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這是休亞現在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下一瞬,燃燒著血色火焰的拳頭就狠狠地砸在了休亞背後的暗影盔甲之上,巨大的破壞力在極短的時間裡滲入了這具由純粹暗影血脈力量形成的強大替身。
盔甲就像被無情痛毆的人偶一樣,不由自主的蜷縮了起來,胸腹部原本線條分明的甲胄被野馬揮蹄似的血色重拳直接砸成了一團模糊不清的霧氣,而且久久沒能複原。
接下來的幾秒鍾內,輕微的碎裂聲開始不斷地在休亞的耳邊響起,就像無數的氣泡在陽光下破滅時發出的那種無力悲鳴一樣。但現在發出聲音的並不是脆弱的氣泡,而是休亞那強橫詭秘的暗影替身。
噗!
隨著最後一聲輕響發出,自休亞凝聚出這具暗影替身為止,它第一次被人直接打成了碎片,甚至直接化成了一團無法恢復的黑霧!
極致的暴力在法利特的布滿血紋的拳頭上得到體現,最為堅韌的血脈力量在他面前就像脆弱的紙片一樣被撕得粉碎。
恐懼已經不是他帶給人的第一感覺,此時的他所散發出的氣質更像是讓人窒息的威嚴,這一刻的他如同神靈教堂中那些描繪著恢弘史詩的壁畫上的魔神般威嚴肅穆,破壞與毀滅反而不再讓人在意。
恐懼是他的外衣,毀滅是他的坐騎,而死亡,就是他的武器!
這一刻,他就是破滅與死亡的化身!
面對著這樣的敵人,就連休亞都忍不住感到了一絲戰栗。
......
雖然剛才休亞與法利特的重擊對拳使得大半個酒館的地面都遭到了不可修複的破壞,但拉娜還是以那副漠不關心的模樣站在破碎的吧台後面冷眼旁觀著這場幾乎代表著第三階超凡力量巔峰的對決。
只有在法利特最開始抽出猩紅色刺劍試圖秒殺休亞時,她的眉毛微微挑起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而在休亞打出恐怖的重拳連擊,將法利特像沙包一樣打得似乎毫無還手之力之時,她也仍舊無動於衷,血紅色雙眸如同凝結的岩漿池一樣毫無波動,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仇敵的狼狽處境獲得一絲一毫的愉悅。
現在,法利特在瀕臨死亡的危險關頭,以魔法般奇詭恐怖的手段瞬間完成了逆轉。
她血紅的雙瞳終於鮮活了起來......如同赤紅的蛇信,流露的是不詳與仇恨。
“這個無恥的騙子,終於還是忍不住使用了當初竊走的力量了......”
“屬於......荒漠之主的力量!”
在咬牙切齒地宣泄了對於黑幫首領的憤恨之後,拉娜那張因仇恨而顯得有些陰暗的美豔面孔忽然轉向了休亞。
“這個家夥......在荒漠之主的啟示之眼下,我明明看到他只是個第二階的正式騎士......居然能逼的那個欺騙者用出接近第四階的荒之化身。”
“或許,一開始我應該告訴他更多一點東西。”
......
休亞此時正在突然發生詭異變化的敵人手裡苦苦支撐著。
雖然他直接將休亞的暗影替身打成了碎片,但是那更多的是因為他身體上從血色密紋中不斷湧出的陌生超凡力量。
那刺眼的血芒能夠吞噬與之接觸的力量,不僅將休亞的替身擊碎,更是在每一次拳腳相接中,消耗著休亞附著在身體上的血脈力量。
如同一頭不斷地從獵物身上撕下血肉的猛獸,十分有耐心的和獵物周旋著,等待著獵物精疲力盡的那一刻,撲上去將之連皮帶骨的吞下。
而且身上布滿血色密紋之後,法利特的原本和休亞不相上下的力量和速度得到了堪稱恐怖的增幅。
岩石般的肌肉隆起、收縮、膨脹、爆發,壓抑著能夠將附魔級別的金屬砸碎的恐怖力量的拳頭雨點般的落在休亞身上,如同驚濤駭浪拍擊著破舊不堪的帆船。
而休亞,就是這艘帆船。