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冷哼一聲:“哼,老和尚,說的字字珠璣,怕是早就對秘籍垂涎三尺!天下武學同根同源,若你藏經閣真有什麽獨門奧義,何故我一學就通,兩年學會你藏經閣大半武學?”
“施主,你天資過人,這並不是你以擊敗武學泰鬥為樂的理由!”聽到對方學了大半藏經閣的秘籍,和尚有些惱怒。
黑衣人繼續說道:“我無天就是看不慣江湖雜碎坐享高譽,盡是動嘴皮子給門下弟子供養著,別怪我令他們顏面盡失,隻怪自己技不如人!”
那和尚道:“施主是武學曠世奇才,年二十有余就威震武林,若是死在這裡,真是可惜,今天少林願廣開佛門,為你剃度,你可願意?少林七十二絕學你可盡收眼底。”
陸元自知不敵,蹲在較遠處,他們的談話他聽不清楚,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幾個都不說簡單的人。
黑衣人的目光在和尚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和尚倒是懂我,不過藏經閣早已隨意進出,又何必守你們和尚的條條框框?”
“你中了劇毒,何必逞強?既然不領情,那麽崆峒派掌門現在就將你就地正法!”
“呵,終於要打了嗎?一起來吧!”無天雙臂一展,傲氣衝天。
四人高高躍起,手持各種兵器,唯獨和尚赤手空拳,同時朝著無天突去,身法之快,令遠處的陸元根本追蹤不到他們的身影。
“啊!”隨著無天一聲咆哮,周身猛的寄出一道罡氣。
罡氣與四名高手相抵,大地猛烈的一顫,三名高手頓時被震飛,唯獨少林和尚攻勢不改,一指插入無天小腹。
“哼!大力金剛指!受教了!”無天左手抓住和尚手臂,右手直接拍外和尚的胸膛。
砰的一聲悶響,和尚噴出一口鮮血,朝著後方飛出三十米有余。
“想不到這小子內力如此深厚!”崆峒掌門掌門單膝跪地,嘴角同樣淌血。
“哈哈哈,就憑你們四人,有何懼哉?”黑衣人上壓著翻騰的氣血,緩緩朝著擊退的四人靠近,一股舍我其誰的霸氣。
“今天我們暫時撤退,下次找他算帳!”峨眉師姐心生怯意。
話音剛落,四人身形一閃,嗖的一聲消失在了原地。
無天如釋負重,雙腿一顫,噗通一聲倒地。
躲在遠處的陸元連忙上前一探究竟,看著黑衣人雙手發紫,青筋外露,小心的詢問:“前輩,你還好吧?”
無天聞聲,斜了陸元一眼,語氣冰冷:“滾開…別過來!”
“可是你全身是血,不處理你會死的,還是先幫你止血吧,然後送你離開…”陸元道。
無天顫抖著坐起身子,敵視著陸元:“滾!再多的詭計,我也不會把秘籍交出去!”
“秘籍?什麽秘籍?”
無天殺意肆虐,抬起顫抖的手臂,指著陸元道:“你們…你們想要神功?可我絕對不會給你們的!哈…咳咳……咳…”
無天不停的吐血鮮血,空氣中彌漫血腥的氣息。
陸元又好氣又好笑:“我有玄鐵幫的玄鐵掌了,只是要幫助你,沒有圖你的什麽秘籍。”
無天瞟了一眼少年,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你不想學?哈哈…咳咳…”
陸元點頭道:“縱使你武功高強,你一人抵禦整個蠻族嗎?如果你能教我怎麽肅清這北方的蠻族,我倒是很有興趣,這樣也能替我爹分憂了。”
無天被這村淳樸的小子逗樂了:“有意思…小子,你可知道全天下人都想把我的武學化為己有,你居然不想學?”
陸元看著他身上流血不止,上前按住傷口道:“前輩,你別說了,這樣血會流更多,村裡有個老郎中,人很好,我帶你過去,讓他幫你療傷。”
“不,不必!”無天心想人多的地方,必有認出他的人,於是毅然決然的回絕了,頓了頓之後又道:“這附近可有什麽隱蔽之處?”
陸元思索了一番,道:“隱蔽的地方倒是有一個,只是早年廢棄的礦洞,那裡終年不見陽光…”
沒等少年說完,無天搭著陸元的肩膀,勉強起身:“快,帶我過去!”
……
陸元扛著無天到了廢棄的礦洞內,將他小心的放下。
“前輩,我已經幫你止了血,千萬不要亂動,以後每日會來送飯菜的。”
無天打量著昏暗的四周,狐疑的看著陸元:“小子,這裡真的不會有人來?”
陸元點了點頭:“放心吧,這是廢棄的地方,除了我不會有人來的,你就安心的養傷吧…”
“…小兄弟,你叫什麽?”
少年拱手道:“在下陸元。”
“嗯,好,這礦洞像是鐵礦,你們打鐵為生?”無天一向小心甚微,不將對方查清楚不會放心。
陸元自然不知道這些,找了些稻草鋪在地上:“嗯,爹是玄鐵幫的一名小卒,據說他和玄鐵幫掌門還是同門師兄弟,現在看管礦洞,製作兵器交給朝廷。”
“嗯,玄鐵幫嗎?鍛造技術倒是頗有名堂…”無天嘴上嘀咕著。
陸元繼續說道:“這裡本來是貧窮的村落,因為礦洞漸漸的富裕起來,長大後漸漸知道,父親所走的路,比起天下無敵的大俠,是更了不起的事情!”
無天看了少年半天,心中暗道:“這小子樸實無華,孝順親長,看來確實對秘籍沒有太多興趣…”
“前輩?你老這樣看我是作甚?”陸元忍不住問道。
無天笑了笑:“呵呵,小兄弟,你很有趣。”
陸元撓著頭爽朗一笑:“哈哈,我爹更有趣。”
說到他爹,陸元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對了,爹還需要更多的鐵礦,不能再耽誤了!”
說著,少年從懷裡掏出一本心法交到無天手中:“晚輩還有事情要忙,一會兒給你把傷藥和吃的帶過來,這是玄鐵幫的心法,對跌打損傷有益。”
無天接過心法,嘴角泛起一絲輕蔑:“到頭來還是我得你秘籍了?也好…乘此機會休息一下。”
……
少年離開廢棄礦洞,大概一個時辰的功夫,帶著滿載的鐵礦直徑回家,還沒進門,便聽到父親抽泣的聲音。
“孩子他娘,你走的早…都怪我生前沒有好好照顧你,今年上祭給你最喜歡的桂花糕…”
陸元礦立在屋外,心中感歎:“哎,爹又開始想娘親了,要是再像去年那樣喝兩大缸,這可不成。”
想到此處,陸元在屋外清咳了兩聲:“咳咳,爹,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