上下真是太高興了。”
見他這麽客氣,花千落一邊吃著,一邊跟他打這哈哈。
隨後,甘尼族長還向他們介紹了一下牧狼族的情況。
這個牧狼族還真就距離帝都不遠,族中有上百男女老少,他們以養狼為生,所以叫牧狼族。
可他們養狼卻不是用來當食物,而是訓練狼,他們把訓練好的狼上交給帝國,換取一定的賞賜。
經過他們訓練出來的狼能夠看家護院,能戰鬥,還能當守衛。
花千落知道,在天樞帝都有一支很隱秘的狼群軍團,是由上萬匹狼組成的,而那些狼多半都是這個牧狼族訓練出來的。
要問天樞帝國誰最懂狼性,誰最了解狼,那無疑是牧狼族人。
雖然說天樞帝國內幾乎每個族群都會或多或少訓練培養幾隻狼,但他們的訓狼術要跟牧狼族比起來那真是小兒科了。
聽完甘尼族長的介紹,花千落好奇的問:“那你們是不是能讓所有的狼都聽話呢?”
甘尼族長嘿嘿笑著,非常自豪道:“實不相瞞,現在帝都宮中星主坐下的那匹天狼都是從我們牧狼族出去的,我們的訓狼術那是在整個星界大陸都是第一的,不管是什麽種類的狼,只要它是狼,我們就能訓練它們,讓它們乖乖聽話。”
自從上次見識過花族長的召喚狼群的技能後,花千落很是感興趣,想來他那種也屬於訓狼術的一種,如今聽到甘尼族長把他們的訓狼術誇耀的神乎其神,聽來似乎比花族長還要高明。
花千落動心了,試探性地問道:“那你們的訓狼術是不是全族上下每個人都會呢?”
甘尼族長道:“自然是全族人都會的,我們族中就是三歲的小孩都能指揮狼群。”
花千落終於開門見山道:“那我想學你們的訓狼術,不知道能否傳授於我?”
甘尼族長一聽這話,愣了下,有些尷尬地笑道:“額……雖然少主有興趣學,但我族歷來傳下一條規矩,訓狼術是族中秘術,非我族中人不可傳授,除非……”
“除非什麽?”
花千落聽他話中似有難言之隱,忙追問。
甘尼族長想了想,隻好說道:“少主有所不知,正因為我族中訓狼術太過高明,帝國怕外傳到其他帝國去,威脅到帝國安全,所以才明令禁止我們私自傳授與人,除非是星主派來的人來學,我們才可以傳授,否則我全族上下都是死罪。”
聽了這話,花千落有些沮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也算是天樞帝國的一分子,就算學會了訓狼術也不會威脅到帝國安全的。”
“別的辦法嘛……”
甘尼族長低頭想著。
他知道花族乃是天樞帝國第一大族,料想花千落身份不一般,也想巴結一下。
忽然,甘尼族長似是想到了什麽?笑著道:“倒是還有一種人我們可以傳授,那就是為帝國建立過特殊功勳,被授予了狼血印記的元勳。”
這下花千落高興了,急忙將自己袖子擼起:“族長請看,說的可是這個?”
甘尼族長湊近一看,當看到他手臂上那朵小紅花似的血紅印記時,慌的急忙撲通一下跪倒在花千落面前,極其恭敬地道:“原來是帝國元勳駕到,怠慢了,該死該死!”
在天樞帝國內,受帝國冊封的人都可稱之為元勳,而只有對帝國有過特殊貢獻的人才能受封,然後賜予狼血印記。
正如當初花族長說的那樣,擁有狼血印記的人在天樞帝國身份極為尊貴,就算是在如今整個帝國擁有狼血印記的人都不會超過十人。
他們的地位僅次於天樞星主,或者說直接受命於天樞星主,不管走到哪裡,人家見到必須恭敬對待。
花千落只是巧合下被那血狼報復性的噴了點血在身上,其實根本不算什麽元勳,不過不知道的都會誤把他當成元勳。
天樞帝國的元勳可以直接和天樞帝都的三大家族的族長平起平坐,比這小小的牧狼族的族長不知要高出多少,所以甘尼族長見到花千落才會行此大禮。
花千落見甘尼族長突然對自己那麽恭敬起來,心裡得意,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狼血印記的事說出來。
既然人家已經把他當成元勳了,那他就隻好勉為其難接受了。
“族長不必客氣,現在我可以學你們的訓狼術了嗎?”
甘尼族長連忙點頭陪笑:“可以可以,元勳大人想學隨時都可以。”
事不宜遲,花千落道:“我也休息好了,那就現在開始學吧!”
說完轉頭對秦弄月道:“我要去玩狼了,你在這乖乖聽話。”
秦弄月見他得意,提醒道:“你小心點,別被狼給咬了。”
甘尼族長其實早看出了秦弄月和花千落是一對,見她有些擔心,忙笑道:“這位夫人放心,元勳大人有狼血印記護身,任何狼都不敢咬他的。”
花千落更為得意了:“聽到沒?夫人,你就放心吧!”
見甘尼族長誤把她當成了花千落的夫人,而花千落還要故意那麽叫自己,秦弄月臉頰微紅,只是嬌羞的嗔了他一眼,但並沒有反駁。
當即,甘尼族長派人把秦弄月請下去好生伺候,然後又把花千落領到帳篷外面,召集族中所有人來拜見他。
對於這種高規格的待遇,花千落頭一次享受到,心裡美滋滋的。
看著面前匍匐在地的上百號牧狼族人,他裝腔作勢道:“咳咳……額!本元勳今天來到牧狼族,只是來遊玩的,大家不必客氣,順便呢,想向你們學習一下訓狼術,要是你們誰能把本元勳教會了,重重有賞。”
族中有些年輕人,見到花千落這麽年輕就是元勳了,心裡早就對他崇拜的不得了,一聽他說想要學訓狼術,又說重重有賞的話,立馬就自告奮勇舉手。
“元勳大人,讓我教你吧,我可以讓狼跳舞。”
“還是讓我教吧,我可以讓狼唱歌給您聽。”
“我教,我訓練出來的狼可以挖洞還可以潛水。”
……
見到群情激奮,都自覺踴躍的說出了各自訓狼的本事,花千落很是開心,一時竟不知讓誰教自己好。
突然!他目光停留在了人群的一角,在那裡有一個黑臉少年,低著頭默默不語,而且見他挪動步子的時候還一瘸一拐,是個跛足少年。
別人都在爭先恐後的爭搶著傳授元勳訓狼術這份榮耀,只有他一人呆在那一句話也不說。
花千落心裡明白一個道理,往往那種不聲不響的人才是有真本事的。
當下,他指著那跛足少年問甘尼族長:“那人是誰?就讓他教我吧!”
誰知甘尼族長卻是一愣,有些難為情地道:“元勳大人有所不知,此人雖是我族人,但他已經被族中取消了訓狼的資格了。”
花千落一聽更覺奇怪,“訓狼還能被取消資格的嗎?能跟本元勳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甘尼族長不敢隱瞞,說道:“元勳大人眼光極好,此人名叫黑皮,原本是我族中訓狼最為出色的人,只因有一次,他在訓狼過程中,想讓狼絕對服從他的命令,竟然下令讓兩頭狼跳崖自殺,後來其中一頭狼跳崖死了,另一頭狼卻在關鍵時刻反叛,將他腿給咬傷了,元勳大人也知道,在天樞帝國內,狼屬於是神聖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有意輕易傷害它們,所以族中知道這事後,只能取消他訓狼的資格。”
花千落一聽這事,心裡十分驚訝,“這也太有意思了,竟然想讓狼跳崖自殺,這得把狼訓到什麽程度才能做到呀!”
當即,花千落有了決定,他就要那個叫黑皮的家夥教他,既然是訓狼嘛,當然是要讓狼絕對的服從,也包括讓它們自殺,如果達不到那種效果那就沒意思了。
隨即,花千落對甘尼族長道:“這事依本元勳看來,情有可原,他也是為了追求訓狼的更高境界,此事本元勳代表帝國免去他的罪過,恢復他的訓狼資格,族長以為如何?”
甘尼族長一聽,哪敢不應,急忙把黑皮叫了過來,“黑皮,今天元勳大人開恩,恢復你訓狼的資格,還不快謝過。”
黑皮聽見這話,連忙跪倒到花千落面前,激動的差點沒流眼淚,磕頭不止。
自從被取消訓狼資格後,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年紀不大,卻深沉的一句話都不說,成天悶在自己的帳篷裡。
作為一個牧狼族人來說,被取消訓狼資格,不能和狼接觸,無疑是最大的懲罰,同樣也是一種最大的恥辱。
今天,花千落當眾恢復了他訓狼資格,等於是把他解救了,他能不激動,能不感恩戴德嗎?
花千落隨手把黑皮扶了起來,正色道:“你先別謝我,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要是一個月後你不能教會我訓狼術,我還取消你的資格。”
黑皮聲音洪亮,鄭重保證:“元勳大人放心, 一個月內定然讓天下的狼都服從您的命令。”
花千落點點頭,很是滿意。
於是,此後的一個月,花千落都在牧狼族內跟著黑皮學習訓狼術。
“訓狼,首先要不怕狼,要從心裡面把自己當成狼的主人,在氣勢上一定要壓過它們,通過眼神震懾它們,再通過動作指揮它們……”
在一處草坡上,黑皮一聲響亮的狼嚎,立即召喚來了十頭狼,手輕輕一揮,讓它們排成一排,一邊滔滔不絕的對花千落講解著。
剛聽黑皮說了幾句,花千落就知道了,這黑皮果然和別人的訓狼術不一樣。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訓狼術,但也懂的一些基礎知識,一般訓狼,都講究先和狼搞好關系,和它們熟絡之後再讓它們聽自己的話……
可這黑皮一上來就說要把自己當成狼的主人,要從氣勢上震懾它們,這明顯是反其道而行。
花千落想了想,覺得黑皮這種方法是對的,因為訓狼術不光是讓一頭或者幾頭狼聽命,而是要讓所有狼都聽自己的命令。
要是在野外遇到一頭野狼,想讓它聽話就必須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像先搞好關系那種事,純粹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